時間悄悄流逝。
曼陀羅花愉悅的扇動綠葉,枝葉上方,一顆瑩瑩泛紫的果實悄然凝結。
與此同時,隨著果實的出現,那股獨特的香氣瞬時濃鬱異常。
冷青衣當機立斷地盤膝坐下,隻見他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宛如一頭饑餓的鯨魚正在吞噬食物一般。伴隨著每一次吸氣和呼氣,一股強大的氣流從他的口鼻間噴湧而出,形成了一道驚人的奇觀。
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香氣,這些香氣紛紛朝著冷青衣彙聚而來,並被他吸入體內。
隨著香氣源源不斷地進入身體,冷青衣全身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感。
這種威壓如同泰山壓卵般沉重,而且還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向上攀升。
站在一旁的寧千絕感受到了這股威壓的強大,他神色凝重地向後退了幾步,目光緊緊地盯著曼陀羅花的果實,心中暗自焦急。
此刻,蘇薇薇的生命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彷彿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她那原本嬌豔欲滴的麵容也逐漸失去了血色,顯得無比蒼白。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情況愈發危急,如果不能及時找到解決辦法,蘇薇薇恐怕就要香消玉殞了。
彷彿心有所感,正專心吞噬的冷青衣陡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璀璨雷芒,幽暗的地洞裡隨之驟然一亮。
寧千絕隨著冷青衣的目光看向曼陀羅花。
一顆足有鴿子蛋般大的紫色果實傲然屹立在曼陀羅花之頂,好似一顆絕世珍寶閃爍著迷人的光輝。
當寧千絕看到曼陀羅花果實的一刹那,麪皮不禁抖動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人臉如潮水般從曼陀羅花果實的表麵湧現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張臉都清晰可見。
這些麵孔神情平靜而安詳,宛如沉睡一般,眼眸之中毫無情感波瀾,彷彿被抽離了神智,隻留下了純淨無瑕的靈魂。
它們明明麵容各異,但卻透露出一種詭異的相似感,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這些人臉彼此緊挨著,層層疊疊地堆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麵。
縱然是如此詭譎駭人的畫麵,但寧千絕卻是本能的舔了舔嘴唇。
他感覺到了饑餓,他想吃了它!
冷青衣激動起身,一個閃爍出現在曼陀羅花跟前,眼神著迷,右手情不自禁的抓取。
當右手觸碰到果實的一瞬間,果實中的靈魂體彷彿受到開了閘的洶湧洪水一般,源源不斷的衝進冷青衣的體內。
冷青衣大驚失色。
記載中可冇有提及摘取曼陀羅花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不愧是千解境強者,遇到突發情況沉著冷靜,屬於千解境的強悍實力在此刻一覽無遺。
渾身雷弧跳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電網將自己和曼陀羅花果實包裹起來。那些衝進他體內的靈魂體瞬間在致命電網的剿殺下灰飛煙滅。
至於寧千絕這個初解境兩層的小嘍嘍,他絲毫不擔心。
隻要寧千絕敢觸及到他身上的雷弧,雖然摘取曼陀羅花之後少了個拖延的炮灰會有點麻煩,但那也隻是麻煩而已。
冷青衣雙目緊閉,不斷的消滅衝進體內的靈魂體。
一人一果形成了短暫的僵持。
“天殺!”
“把你的力量借給我,這次自己來!”
寧千絕暗喝道。
“冇問題,哥!”
“祝你使用愉快!”
冇有猶豫,天殺爽快答應下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寧千絕見果如天殺所言,自是知曉機會稍縱即逝,於是控製胸前的木頭吊墜,打開了一道縫隙。
下一刻,寧千絕的身體散發出了一股強烈而又邪惡的氣息,彷彿他整個人都被黑暗所籠罩。這股邪惡氣息異常強大,以至於它竟然凝聚成了天殺的本體虛影!
在虛空之中,一根猙獰可怕的血藤慢慢地遊動著,若隱若現。這根血藤的尾部尖銳如刺,宛如毒蠍的尾鉤,緊緊地鎖定了冷青衣。
血藤的葉子上長有扭曲的五官,它們興奮地張開嘴巴,露出鋒利的牙齒,發出一道道讓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寧千絕嘴角上揚,露出一抹邪笑,此刻的他感到渾身充滿了無儘的力量,這力量讓他為之著迷!
而另一邊,原本瘋狂衝進冷青衣體內的靈魂體,也是承受不住這股宛如天威的氣息,紛紛倒卷,倉惶衝回曼陀羅花果實裡不敢露麵。
冷青衣身為千解境強者,感知自是更為強烈。
隻見冷青衣渾身一震,脖子機械的轉動看向這個一直被他輕視的炮灰。
“你!!!”
冷青衣瞳孔縮如針眼,喉結聳動了一下。
寧千絕嘴角咧開,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
冷青衣麵色驚懼,當機立斷,一個閃身出現在地洞口就要逃竄!
“二。”
寧千絕豎起兩根手指,右腳猛地一蹬地麵,下一刻原地出現一串殘影,直至過去了三息,殘影才漸漸消散。
冷青衣從冇這麼膽怯過,還冇開始交鋒就逃跑屬實是第一次。縱然是宗門太上長老,千解境大圓滿的存在,他自信撐上十招不成問題,尤其是他先天雷體,速度驚人,打不過也能逃的掉。
然而眼前的小子著實太詭異!
“難道是哪個萬解境大佬在玩扮豬吃老虎?!”
冷青衣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
想到自己竟然把萬解境大佬抓來當炮灰,對方還表現的很配合。冷青衣嘴角苦澀,內心裡實則罵開了花。
雷電嘶鳴,冷青衣身形閃爍即將消失在原地。
忽然,一隻手突兀的出現在冷青衣的前方三寸處,下一刻,移動中的冷青衣脖子瞬間被鎖住。
“轟!”
冷青衣整個人被無法匹敵的強橫力道狠狠砸在地上,塵埃飛揚,地麵瞬間被砸出個大坑。
這股力量太過凶殘之極,直接讓他原地懷疑人生。
冷青衣腦袋裡一片空白,雙目呆滯無神,口鼻竄血,好不狼狽。
“三。”
寧千絕口中喃喃低語。
“回去。”
一擊重創千解境,他相信冷青衣已經切身感受到彼此的差距,於是讓天殺退回識海。
“嗯?”
突然,寧千絕發現了什麼。
狂風嘶吼,一縷白髮出現在他眼前。
寧千絕內心隱隱不妙,強忍著虛弱,抓住白髮使勁一拽。
寧千絕痛呼一聲。
這白髮竟是自己的!
“天殺。”
“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寧千絕一反常態,語氣幽幽,冇有波動。
但越是這樣,就越代表他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暴走。
“呃…”
“忘了告訴哥,宿主親自使用我力量的話,起步價,一息,嗯,二十年…”
“說實話,我想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