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炒股人，何故入仙途 第5章

第5章 碾壓建倉------------------------------------------。，他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明明那個廢物隻有煉氣一層，扔進第七層礦區就是死路一條，按理說他應該高枕無憂纔對。但那天林墨被他掐著脖子時看他的眼神——那雙眼睛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這三天他在外門發了一筆橫財。：外門廢物林墨，在靈草堂垃圾堆裡翻出了上品凝氣丹，而且還遠不止一枚。訊息傳開的第二天，整個外門就瘋了。無數底層弟子紅著眼睛衝向靈草堂的垃圾坑，把長年累月堆積的廢丹殘渣翻了個底朝天。。真正的寶貝早就被他趙平拿走了。。他趁機把手頭積壓多年的殘次丹藥全部脫手，以“垃圾坑同款”、“可能含有未發現的上品丹藥”為由，以十倍於平時的價格賣給了那些夢想一夜暴富的外門弟子。三天時間，淨賺一百二十塊靈石。。這是他趙平這輩子做過的最漂亮的買賣。，他正坐在自己的石室裡數靈石，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師兄！趙師兄！”一個尖嘴猴腮的跟班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得像見了鬼，“礦……礦區……”“礦區怎麼了？”趙平頭也不抬，繼續數靈石。“林墨……林墨冇死！”。“他回來了！而且他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劍，身上的修為……”“修為怎麼了？”趙平的聲音不自覺地繃緊了。，聲音發抖：“我探不出來。完全探不出來。”

趙平的臉色終於變了。探不出來是什麼意思？要麼對方冇有修為，要麼對方的修為遠超探知者。林墨四天前還是煉氣一層，不可能冇有修為。也就是說——

石室的門忽然炸了。

不是被踢開，不是被撞開，是整扇石門連同門框一起，被一股沛然莫禦的金色靈力轟成齏粉。碎石和煙塵在狹小的石室裡炸開，將那個跟班直接掀飛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趙平被衝擊波推得連退三步，手裡的靈石撒了一地。

煙塵中，一道瘦削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林墨身上穿的還是四天前那件破舊的灰衣，上麵沾滿了礦道的泥塵和汗漬。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煙塵中亮得驚人，瞳孔深處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轉，像兩塊被淬鍊過的琥珀。

而他手中提著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劍尖拖在地上，在石麵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焦痕。

“平哥。”林墨開口，語氣和四天前一模一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我來拿我的三塊靈石。”

趙平腦子裡轟的一聲。

煉氣八層。這個廢物，四天不見，修為從煉氣一層暴漲到了煉氣八層。而且那股靈力的品質——不是普通修士的青色靈力，而是淡金色的、帶著某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你……你……”趙平的聲音在發抖。

“我什麼？”林墨歪了歪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你以為把我流放到廢棄礦區，我就死定了？你以為搶走一枚凝氣丹，我就冇有底牌了？你以為你散佈的訊息——”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冇有散佈過——”趙平下意識想否認，話說到一半，忽然僵住了。因為他看到了林墨眼底的那抹嘲諷，忽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真相。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在做什麼。

散佈訊息，炒作概念，高價出貨——他趙平這三天的一切操作，這個人都知道。

“你很好奇我為什麼知道？”林墨走進石室，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負陰劍橫放在膝上，“因為你的套路，我在股市裡見過至少一百遍。製造概念、拉高預期、高位出貨、留一堆垃圾給接盤俠。前世那些遊資割韭菜，用的就是你這套手法。隻不過你割的不是股票，是人。”

趙平的臉已經徹底白了。他不是怕林墨的修為，而是怕林墨說的每一句話。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被對方攤開擺在桌上，而自己連對方手裡有幾張牌都不知道。

“你到底想怎樣？”趙平咬牙問道，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儲物袋。那裡有一枚內門長老賜的護身玉符，捏碎之後能瞬間釋放一道築基期的防護罩，同時向宗門內發出求救信號。隻要能拖住幾息，內門的執法隊就會趕到。

“想什麼？我剛纔說了，來拿我的三塊靈石。”林墨攤開手掌，“當然，加上利息、誤工費、精神損失費、以及你這三天用我的名義散佈謠言非法牟利的民事賠償——我算了一下，大約兩百塊靈石。公道價格。”

趙平差點咬碎後槽牙。兩百塊靈石，正好比他這三天賺的還多八十。這傢夥不是來報仇的，是來抄底的——把他辛辛苦苦賺的每一塊靈石都算進了自己的口袋。

“癡人說夢！”趙平猛地捏碎腰間玉符。一道青色的靈光瞬間炸開，化作半透明的防護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與此同時，一道尖銳的警哨聲刺破石室，直衝雲霄。

趙平臉上重新浮現出獰笑。執法隊最多十息就能趕到。而他那枚護罩足以抵擋築基期以下的所有攻擊，區區煉氣八層的廢物，十息之內破不了他的防——他還要當眾揭發這個人偷入禁地、私藏宗門資產。

“林墨！”趙平隔著防護罩，聲音也重新硬了起來，“你以為修為比我高就能囂張？我是內門弟子，受宗門律令保護。你敢動我一根汗毛，那就是襲擊同門，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師門，重則當場格殺！還有你手上那把劍，那是秘境裡找到的吧？所有秘境收穫歸宗門公有，你這是私藏宗門資產！”

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黑劍。

“你說這把劍？”他把負陰劍舉起來，在防護罩的光芒映照下，劍身漆黑如墨，“它是宗門資產？”

“廢話！宗門境內發現的任何寶物，都屬於青雲宗！你最好現在就把劍放下——”

“你剛纔用我的名義散佈謠言，賺了一百二十塊靈石。”林墨打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複述一份財務報表，“你散佈的謠言內容是‘林墨在垃圾堆裡翻出了上品凝氣丹’。你知道這在股市裡叫什麼嗎？”

趙平一愣。

“叫操縱市場。”林墨站起身，將負陰劍緩緩舉起，“而你的操作方法，叫坐莊。先散佈利好拉高股價，再高位出貨套現。手法很熟練，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向前邁了一步。那層號稱能阻擋築基期以下一切攻擊的青色護罩，在他淡金色的靈力壓迫下發出刺耳的碎響，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在真正的實力碾壓麵前，”林墨看著趙平的眼睛，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任何技術分析都是放屁。”

一劍劈下。

青色護罩像雞蛋殼一樣碎裂。

趙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被劍氣的餘波掃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下來時嘴裡噴出一大口血。他甚至冇看清剛纔那一劍的軌跡——不是修為差距不夠大，而是那一劍的角度太刁太準，正好擊碎他護罩最薄弱的符文節點。

“你……你……”他趴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一隻腳踩住了胸口。

和三天前一模一樣的姿勢。隻是踩人與被踩的角色，徹底調換了。

“我不殺你。”林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底的力道恰到好處——不致命，但讓趙平完全無法動彈，“不是因為我心慈手軟，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你這三天在外門散佈的訊息，雖然是為了自己牟利，但客觀上幫了我一個大忙。”

趙平瞪大了眼睛。

“你散佈的訊息裡，說我身上不止一枚凝氣丹。你還說我知道垃圾坑裡哪裡還有更多寶貝。這些都是假訊息——至少在你散佈的時候是假的。”林墨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但現在，它是真的。”

他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趙平眼前晃了晃。

那是一株完整的、散發紫光的千年紫葉靈芝。光是那朵靈芝散發出的靈氣，就讓趙平周身的劇痛暫時緩解了幾分。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散佈那些訊息嗎？”林墨抬起腳，蹲在趙平麵前，“因為你每散佈一條利好訊息，市場對我的預期就抬高一分。市場預期越高，我的估值就越高。而估值越高，我手裡的籌碼就越值錢。”

趙平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更深層的恐懼。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他——利用他的貪婪，利用他的愚蠢，利用他的每一次欺騙，把外門這個小小市場對林墨這隻股票的估值不斷做高。而自己，居然還沾沾自喜地以為在割韭菜。

“你不是廢物。”趙平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我從來都不是。”林墨站起身，將千年靈芝收好，“記住兩件事。第一，從現在開始，你在外門賺的每一塊靈石，有三成是我的。你散佈的每一條訊息，發之前要讓我審。第二——”

他轉身走向門外。

“跟你背後那位說一聲。他在宗門秘境的做空計劃，我很感興趣。有空一起喝茶。”

趙平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知道宗門秘境的計劃？這件事連內門大多數核心弟子都隻知道皮毛，隻有幾位長老和那個“家族”的核心成員才瞭解內情。林墨是怎麼知道的？

石室外，警哨聲越來越近。執法隊馬上就到了。

林墨跨出門檻，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話：“靈石準備好，七天內送到我的石屋。少一塊，我就把你這隻殼直接做空到退市。至於你的護罩剛纔碎了，執法隊問起，你自己解釋。”

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幾息之後，六名內門執法弟子破空而至，落在趙平的石室門口。他們看到的是一扇被轟成齏粉的石門，一個昏死在牆角的跟班，和一個癱在石壁前、臉色慘白、嘴唇發青的內門弟子。

“趙平！怎麼回事？誰襲擊你？”

趙平張了張嘴，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隻擠出一句話：

“我自己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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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走在回石屋的山道上，腳步輕快。

身後那場鬨劇對他來說已經結束了。趙平不會是最後一個來找他麻煩的人，但趙平這關他必須過得乾脆利落，像第一根拉昇陽線——筆直、果斷、不回頭。

因為在外門這片散兵遊勇的市場裡，他必須用最快速度把預期打滿。讓所有還在觀望的人看到：我看多我自己，我用真金白銀在拉。畏畏縮縮放不出量，這個市場就永遠不會跟風。

他推開石屋的門時，裡麵已經站了七個人。

七個外門弟子，修為最高煉氣三層，最低連煉氣都冇入。身上穿的全是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有幾個臉上還帶著新鮮的淤青和傷疤。這些都是外門最底層的存在，被趙平那種人欺壓了不知多少年。

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有不安，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期待。

“林墨師兄。”為首的一個瘦高個上前一步，“我們聽說你……”

“聽說我從廢棄礦區活著出來了？還聽說我把趙平打了？”林墨替他接上了話，徑直走進石屋，在石床上坐下，“訊息傳得倒快。”

瘦高個緊張地笑了笑：“外門就這麼大，飛過一隻蒼蠅大家都知道。林墨師兄，我們幾個都是被趙平欺壓過的，聽說你把他踩在腳下，我們……”

“想跟我混？”林墨問。

七個人同時點頭。

林墨看著他們，冇有說話。前世股市裡，最容易被收割的不是不懂技術的散戶，而是那些一聽說有莊家要拉昇就盲目跟風衝進來的散戶。他們不知道買點在哪裡，不知道賣點在哪裡，追漲殺跌，最後全部割在底部。

他不需要這樣的追隨者。但他需要人手。

秘境裡的藥田需要人定期打理，他在外門的情報網需要人來鋪，他接下來的操盤計劃需要有人去執行具體的交易動作，而這些雜務他不可能全部自己乾。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林墨開口了，“第一，你們最害怕什麼？第二，你們最想要什麼？”

七個人麵麵相覷。半晌，瘦高個先開口了：“我最怕……一輩子待在外門，受人欺壓。最想出人頭地，哪怕隻有一次。”

“我害怕被趙平那樣的人盯上，弄死在冇人知道的地方。”第二個開口的是個瘦弱少年，聲音還帶著驚恐，“我想要……自保的力量。”

林墨點點頭，然後看向他們，說出了第三句話——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如果有人給你們一個機會，讓你們從被收割的散戶，變成和我一起坐莊的主力——你們，敢不敢跟？”

石屋裡安靜了一瞬。連呼吸聲都消失了。然後七個人幾乎同時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

“敢！”

林墨看著跪在麵前的七個最底層的弟子，忽然想起前世一個畫麵。那是二零一四年，他剛成立自己的私募基金，公司算上他一共八個人，擠在一間不到三十平的辦公室裡。那年年底，大盤啟動了一波長達半年的超級牛市，他們在最低點重倉殺入，最終在最高點全身而退。那八個人，後來有背叛他的，有跟他翻臉的，也有陪他走到最後的——但那個在底部集結的晚上，他們八個人都相信一件事。

相信他。

“好。”林墨站起身，將負陰劍插在麵前的石板縫裡，“從今天起，我們八個人，就是青雲宗外門的第一支遊資聯盟。”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聯盟第一條規矩：不追高，不殺跌，不盲從，不恐慌。第二條規矩：每個人的倉位，都由我統一管理。第三條規矩——不準私自離隊。違者，做空到底。”

“聯盟的名字叫什麼？”

林墨沉默了片刻。前世他的私募清盤時，賬戶上隻剩下最後三萬塊錢。公司登出的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給八個老兄弟群發了最後一條訊息：“江湖再見。”

冇有人回。

他收回思緒，說出兩個字：

“覆盤。”

“從今天開始，我們對整個修仙界，做一場全麵覆盤。看看這個由天道坐莊的市場到底爛成什麼樣子——把它的套路一套一套拆出來，然後，一套一套反著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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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門廣場。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趙平被打的訊息比山火蔓延得還快。僅僅一炷香的時間，整個外門都知道了那個四天前還是廢物的林墨，從廢棄礦區活著回來了，而且修為暴漲到連趙平都不是對手。廣場上擠滿了交頭接耳的外門弟子，每個人都在打聽細節，每個人都在等待著什麼。

“聽說他手裡那把劍，光是劍壓就讓趙平站不起來！”

“不是說他在垃圾坑裡翻出寶貝了嗎？冇想到是真的……”

“不過他廢了趙平又怎樣？趙平背後可是內門的煉丹長老！”

訊息的最後一句引起了眾人的討論。趙平的叔父是內門煉丹堂的掌事長老，築基後期的修為。打了一個趙平容易，惹怒長老可就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山道上亮起。

林墨提著負陰劍從石屋方向走來。他的身後跟著七個外門弟子，步伐整齊，像是七個跟隨元帥的將兵。廣場上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裡滿是複復雜雜的情緒——有敬佩、有畏懼、有嫉妒、有期待。

林墨目不斜視地穿過廣場，走到任務堂門前的告示欄前停下。他撕下了最上麵那張關於“廢棄礦區第七層輪值”的任務單，旁邊還有幾張紙頁，都是這幾天新貼上去的——關於外門靈石礦脈重新劃分的通告，關於宗門秘境的開放預告，還有一張落款是趙平的“尋寶通告”。

就是那張。趙平用林墨的名義散佈利好訊息時，在宗門正式告示欄裡貼的，內容是：“外門弟子林墨在垃圾坑中發現上品凝氣丹，特此通告。”右下角還蓋了靈草堂的鑒定章。這張紙，是趙平散佈的最直接的證明。

林墨伸手將那張紙揭了下來。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從懷裡掏出一支炭筆，在告示的背麵寫了一行字，重新貼回告示欄最顯眼的位置。

圍觀的人群擠上前去看，然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行字寫得遒勁有力：

“本人林墨，於宗門廢棄垃圾坑中發現上品凝氣丹一枚，蒙外門靈草堂正式鑒定確認。據此推定，青雲宗外門垃圾坑尚有大量未被髮掘的高價值靈物。今本人公開聲明——放棄垃圾坑所有剩餘物品的采集權，將其完整歸還外門全體同門，人人可取，先到先得。附：垃圾坑底部三層廢渣係本人篩選剩餘，建議有識者深挖底層，或有意想不到之收穫。”

落款：林墨，外門弟子。

附筆：趙平師兄關於垃圾坑的推銷言論係其個人行為，與本人無關。謹防追高風險。

廣場上的空氣凝固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他放棄了？他把垃圾坑的所有權放棄了？”

“他還在幫我們——告訴我們可以挖！”

所有外門弟子都瘋了一樣再次湧向靈草堂背後的垃圾坑。這一次，不是去搶林墨吃剩下的殘羹冷炙，而是被他正麵指引、主動讓利的。

趙平攢了三天的概念被林墨一紙聲明徹底打破。他輸在一點上——林墨根本不屑於做概念，他要做的是實實在在的、人人可見的勢力。這個概念給市場，籌碼卻全部在自己手裡。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內門的方向傳來，由遠及近。

“好手段！”

聲音帶著凝實的靈力，震得廣場地麵微顫。眾人循聲看去，一群人從內門山道上走來。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腰間懸著一把白玉長劍，眉宇間英氣勃勃，修為赫然已是築基初期。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同樣氣勢不凡的隨從，看衣著不是青雲宗的人，倒像是其他宗門的修士。

“林墨師弟。”錦衣青年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林墨麵前，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廢礦歸來第一件事，不是去任務堂交任務，而是來廣場貼公開信——你就這麼喜歡出風頭？”

林墨平靜地看著他。

這個人他認識。原主的記憶裡有過這張臉，雖然交集不多——葉淩雲，內門核心弟子之首，青雲宗公認的百年第一天才。二十三歲築基，手握宗門第一靈劍“青雲”，深受掌門器重，是下一任宗主的絕對人選。這樣的人物，平時連外門都不會踏足，更不會跟一個廢物有什麼交集。

“葉師兄。”林墨拱手見禮，不卑不亢。

葉淩雲的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了他手中的負陰劍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你手裡這把劍，不沾靈力，卻比靈劍還沉——是體修的兵器嗎？”他問，語氣淡淡，“還有你背後那幾個外門弟子，看起來修為也不高。怎麼？剛從礦裡撿回來一條命，就想往上挑戰了？”

周圍的人群發出低低的笑聲。

林墨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伸手拔出負陰劍，劍尖朝天豎在身前：“葉師兄，修為不夠高，也可以有做多自己的資格。你剛纔說的冇錯——我剛從礦裡回來，可我已經收到了願意為我下注的人。而我隻問他們一句：敢不敢跟我。他們都說敢。這幾個人的修為確實不高，他們冇有內門弟子的起點，但他們是第一批願意衝進我林墨這條賽道底部佈局的人。”

他緩緩放下劍，衝葉淩雲微微一笑。

“你如果想做空我，可以試試。但我聲明在先——今天之前我還隻是散戶林墨。今天之後，我是覆盤聯盟的主力。”

廣場鴉雀無聲。

葉淩雲盯著林墨看了很久，眼神裡閃過一絲誰也看不懂的東西。然後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清朗而坦蕩，冇有半分虛偽。

“有意思。區區煉氣八層，敢在我麵前談做多做空。”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不過你可知道，趙平之所以能在外門橫行無忌，不是因為他自己有多大本事——是他背後那位煉丹長老與宗門秘境的大計有關。你現在廢了他，等於得罪了一個築基後期的長老。你準備怎麼應對？”

林墨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葉淩雲這句話聽上去像威脅，但語氣裡卻似乎隱藏著一絲提醒。

他在提醒我這個局不是隻有趙平一個人。

“多謝師兄提醒。”林墨收起笑容，與葉淩雲對視，“聽說宗門秘境快要開放了？”

葉淩雲的目光裡多了一絲深意。

“下個月十五。怎麼，你一個外門弟子，也想進秘境？”他頓了頓，“我勸你一句話，當心這個秘境裡的每一筆賬，都不是正常人能算明白的。”

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帶著隨從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衝林墨笑了笑。

“對了，你剛纔那個公開聲明寫得不錯。如果有一天你想進內門，我可以幫你引薦。”

人群又是一陣騷動。葉淩雲竟然主動提出幫林墨引薦內門？這簡直比剛纔林墨打敗趙平還要讓人難以消化。

林墨拱手道謝，目送葉淩雲離開。

他已經在腦海中讓金色靈力捲起那張宗門釋出的秘境通告，上麵關於“開放”、“試煉”、“規則”的所有字句正在被一一掃描，最終變為負陰劍反饋的那行標註——

突發性利空概率：極高。做空空間：巨大。

“看來這個秘境，不是用來給弟子們試煉的。”林墨輕聲自語，轉頭看向身後那七個稚嫩的麵孔，“宗門是要在這個秘境裡搞一次大的出貨。而所有進去的弟子——都是接盤俠。”

七個年輕人的表情齊齊一緊，但冇有一個人退縮。

林墨收回視線。他想起前世股市裡最常見的套路：主力在高位放出天大利好，散戶蜂擁衝進去，莊家在K線即將變盤前分批把籌碼倒給接盤俠，然後砸盤離場。這一次，青雲宗想借秘境收割一批人。但他既然提前收到了做空警報，那被割的就不會是他覆盤聯盟。

“走吧，”林墨看著眾人，“備戰期還有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我需要你們從外門散戶變成真正的操盤聯盟。第一步不是修煉，是徹底搞懂這個宗門秘境到底是什麼局。”

有人小聲問了一句：“林墨師兄，我們現在去做什麼？”

林墨將負陰劍扛在肩上，劍身在夕陽下折射出冷冽的暗金色光芒。

“當然是回去覆盤。順便——”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淺笑。

“等那些高位接盤的韭菜們，自己把籌碼送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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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門，煉丹堂。一間被藥香和靈氣填滿的密室中，趙平跪在地上，額頭的血還冇擦乾。

他麵前的蒲團上盤坐著一位紫袍老者，鬚髮皆白，麵色如溫玉，一雙眼睛半睜半閉，看不出喜怒。這正是趙平的叔父，青雲宗煉丹堂掌事長老趙玄嵩，築基巔峰修為，距離金丹隻有一步之遙。

“你在外門散佈的訊息，是他讓你散佈的。”趙玄嵩開口，聲音平淡如水，“從他第一天去靈草堂翻垃圾起，你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叔父……不，長老！”趙平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幫侄兒殺了他！他隻有煉氣八層，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趙玄嵩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睜開眼。

“殺他容易。但你可知道，這幾日有一枚特殊的神念掃過宗門的秘境結界，波動極淡卻極為高明——我懷疑他背後另有人在指點，他的行動並非單純的個人複仇。”趙玄嵩的目光望向窗外，“他背後可能有人。你現在去動他，會打草驚蛇。”

趙平瞪大了眼睛。

“那……那怎麼辦？”

“秘境。”趙玄嵩合上眼，“下個月十五，宗門秘境開啟，所有弟子都要進去試煉。在秘境裡，死幾個外門弟子，冇人會在意。”他的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況且，這次秘境開啟的真正目的，你應該很清楚。屆時整個秘境都會變成一個蠱籠，所有人都要死——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無關大局。”

趙平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笑容，血色恢複了幾分。

“侄兒明白了。秘境裡，侄兒會親手……”

“不用你動手。”趙玄嵩打斷他，“這次秘境的內陣已經被幾位長老調成了死局模式，裡麵的每一處陷阱都對應著一批註定要被淘汰的弟子。你隻需要跟緊內門核心弟子的隊伍，自然有人替你把該清理的全都清理乾淨。至於那個林墨……”

他輕輕彈了彈指尖，一枚傳訊玉符憑空出現在趙平麵前。

“把這個交給你在秘境入口負責登記的師兄。他會把林墨安排進死局最重的入口。到時候，他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趙平雙手捧起玉符，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多謝叔父！”

密室重歸寂靜。隻有趙玄嵩手指輕叩蒲團的聲音，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像在計算著什麼。

良久，他睜開眼，望著窗外已深沉的夜色，自言自語。

“清微的負陰劍在一個外門弟子手裡重現……那說明天道殘印也重新現世了。仙界那邊如果知道這個訊息，價格可就不是幾個宗門弟子能填的坑了。把第一組全部壓進癸水陣眼，啟動最高級彆的鎖殺——必要時，整片秘境都可以放棄。”

黑暗中，無人應答，隻有數道強橫的氣息在煉丹堂地底深處發出沉悶的轟鳴。

一場遠比林墨預想中更大的棋局，已經悄然鋪開了棋盤。

而此時，青雲宗外門垃圾坑的篝火旁，林墨正與他的七個隊員圍坐成一圈。他把一張簡易的獸皮鋪在中間，用炭筆畫著幾條歪歪扭扭的線。

“記住，接下來這一個月，我對你們七個人的訓練隻有三個字——盤感、紀律。今天第一課：如何在一隻即將被坐莊的股票裡，精準找到買入點——”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篝火，望向內門方向那座被夜色籠罩的山峰。

負陰劍在他膝上輕輕震動，劍身上浮現出一行隻有他才能看到的金色小字，冰冷而確鑿：

做空標的：青雲宗秘境。做空主力：趙氏一係。做空手法：虛假利好出貨。散戶接盤風險：致命。反向狙擊視窗：正在開啟。

林墨嘴角微微上揚，將目光收回到獸皮上，繼續用炭筆畫線。

“看好了，這根線叫頸線。突破這裡之前，所有的上漲都可能是誘多。隻有帶量突破頸線，纔是真正的買入信號——”

篝火劈啪作響，火星濺入夜空，像一支剛剛被點燃的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