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五年前,我是尚書府不受寵的庶女,被靳尚書扔去了外祖家。
在那裡,我遇見了自己的攻略對象謝硯。
那時的謝硯,因他父親犯錯,全家被流放。
不是侯府世子,不是京城的貴公子哥兒,一身狼狽,最窮的時候,飯都吃不起。
我一點點獲得他的好感,利用係統提供的類似“天工開物”的功能,和他一起一點點試驗,改進紙張,改進布料,改進農具......
謝硯憑藉著這些,回到京城,一點點進入先帝的視線。
十年前,秦國大敗鄭國。
先帝被逼無奈,親自送最喜歡的女兒妗瑤公主去和親。甚至為此重病,冇多久就撒手人寰。
那時,我已幫謝硯回了京,進入了京中貴人的視線,以後前程算是穩了。
係統說我任務完成,可以隨時選擇離開。
可相伴五年,相互扶持五年,一路走來不可謂不辛苦,我對謝硯早就投入了比我想象還要多的感情。
我一再猶豫。
謝硯在把自己關在房裡三日後,出來就和我說要與我訂婚。
我歡喜無比,我以為,他也是愛我的。
畢竟,他是為了買我喜歡的糕點排隊兩個小時也不嫌煩的謝硯,是那個在最困難的日子裡把厚棉襖給我,把唯一的吃食給我的謝硯,也是那個與我一起研究到半夜然後相視一笑的謝硯......
及笄那一年,他磨破了手,夜夜就著燭火給我做一支木簪。他說等他送得起玉簪了再給我換成玉簪。
有一回我夜半發起高燒,是他揹著我,走了十裡路,淋成了落湯雞,將我送到醫館救回了我的命。
當年,劫匪闖入外祖家燒殺搶掠之時,是他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將我帶出去,後又跑去叫了官兵......雖然最後也冇能救回外祖一家,可他這份恩與情我都記著。
後來,也是他幫著我給外祖一家收殮下葬......
五年時光,其中種種,不勝枚舉......
之後,新帝繼位,謝硯自請去邊關。
他說他是為了儘快地恢複侯府的榮光,冇有什麼,比武將升得更快。
我跟著他一起去了邊關。
我告知他改進馬具,改進弓弩等作戰工具之法,使他剛進軍營就得了上峰的賞識,立了大功。
後又在他作戰時,利用係統之便數次助他救他。
為此,我甚至去學習醫術,進軍營當了一名軍醫。
可以說,謝硯能成為鄭國戰神,我和係統就是造神者。
隻是,他一直不提成親的事。
從十七歲,到二十七歲,我倒覺得冇什麼。隻是身邊異樣的目光越來越多。有時候我也會忍不住去問謝硯婚期的事。
他總是會摸摸我的頭,說,國未安何以成親?他說歲歲,你一向都是最懂我的,也一向都是最心疼我的。你會理解我支援我對不對?
我便一年又一年地等了下來。
從最初的篤定,到後來的不安,再到越來越多的沉默。
直到後來,我無意中得知,鄭妗瑤是謝硯的白月光。
來青州之前,他與鄭妗瑤是青梅竹馬。
來青州之後,他也一直與鄭妗瑤有聯絡。
回京城之後,他來還不及與她訴衷情,甚至來不及和她見一麵,她便成了和親公主,前往秦國。
這道白月光卻已經成了謝硯的執念。
直到他大敗秦國,帶回鄭妗瑤。
我看他用拿劍的手為她繡錦帕,向來節儉的他為她一擲千金,看他為她丟了原則和尊嚴。
這是我從來冇見過的謝硯。
也看著他,為了她,在雨中暗夜一次次拋下我。
我的心一點點涼了下去。
可猶有不甘。
我想過,再給謝硯十次機會。
可惜,才十之二三,謝硯就已經向陛下求了旨意,讓我和親。
當年,他與我定親之事,並未四處宣揚。我那尚書府的爹,覺得我整日圍在謝硯身邊丟了他的臉,直接與我斷了關係。
是以,除了幾個親近的朋友,此事世人知之甚少。
後來,謝硯以建功立業為由,婚事一拖再拖。
再後來,回了京,雖然我跟著他住進了侯府,可對外隻說我是侯府表姑娘。
謝硯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鄭妗瑤的身上,更是不可能提我與他訂婚之事。
一個寄居侯府的表姑娘,同意做那和親公主。陛下自然大喜,根本就不會究其根本,更不會問一句我是不是真的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