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雖然不是每個人都信奉教派,但多少都會有屬於自己的信仰。可如果一個人所謂的“信仰”出現了扭曲……那麼這個人,還能被稱之為人嗎?——伊凡
15:43PMS13區境內,南部臨時難民營……
原本已經灰濛濛的天空中又多出了幾朵灰色的雨雲,時不時吹過的風讓人忍不住打起寒顫,儘管冬天慢慢過去了,偶爾還是會有那麼幾天的天氣陰冷刺骨。位於轄區南部的難民營,這個曾經隻是個小小集中營的地方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真正的“避難所”,短短的的兩年間,難民的數量一直在增加,轄區高層對於救助難民這件事似乎也有些力不從心了……大量的救援物資與巨額的資金已然成為了高層官員每天需要麵對的問題。
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轄區高層似乎漸漸放棄了支援難民區,從一開始的卡車運送救援物資再到定期空投物資。可如今別說空投的救援物資了,就是那些從路過的高階轎車裏扔出來的半瓶水都是難得的“救命稻草”……
這個用舊城鎮遺址建立起來的南部難民營兩年間已經有了一個村落的規模,可見這兩年的時間裏難民數量激增的速度有多快。兩個披著破爛鬥篷的男性難民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他們還在討論著有關近期入駐這裏的非法傭兵……
“你知道那夥駐紮在我們附近的傭兵嗎?”
“當然。”
“他們最近好像在試圖招募人員,說是隻要加入他們,以後的生活問題都可以解決。”
“嗯?那你會用槍嗎?”
“不會……”
“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好,要不然到時候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我看見有好多人都去他們那裏報到了,而且有些人似乎還分到了食物……我說,不如我們也去試試吧?”
“要去你自己去……我還是想想今天晚上怎麼搞到食物吧。”
兩名男性難民談論著路過了一出巷口,巷子入口旁此時坐著一個身披沙色鬥篷、麵容被鬥篷兜帽遮住的男子,男子的鬥篷下穿著輕型的戰術背心,看起來應該是名非法傭兵。
“……”
神秘的傭兵此時抬起頭露出了兜帽下的麵容,是一名戴著眼鏡的黑髮褐瞳的年輕男子,隻見他起身後將兜帽掀開,小聲的對著無線電說道:“這裏是米勒,我已在難民營內待命。”
“沙……海因茨收到……咳,一會兒碰頭的時候注意用代號稱呼彼此。”
“知道……”
米勒聽到了無線電裏海因茨的那一頭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聽起來那傢夥似乎在難民營邊上的公路旁,現在還是儘快想辦法找到對方纔行。在確認周圍安全之後,米勒開始向預定的碰頭地點出發……
難民區內荒廢的街道上四處可見那些衣衫襤褸、瘦弱不堪的難民,寒風吹過街道的時候他們隻能向自己的手心哈氣並湊在一起相互取暖,本身就已經破敗不堪的危樓根本無法替他們遮擋風雨,很難想像這裏的難民如今過著的是如此艱難的生活。
“……呼……呼……”
感覺到一絲寒冷的米勒向雙手哈氣試圖保持溫度,看著左手掌上用於偽裝的沾了泥沙的繃帶,彷彿曾經那種跟著傭兵團四處流浪的感覺又回來了一般。
噗……
“唔?”
“呀?!”
被撞了一下的米勒低下頭,看到了一個衣著有些單薄的棕發小女孩跌坐在地上,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二歲左右,手裏的布包脫手掉在了一旁,裏麵有兩個墨綠色外包裝的罐頭滾落出來。當米勒想要伸出援手的時候,小女孩似乎是害怕對方會傷害自己一般連忙將地上散落的東西收進包裡,最後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站在原地看著小女孩跑掉的米勒無奈的談了一口氣,畢竟現在自己這副打扮難免會被當成是壞人。就在米勒繼續向碰頭地點前進的時候,前方的路口正好看到了三個各自揹著AR-15突擊步槍的非法傭兵,站在不遠處的米勒打量了一下那幾個傭兵,他們身上的裝備似乎都是軍用級別,乍一看感覺就像是正規私人武裝的傭兵一樣,可那些傢夥左臂袖子上可疑的標識不禁讓米勒又警惕了幾分……
帕拉蒂斯的標識?所以這些傢夥應該就是簡報裡提到的傭兵了吧……米勒回想起了自己出發前伊凡叮囑過的話還有給自己看過的標識圖片。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注意,米勒再次用鬥篷的帽子遮住自己的麵容悄悄的從傭兵身邊經過。
隨著越來越接近難民營中心的匯合點,街道、廢棄的小巷裏,到處都是那些帶著“帕拉蒂斯”標識的非法傭兵。那些傭兵看起來體格並不是特別的強壯,甚至有種病怏怏的感覺,但是直覺告訴米勒,現在最好還是不要惹麻煩畢竟好。
米勒在經過部分巷口的時候甚至隱約看到了小巷內的陰影裡,一些傭兵似乎在對難民營裡的女性做著過分的事情。沒想到這裏原本是無家可歸之人尋求庇護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了這副混亂不堪的樣子……真是令人難以想像這兩年間,南部難民營究竟發生了什麼。
……
來到難民區指定街道的米勒抬頭環視了一下四周,最後在一堵破牆上看到了用於接頭的塗鴉暗號。在確認沒有引起注意之後,米勒便小心翼翼的向塗鴉提示的方向走進破敗建築內……
“……”
走進室內的米勒本能的抽出腰間的伯萊塔92F並將其藏在身後,以便隨時應對可能的突髮狀況。破敗建築內的環境有些陰暗,光線從牆上的破口照射進來,空氣中飄浮的灰塵顆粒透過光線清晰可見。
“咳……‘罐頭’?”米勒試探性的開口說道。隨後隻見一名非法傭兵打扮的棕發男子提著兩個武器收納箱從一出破牆後麵走出來,對方看見米勒後笑道:“喬(Joe),你遲到了。”
米勒聽出對方的聲音後稍微放鬆了一些,與他碰頭的人正是海因茨。米勒看著海因茨將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開啟後裏麵裝著一把外觀做舊的改裝AR-15步槍,海因茨簡單檢查了一下步槍,確認沒有故障後將其扔給了米勒,說道:“我在附近偵察了一圈,那些傭兵整個難民區內隨處可見,看起來他們入駐這裏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米勒檢查了一下手中的步槍,接著問道:“對了,這次行動隻有我們兩個人嗎?”
海因茨拿起自己的步槍上膛後檢查了一下,隨後有些疑惑的看著米勒,說道:“你來之前他們沒跟你說清楚嗎?”
“沒有,他們隻跟我說了你會接應我,其他的事情回在碰頭之後詳細說明。”
“……”
聽到米勒這麼說的海因茨不禁露出一陣苦惱的神情,輕嘆了一聲後說道:“呃,那麼我就在這裏說清楚吧……這次行動不僅是你和我,還會有兩名人形協助我們,她們正在四周偵察地形,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我們這次行動的主要任務是收集這支可疑傭兵團的內部情報,上級認為這支非法傭兵團與‘帕拉蒂斯’有關聯。”
整備完畢的海因茨用腳關上了地上的武器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再次說道:“差點忘記說了,我們這次行動的直接聯絡員是‘合約人’。”
居然是貝恩那傢夥……聽到海因茨這麼說的米勒不禁眉毛一抽。就在這時海因茨身後的破牆另一側有了一絲動靜,似乎是有人從缺口處翻進了室內。米勒下意識的提高了警惕,海因茨立刻抬手示意對方,說道:“放鬆,是那兩個人形小姑娘回來了。”
海因茨話音剛落,隻見一名身穿輕型戰術裝備、用沙色圍巾捂著口鼻的金髮少女走了出來,少女現身後立刻將捂住口鼻的圍巾扯下來,說道:“海因茨先生,我們已經完成了對附近區域的地形確認。唔?米勒先生已經到了啊……‘收尾人’小隊——ACR,請多指教。”
ACR剛打完招呼,她的身後便走出了一個身披深色光學迷彩鬥篷的少女,少女有些破浪的暗紫色長發紮成了單馬尾,紫紅色的眼睛好奇的看向米勒,似乎是在打量麵前的這個陌生人……是一個鐵血工造量產人形“獵鷗”!
“?!”
米勒看到麵前出現的鐵血工造人形,下意識的抬起手中的步槍瞄準對方!“獵鷗”似乎被米勒的舉動給嚇到了,連忙半舉起雙手,有些笨拙的開口道:“安妮絲,是朋友,沒有惡意。”
海因茨也上前製止了米勒,說道:“嘿!她是我們同伴,不是敵人。”
“你們居然讓鐵血工造的人形作為同伴???”米勒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海因茨,隨後他再觀察了一下麵前這個“舉手投降”的“獵鷗”人形,總覺得好像見過她。海因茨輕嘆了一聲,解釋道:“還記得城區那一次戰鬥嗎,安妮絲就是那時我們發現的那個保護了一個人類小女孩的鐵血人形。”
聽到對方這麼說的米勒似乎想起了什麼,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步槍,見到米勒放下槍的安妮絲也將雙手放了下來。海因茨看了一下名叫安妮絲的“獵鷗”人形,苦笑道:“城區那次,我們把這傢夥帶回去之後,發現她和其他的鐵血量產人形不太一樣,所以我們就試著將安妮絲培養成可用戰力,就目前來看應該還算成功吧。”
米勒帶著一絲懷疑的眼神看向那個被叫做安妮絲的鐵血人形,隻見ACR似乎在對她叮囑什麼,安妮絲則是看著ACR,像個小孩子一樣時不時的點點頭,看著給人一種感覺……就是好像不怎麼聰明的樣子。海因茨輕笑了一下,對米勒說道:“要不要重新打個招呼?”
米勒看了一眼身邊的海因茨,猶豫了一下後輕咳了一聲,隨後走上到ACR和安妮絲麵前說道:“咳……抱歉,剛剛是我太緊張了。我叫米勒,很高興認識你。”
安妮絲有些有些疑惑的看著米勒向自己伸出的右手,歪著腦袋看了看ACR後開心的上前雙手握住米勒的右手,笑盈盈的說道:“名字,安妮絲。新朋友,高興!”
米勒苦笑著向安妮絲點了點頭,海因茨也是一副無奈的神情,說道:“安妮絲的語言表達不是很清晰流利,但別人說的話還是能好好理解的,所以沒什麼大問題。好了,相互認識就到這裏吧,接下來我們該乾正事了!”
和安妮絲結束握手之後,米勒重整了一下狀態,隨後開啟無線電確認情況,說道:“加密頻道接通,通訊確認。”
“沙……呲呲……‘合約人’收到通訊訊號啦!好久不見了,米勒先生。”
“用我們指揮官小姐的話來說,你的聲音還是老樣子,讓人聽了生厭……”米勒說著看向一旁的海因茨,對方也忍不住輕笑了一下。
“這裏是‘罐頭’·海因茨,黑色小隊都已經準備完畢,請求下一步指示。”
“沙……咳咳,好的,讓我看看……根據上麵的要求呢,你們得想辦法混進可疑傭兵團內部,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
米勒與海因茨對視了一下,海因茨向ACR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開始行動,會意的ACR點了點頭,接著便帶著安妮絲悄悄的離開了匯合點。海因茨看了一下戰術終端上的時間,說道:“說著容易,但是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才行……”
在海因茨與貝恩商討下一步對策時,米勒悄悄來到一處窗子旁,隔著滿是泥土的舊玻璃正好看到了兩三名非法傭兵模樣的傢夥路過,似乎還在討論著什麼……
“我說你身上還有那玩意兒嗎?”(傭兵A)
“那東西不是三天派發一次的嗎?怎麼?這麼快癮就上來了?”(傭兵B)
“‘牧師’都快一週沒來了發物資了……嘶,我現在也渾身不自在。等等,那邊好像在叫我們集合呢,說不定是來派‘補給’了。”(傭兵C)
待路過的傭兵們走遠後,米勒看向了剛剛結束通話的海因茨,說道:“‘罐頭’,或許我們的機會來了。”
“那還等什麼?行動吧!”
……
難民區內樓體僅剩下半部分的破敗鐘塔內,身披光學迷彩的”獵鷗“人形安妮絲趴在了建築缺口的邊上,手中改裝的磁軌狙擊槍已經進入了待擊發模式,槍機部分的外殼隨著槍栓自動上膛時稍微展開了一些,在完成上膛之後重新閉合起來。跟隨安妮絲一同行動的ACR將一個由小型手提箱展開而成的遙控狙擊槍擺在木箱上,接著拿出身上的行動式測距望遠鏡看向傭兵們正在聚集的難民區中心地帶……
“‘喬’、‘罐頭’,‘毒蛇’與‘天使’已就位,難民區內的非法傭兵開始向中心區聚集了。”ACR一邊除錯手中的望遠鏡一邊說道。擺在身邊木箱頂上的遙控狙擊槍此時也完成了與安妮絲的無線對接,亮起了紫紅色的指示燈。
破敗鐘塔下方,隨著傭兵前進方向的米勒回頭看了一眼,接著回應道:”喬收到了。“
另一側故意分開行動的海因茨也回應道:“‘罐頭’也聽到了……‘毒蛇’,你們看到可疑目標後立刻彙報給我們。”
“沙……‘毒蛇’明白。”
沒過多久,米勒與海因茨都現後跟著那些非法傭兵抵達了難民區中心的集會地點,米勒試圖尋找了一下海因茨的位置,期間與身邊的傭兵磕碰了一下……
“抱歉。”
“小心點……誒?沒見過你啊?新來的?”
“啊?嗯,我是從另一個傭兵營地來的,前兩天剛到這裏。”
“我纔不關心你是從哪裏來的……‘牧師’來了!”
隨著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走上了簡易高台,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起來像是這群傭兵的領導者。隻見風衣男子說道:“在場的所有‘信徒’們,感謝你們對帕拉蒂斯一直以來的忠誠!你們所付出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另外,經過漫長的等待,我們的‘恩惠女神’終於降臨於世了!很快,我們將擺脫所有痛苦,創造一個真正的‘極樂世界’!”
隨著“牧師”的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傭兵立刻沸騰了起來,甚至有得傭兵直接抬起手中的步槍向天上射擊!混亂中一名看起來骨瘦如柴的男子跌跌撞撞的走出人群,男子看起來像是患上了某種疾病,十分的虛弱。隻見這名衣衫襤褸的男子跪在地上向“牧師”祈求著,說道:“‘牧師’大人!求求你,再給我一支‘葯’吧!我已經……快要受不了!”
“牧師”十分冷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走下高台的同時說道:“嘖嘖嘖……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隻有真正忠誠的‘信徒’纔有資格享有‘聖物’,你又憑什麼和那些忠誠的‘信徒’瓜分‘聖物’呢?”
聽到“牧師”這般說辭的男子發了瘋似的上前試圖拽住對方,最後隻是抓了個空,趴在地上一個勁的懇求道:“求求你了,‘牧師’大人!不止是我,我的妻子也需要‘聖物’的恩惠……隻要您願意施捨,我就算是去死也心甘情願!”
“牧師”看著麵前一個勁懇求自己的可憐之人,豪不客氣的抬起右腳踩在對方的左手上,輕蔑的說道:“我們這裏可不養廢物……不過看在你還有一絲忠誠的份上,我就破一次例,但絕不會有下次!”
風衣男子說完便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注射器扔給了地上男子,其他的傭兵們看著那支注射器都紛紛露出些許貪婪的神情。
“滾吧。”
“謝謝‘牧師’的恩惠!謝謝‘牧師’的恩惠!”
拿到所謂“聖物”的瘦弱男子逃跑似的離開了,傭兵們盯著那個離開的男子就猶如一隻隻餓狼一般,感覺隻要“牧師”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蜂擁而上將那個男人撕成碎片一般。
“牧師”此時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向其他傭兵們說道:“我知道你們也需要‘聖物’的恩惠,不過現在‘恩惠女神’已經現世,再過不久,痛苦將永遠離去!”
“帕拉蒂斯!!!”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所有的非法傭兵都想是發了瘋一般的鳴槍高呼……這簡直就像是信仰出現扭曲的傳教現場!不僅僅是混在人群中的米勒與海因茨,就連埋伏在鐘塔上看著的ACR也感到了一陣不舒服。
這些傢夥一定是瘋了……這麼想著的米勒緩緩後退試圖脫離人群,期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閃過。此時無線電內傳來了海因茨的聲音:“呲呲……喬,那個‘牧師’我看著眼熟。”
“你有頭緒?
“不確定……‘天使’,能看到那個‘牧師’的正臉嗎?給他來張美照上傳回去。”
“沙……安妮絲,明白。”
此時正在鐘塔上待命的安妮絲透過磁軌狙擊槍的瞄具盯著“牧師”,就在目標轉過正臉的一瞬間,安妮絲立刻眨了兩下眼睛……
……
於此同時,俄方戰略指揮局……
收到影象回傳的通訊兵轉過椅子說道:“長官,黑色小隊的‘天使’回傳了一張即時擷取的圖片!”
正在和西裡爾交談的伊凡示意了一下對方,接著快步走到通訊兵身邊,說道:“讓我看一看。”
通訊兵開啟了回傳的圖片,影象內顯示的是安妮絲透過磁軌步槍的瞄具看到的目標樣貌,雖然算不算特別的清晰,但至少能看清對方的五官。
伊凡很快就認出了影象上的傢夥,在示意通訊兵繼續留意重要資訊後轉身對西裡爾說道:“‘蜘蛛’,黑色小隊有重大發現,‘牧師’的身份……是維克!”
叮~!
西裡爾此時停下了擺弄硬幣的手,淡淡的說道:“讓外圍待命的作戰人員提高警惕,隨時進入戰鬥狀態……另外,別忘了通知格裡芬安全承包商那邊。”
…………
19:56PMS13區境內,南部難民營外圍地區的臨時部署點……
啪~(膠袋被開啟的聲音)
“啊嗚~”
坐在軍用悍馬引擎蓋上的M249SAW自顧自的開啟了一包能量棒吃了起來,一旁雙手撐著身體的MK23看著隊友如此悠閑,不禁說道:“你還真是悠閑啊……”
M249SAW將嘴裏的東西嚥下去後回答道:“畢竟是危險任務,不抓緊時間好好放鬆的話,搞不好以後就沒機會了。”
這怎麼聽起來像是出完最後一餐之後去赴死一樣……這麼想著的MK23趴在了汽車前蓋上長嘆了一聲,再看看一旁的Kord,也是一副毫無危機感的樣子打了個哈欠。
“誒……SASS和NTW-20怎麼還不回來啊?”
……
另一邊,與“碎鏡”小隊、“欺詐者”小隊一同行動桑德斯將檢查好的P228手槍收進槍套,無線電內此時傳來了“欺詐者”小隊競爭者的聲音:“這裏是競爭者,外圍情況暫時安全,完畢。”
“收到。”
桑德斯話音剛落,靠在汽車上的蜜獾不禁問道:“桑德斯,你說我們這次任務……會很危險嗎?”
桑德斯看了一下蜜獾,回答道:“不知道,但我覺得一定不會輕鬆,畢竟主要針對的可是帕拉蒂斯……等等,有通訊接進來。”
“沙……指揮部呼叫格裡芬各待命梯隊,聽到請回答。”
“沙……這裏是第七梯隊——NTW-20。我和SASS已經抵達支援位置,隨時可以為主力隊伍進行火力援助,夜戰一組的各位也已經抵達位置。”
“沙……第三梯隊灰熊收到!特化小隊的各位正在與我們一同行動……唔?!佐伊(Zoe-07)小姐!那個不能隨便亂動!很危險的!”
“這裏是桑德斯,‘碎鏡’小隊和‘欺詐者’小隊正在進行戰前巡邏……完畢。”
在各個待命小隊完成彙報後,無線電另一頭的指揮官艾克塞拉接著說道:“沙……很好,外圍作戰隨時可能展開,大家要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儘可能的阻擊一切試圖靠近難民區的敵人,區內友軍撤出的時候給予掩護,不管是的鐵血還是帕拉蒂斯,隻要構成威脅的一律視為敵對目標!在正式命令下達之前請各個梯隊的保持待命狀態,另外一部分梯隊的指揮權會由凱文指揮官負責。”
結束通訊後蜜獾有些心情複雜的看向桑德斯,說道:“不知道怎麼了,總覺得這次任務比平時還要緊張。”
“放鬆點……”桑德斯看了看身邊的蜜獾,“就當是平時執行普通的作戰任務一樣。”
“話是怎麼說……”蜜獾低頭看了一下跟在自己腳邊的“貝特”,小傢夥也像是再安慰主人一般蹭了蹭。
此刻同樣在進行戰前部署的夜戰一組做好了隨時展開行動的準備,跟隨著隊伍參與本次任務的9A91抬起頭看向已經能看到一絲星光的夜空,不禁默默的祈禱……
…………
20:30PMS13區境內,南部臨時難民營某處破敗建築內……
簡易營火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跳動,夜晚的氣溫相比白天時要更低,米勒和海因茨兩人坐在火堆前,梳理著今天獲取的情報……
“安妮絲已經把‘牧師’的影像傳回去了,很快他的身份就會立刻浮出水麵的。”
海因茨說著用木棍挑了一下火堆。米勒看著再次旺起來的火焰,隻是簡單的回應了一聲,這時海因茨似乎注意到了什麼,問道:“怎麼了?在想什麼呢?”
“呃?沒,也不是什麼大事……”米勒笑著擺了擺手,“之前混進集會人群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或許隻是我看錯了吧?”
海因茨放下了手中的木棍,輕嘆道:“不要被任務意外的事情乾擾了啊……言歸正傳,之前那些傭兵對所謂的‘聖物’似乎十分在意,對此你有什麼見解嗎?”
米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思考的樣子說道:“你也應該注意到了那個懇求‘牧師’施捨‘聖物’的男人了吧?我看見‘牧師’給了那個男人一支注射器一樣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所謂的‘聖物’,其實是某種藥物之類的東西?”
“我也不是很確定,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些傭兵對‘牧師’如此忠誠或許就有理由解釋通了。”
“這聽起來就像是那些藥物成癮的癮君子一樣……”
“我覺得可能更糟……”米勒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說道:“你還記得那個‘牧師’說過的什麼‘恩惠女神’嗎?”
海因茨聽到後不禁笑了一下,點頭答道:“當然,聽上去像上帝下凡一樣離譜……怎麼?你覺得其中暗藏玄機?”
“不知道,或許隻是我想太多了吧?”米勒說完後變躺在了乾草堆上。海因茨再次用木棍挑了一下火堆,隨後看了一下戰術終端的時間,輕嘆道:“唉……離定時聯絡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今晚怕是會比較漫長呢。”
米勒沒有回答海因茨,隻是透過破損的房頂看向陰雲以散的夜空長嘆了一聲。
……
難民區內的破敗鐘塔上,ACR正守在安妮絲的身邊,她看著麵前這個微微蜷縮著身子熟睡的“獵鷗”人形輕輕的長舒了一口氣。放在木箱頂上的遙控狙擊槍已經設定成了自動警戒狀態,紫紅色的指示燈時不時的閃爍著,看起來就算是安妮絲已經休息了,她還是能操控狙擊平台運作啊。
靠在木箱上的ACR看向漸漸可以看到星光的夜空,忍不住低聲念道:“上次看到這麼漂亮的夜空,是什麼時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