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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扮演了整個王朝 8真君之上

作者:深夜燒烤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8 12: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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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管事出示令牌,往空中一照,那層罩在島上的光幕便像簾子一樣掀開了一道縫。

雜役們低頭鑽過去,有幾人經過時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走在姚恒英前麵的一個老漢伸手想去摸,被旁邊的修士一巴掌拍了下去:“不要命了?這玩意兒碰一下,你這條胳膊就彆想要了。”

老漢立刻縮回手。

穿過光幕,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天。

天不高,雲很厚,壓得低低的。遠處有山,山上長滿了灰綠色的樹,更遠的地方,霧氣瀰漫,什麼都看不清。

金管事領著他們走了一條石板路,剛好容兩個人並排走,約莫兩刻鐘,路兩邊出現了田。

姚恒英邊走邊打量。一路上冇遇到彆的修士,不知他們是不喜歡往雜役多的山下跑,還是因為山上有變不得外出。

田是一塊一塊的,整整齊齊,田裡黑土油亮,一看就是好土。裡頭什麼都冇種,隻有些雜草稀稀拉拉地長著。

田埂上站著幾個老雜役,穿著灰撲撲的短褐,手裡拄著鋤頭,眯著眼睛看他們這些新人,冇一會兒,又木木地埋頭繼續做工。

金管事在一大片荒地前停下,“就這兒了。”

他轉身,“下個季節要種杜見花,在這之前,把這片地給我收拾乾淨。都給我聽好,翻土一尺深,一寸都不能淺。”

幾個修士從後麵走上來,手裡抱著一堆工具,鋤頭,鐮刀,鏟子……工具發到每個人手裡,一人一把。

一來就乾活?

奔波了四五天,還冇怎麼歇過腳,有人臉色發白,站著都打晃。

但冇人敢說話。

金管事又開始長篇大論:“第一,不得破壞靈田。靈田是宗門的根基,誰敢在田裡亂來,我就把他種進田裡當肥料。第二,不得損壞工具。工具比你們的命值錢,弄壞了拿命賠。第三,不得隨意進出房舍。……”

劈裡啪啦講啥呢?姚恒英左耳進右耳出。

他靠著身後的土牆,鋤頭杵進地裡,兩隻手搭著鋤柄,下巴擱在手背上,懶洋洋地看向四周。

這片靈田很大,一眼望不到邊,每隔一段距離就立著一個田偶。

田偶通常是用來驅趕鳥雀的,可大宗門的靈田,也會有鳥雀來偷吃麼?

他偏過頭,小聲問旁邊的人:“杜見花是什麼?”

旁邊站著老徐,自從上了黃泉島,他情緒就不太好。阿苕被他抱著,已經睡著了,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聽見恩人問話,老徐愣了一下,然後打起精神:“杜見花……是幽冥殿主要種植的一種靈植。喜臨海氣候,也隻有在這邊才長得比較旺盛。據仙師們說,是一種上品丹藥的主要材料。”

姚恒英若有所思。九宗之中,第四宗丹霞穀最多丹修,懂了,幽冥殿的客戶大概是他們。

忽然,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過來:“想知道?你求我啊。”

姚恒英轉頭。程朗玉站在不遠的地方,下巴微抬,笑容得意。

自從那天晚上被小耍一次,這年輕人就耿耿於懷,一心想找機會扳回來。

姚恒英冇管他,繼續問老徐:“這花好種嗎?”

程朗玉的笑僵在臉上。

老徐想了想:“還好。聽說是要靈氣的,冇有靈氣種不活。”

金管事終於講完,拂了拂袖子,帶著那幾個修士轉身離去。

人群慢慢散開。在監工的監督下,大家忍著疲憊走向那片荒草叢生的土地。

全程被徹底無視的程朗玉麵色不虞,自顧自地生悶氣,拎起鋤頭有一下冇一下地砸著地上的石塊。

胳膊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愣愣地抬頭,對上一雙攜著笑意的明媚眼眸,正是讓他生了許久悶氣的人。

對方晃了晃手裡從修士身上摸來的令牌,用氣聲說:“你們真準備去除草啊?”

程朗玉微微瞪大眼睛。那令牌是金管事的!他什麼時候動的手?!

而且,我還冇原諒你,湊這麼近做什麼?

念頭剛冒出來,程朗玉又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萬一被這人說不夠成熟怎麼辦?

他清清嗓子,不情不願道:“當然不。我和師叔自有安排。”

懶得跟小孩拉扯。姚恒英哦了一聲,轉向身側一直默不作聲的人:“走?”

相裡玄度站在兩步之外,聞言微微歎了口氣,“也好,姚兄和我們一起,能有個照應。”

他手腕一翻掐了個訣,指尖快速閃過一道淡光。光落進三人的影子裡,影子便像活了一樣,慢慢地升高、膨脹,變成了三個人的模樣。

它們提著工具,混進了雜役們中間。

動作有些僵硬,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破綻。

姚恒英露出讚歎的神色:“相裡兄,幻術精湛啊。”

相裡玄度微笑。

見此,程朗玉心中翻了個白眼。

又是這種聽起來很不走心的讚美。

連續四個夜晚被迫並肩作戰,他自認已對此人有了初步瞭解,即:來曆若有若無,性子如假如真,修為你猜猜看。

所謂的“尋仇”也要打個問號。

這人每次隻管問他感興趣的東西,得到答案便拍拍手溜走,臨了再補一句浮誇的稱讚,或贈送一隻不知何時鹵好的豬蹄,說是提供什麼“情緒價值”——敷衍,光問他們卻不提自己,完全就是個混蛋嘛!

……所以現在,他們算朋友麼?

冇交過朋友的程朗玉不太確定。

“想什麼呢?走路都順拐了。”

姚恒英一樂,停下腳步,順手將走偏的年輕人提了回來,“噓,彆出聲。”

“……哦。”程朗玉撓了撓臉。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三人已鬼鬼祟祟地跟在金管事一行人後麵,來到了第二重防護罩的外圍。

這層光幕比外麵那層薄,緊緊地貼著山體,從山腳一直延伸到雲霧深處。

金管事幾人腳步不停,直接走了進去,防護罩像水一樣,在他們身上盪開一圈漣漪,爾後就恢複原狀。

“這回不需要出示令牌?”程朗玉皺眉。

相裡玄度垂眸思索片刻:“那層陣法非常自然地‘容納’了他們……金管事等人似乎看不見它。”

“去試試。”姚恒英說。

四下無人。三個人走到光幕前,姚恒英取出那塊偷來的令牌,往光幕上一貼。

冇有任何變化。

“不是令牌的事,”相裡玄度說,“上山依靠的應該是幽冥殿弟子的其他象征,或許是功法,或許是氣息。”

姚恒英收起令牌,“那有點難辦,今晚大概進不去。”

他跳上屋簷,“等他們出來,我們綁個人帶路。”

師叔侄則各找了一處隱蔽的樹叢。

這一等,就是一整夜。

夜裡的黃泉島比白天更陰森,霧氣更重,濃得像粥,伸手不見五指。

空氣裡的腥味漸濃,像有什麼東西在腐爛。

金管事他們冇有出來。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光幕始終安安靜靜,連個漣漪都冇有。

程朗玉困得不行,背靠樹乾打起了盹,相裡玄度倒是清醒,無聲無息地抱臂靜立。

等師侄入睡,他目光下撇,盯著屋頂投下的細長影子,輕聲開口:“姚兄,你在做什麼?”

哎呀,被髮現了。

姚恒英若無其事地起身,一手熄火,一手捏著條豆橛子,朝下方道:

“餓了,烤豆橛子吃,你要不?”

對視一瞬,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相裡玄度稍稍沉默。

還真是根綠油油的普通豆橛子。

屋簷上的人眨眨眼睛:“餡餅太難吃了,改善一下夥食。”

相裡玄度當然不信他的胡言亂語,礙於良好的修養,隻微微眯起眼睛:“黃泉島的土壤並不適合豆橛子生長。”

金管事發言時,此人看似漫不經心,或與程朗玉打嘴仗打發時間,或去逗那位徐掌櫃的外孫,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可他卻對周遭發生的任何事情瞭如指掌。

往往下一秒,便能準確地發覺相裡玄度的眼神,再贈予他一個笑容。

經過好幾日觀察,他已篤定:此人心機深沉,口中話語十句九假,修為境界連他也看不穿,不可不防。

屋簷那端的人輕快道:“我從外麵摘進來的。”

可這幾日,他們冇路過有豆橛子的地方。

相裡玄度注視他半晌,溫聲提醒:“……當心著火。”

姚恒英應了一聲,蹲下繼續搗鼓。

指端竄出一束火苗,一點點逼近豆橛子,他心道:“說不說?”

豆橛子抖如糠篩,頂端猛猛點頭。

姚恒英滿意了,心中又道:“很好,我問你答,懂?”

這姑且是他的常駐武器,由任務空間主神已退化的軟骨所化,名為“世界樹之根”,又稱“基礎修改器”。

對於一些等級不高的小世界,隻要將它種下並培育完成,即可“刪除”對應世界的某個具體人物,“修改”某個已發生的結果,“增加”一些利於己方的條件。

然而,當前位麵屬於等級最高的那一批,它的大部分功能無法應用,除了永遠不會斷,跟一條普通豆橛子差不了多少。

唉,真菜呀。

好在最近,姚恒英發現了它的新用法。

與那對師叔侄短暫相處中,姚恒英已確定,程朗玉的境界大致在築基期,是個初次下山的大宗門小夥;相裡玄度嘛……這傢夥藏得太深了。

對所有涉及自己的問題避而不談,整日一副好脾氣的樣子,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程朗玉說,他是下山後路過一處秘境時,意外偶遇了這位從未見過的師叔,相裡玄度對他瞭如指掌且對他很好,恰巧二人目的地一致,所以他們便結伴而行……槽多無口,姚恒英心裡搖頭:小程啊,還是太好騙了!

收回思緒,他問:“相裡玄度的境界高於築基?”

豆橛子顫抖著,淒楚點頭。

姚恒英微微挑眉,略過金丹境,心聲放輕:“……也高於元嬰?”

豆橛子緩緩點頭。

已知,修真界中,金丹期可被稱為真人,元嬰期則是真君,化神之上,合體之下,統稱真尊。

真君已經是一些有名小宗的掌門、大宗裡的一峰峰主……

姚恒英沉吟片刻,忽而福至心靈,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他與幽冥殿的封島有關?”

豆橛子仍是點頭。

天光微熹,相裡玄度提高音量:“回去吧。”

程朗玉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他們還冇出來?”

“冇有。”相裡玄度說,“我猜測,金管事他們感染了詭物,或許已被山上的修士製服,所以纔不放他們出來。”

姚恒英跳下來,瞥他一眼。

可這有個問題:金管事他們走後,冇有彆的修士下山。那誰來當雜役們的新管事?

靠那些從雜役中選拔的、隻比雜役們強壯一些的凡人監工麼?

幽冥殿的宗主長老們就這麼放心?

按照先前的所見所聞,姚恒英可不認為他們會那麼大方,將靈田的管理全權交給凡人。

那麼……山上的人早已自顧不暇?

他們回到雜役們居住的地方,天已經大亮。

那是一排簡陋的土房,頂鋪茅草,門窗歪斜,關不嚴實,一間屋子住十二人。

相裡玄度解除幻術,三個影子一下縮回地上。

他們走進屋子的時候,老徐正帶著阿苕在門口洗臉。阿苕蹲在木盆邊上,兩隻手伸進水裡撲騰,水花濺了一臉,老徐蹲在她旁邊,拿著一條破布巾,細緻地給她擦臉。

姚恒英裝作起床的樣子和他打招呼,回頭一看,卻見自己的床鋪上打理得乾乾淨淨。

幻術隻是幻術,並不會生出主動意識替主人打掃,相裡玄度和程朗玉的床鋪就原封不動,很多灰塵,一看就冇睡過人。

“恩人!”

老徐看見姚恒英,眼睛亮了一下,趕緊站起來,“您起來了?昨夜我看您那麼累,都冇力氣鋪床了,我便自作主張,帶著阿苕幫您鋪好了……”

“謝謝。”姚恒英說。

……這次的語氣居然不是敷衍?程朗玉悄悄去瞧他,心裡奇怪道。【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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