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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新郎獻祭給規則之後 第5章

作者:陳聿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1 17:12:55

第5章 契約------------------------------------------,他翻到筆記本的另一頁,上麵記錄著幾段潦草的案例。“這正是關鍵。它不是單純通過名字這個字串來鎖定你。”,“你看這箇舊案,民國時期,某個縣城有兩個同名同姓的張三,都被捲入了同一樁陰債糾紛。但最後出事的隻有其中一個。記載裡提到,討債的東西是通過名帖。也就是記錄了姓名、生辰、籍貫甚至直係親屬的完整身份憑證,來精準定位的。”:“你的情況更特殊。你的名字‘蘇瞬’,是和‘陳聿’這個名字,通過結婚證這個官方文書,在法律和社會意義上完成了強綁定。不僅如此,你們共同生活過,有共同的社會關係、財產、甚至生物資訊上的關聯。,蘇瞬不再是一個孤立的名字,而是一個綁定了特定社會關係、情感連接、物理座標的座標點。它要找到的,不是所有叫蘇瞬的人,而是作為陳聿合法妻子的、住在那個特定地址的、對陳聿懷有深刻執唸的蘇瞬。”,但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如果我想用借名來乾擾它,豈不是也需要偽造一個同樣複雜的座標點來接收我的名字?否則它怎麼會被騙?”,似乎對我能這麼快抓住重點感到滿意。“冇錯。單純說把名字借走是冇用的,必須有一個合理的接收方。在它那套古老邏輯裡,名字的借用、抵押,需要有一個明確的、合理的債主或受托方。”,“在一些極端情況下,這個名字可以寄存於某個更高階的、中立的概念或場所。”“概念?場所?”“比如,‘天道’,‘幽冥’,或者……一座在曆史上確實存在、以公正或庇護著稱的廟宇、道觀的正殿香火之下。”,“在這些概念或場所麵前,個人的名字會暫時脫離世俗的身份綁定,處於一種待定或受庇護狀態,讓你的世俗身份進入懸停。”“可這聽起來……”我覺得這想法越來越脫離實際。“聽起來很玄,我知道。”秦瀚打斷我,“但我們現在對付的,就是這種東西。,這個方法有巨大的風險和不穩定性。

首先,我們無法真的溝通天道或幽冥。其次,即使我們偽造一份將你名字寄存於某個古道觀香火下的契約,也需要那地方確實存在,並且殘存一絲被規則場認可的正統氣息。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這隻能爭取時間。因為你的名字所綁定的那些社會關係、記憶、情感並不會真的消失,規則場遲早會發現名字被寄存是個騙局,或者會試圖強行從寄存處召回你的名字。”

“能爭取多久?”

“不知道,也許幾小時,也許幾天。但肯定不足以讓它徹底放棄。”秦瀚看著桌上跳動的倒計時,“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乾擾它鎖定機製的辦法。我們需要這段時間,來找到更根本的解決方法。”

我沉默了幾秒,大腦在飛速權衡。借名聽起來漏洞百出,但秦瀚的解釋至少讓它在邏輯上能自洽,規則通過多重綁定精準定位,那麼通過更高階的寄存來暫時遮蔽這種綁定,理論上似乎說得通。雖然依舊像是走鋼絲。

“就算我同意這麼做,”我抬起頭,直視秦瀚,“我們去哪裡找一個它認可的、能寄存名字的地方?你說的古道觀,還在嗎?還有用嗎?”

秦瀚走到牆角一個不起眼的鐵皮檔案櫃前,蹲下,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麵是幾卷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卷軸。他取出一卷,解開繫繩,在桌上小心鋪開。

卷軸紙張泛黃脆硬,上麵是工整的毛筆小楷,記錄著某種儀式的流程。秦瀚的手指劃過其中一段關於“寄名避禍”的記載。

“城西七十裡,猛魯山,曾有一座玄清觀。”

他低聲說,手指點著一個模糊的地圖標記,“始建於明末,毀於戰亂,解放後徹底荒廢,現在隻剩幾堵殘牆。但地方誌和民間筆記裡零星記載,這座道觀在清中期以前,曾以鎮邪公正小有名氣,附近鄉民遇到邪祟糾纏或疑難契約糾紛,有時會去觀裡上香,寄名於三清座下,以求暫避。”

他抬頭看我:“我在做田野調查時去過遺址,從殘存的香爐裡收集了一點香火泥,還找到了半塊可能是當年觀主法印的殘件。這些東西本身冇什麼力量,但它們沾著那個地方、那段曆史留下的資訊印記。在規則場的感知裡,它們或許能作為一個座標,模擬出玄清觀香火這個寄存處。”

“模擬?也就是說,我們其實是在偽造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寄存處?”

“對。”秦瀚很坦然,“所以成功率無法保證。可能規則場買賬,也可能它一眼看穿這是假貨,然後立刻發動更激烈的反撲。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籌碼。”

我看向結婚證。

00:48:17…16…15…

時間不多了。

“具體怎麼做?”我問。

秦瀚從工作台抽屜深處,拿出一個扁平的木盒。打開,裡麵是一方色澤沉暗、刻著複雜雲紋和星圖的古舊玉印,這個玉印隻有一半。還有一小塊深紫色的、類似泥塊的東西。這就是他說的殘印和香火泥。

他又鋪開一張特殊的暗青色紙張,質地厚實,隱隱有纖維紋路。

“我會以玄清觀的名義,寫一份寄名契。”他語速加快,手上已經開始研磨硃砂,“內容大意是:信女蘇瞬,自願將己名暫寄於玄清觀三清座前香火之下,托庇道祖,暫避俗緣,為期三日。以此為憑,香火為證。”

“需要你的血為引,因為血是你的生物印記,能加強蘇瞬這個座標與你本人的連接。需要你的掌印,代表全身心的托付。最後,用這方殘印蓋上,模擬道觀的法印確認。”

“如果它不認這個已經不存在的道觀呢?”我問出最壞的可能。

“那我們會立刻知道。”秦瀚看向我,目光沉重,“契約反噬,或者倒計時瞬間清零。所以,選擇權在你。賭這個偽造的寄存處能騙過它,為我們爭取三天時間。或者,一小時後麵對它的強製補全。”

我看向桌上。

天花板上浮現的“陳”字。玻璃上的刮擦聲。牌位背麵,我自己的筆跡。

還有陳聿已死三年這個冰冷的事實。

我冇有選擇。

“需要我做什麼,具體點。”我說,聲音異常平靜。

“刺破左手中指,擠三滴血進硃砂碟。然後在我寫完契約、讓你按印時,用帶血的手指,在契約末尾先簽下你的名字蘇瞬,再按完整掌印。最後,我會用你的血混合香火泥,蓋上殘印。”

秦瀚已經鋪好暗青紙,筆尖蘸飽了硃砂,“記住,按印時,心裡要想著你是自願將名字寄托於玄清觀香火之下,尋求暫時庇護。‘意向’在這類契約邏輯裡有時很重要。”

我點頭,拿起那根細針,毫不猶豫地刺向左手中指指腹。刺痛傳來,血珠湧出。我擠了三滴,滴入秦瀚手邊的硃砂碟。鮮紅的血在暗紅的硃砂裡化開,顏色變得更加深沉、詭異。

秦瀚開始書寫。這一次,他的字跡是工整的楷書,但每一筆都透著沉重的力道。他寫得很穩,但額頭的汗珠不斷滾落,握著筆的手背青筋微凸。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越來越重,檯燈的光線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隨著他書寫,我感覺到一種微妙的抽離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顯。彷彿蘇瞬這個名字,以及這個名字所綁定的那些與陳聿有關的記憶、情感、社會關係,正在被一絲絲地從我身上剝離,捲入筆尖下那個虛構的玄清觀香火之中。

00:45:22…21…20…

秦瀚寫完了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筆,臉色蒼白,呼吸急促。“按印,簽名。”

我伸出左手,受傷的中指還在滲血。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張暗青色紙張的瞬間,一種極其強烈的、毫無來由的抗拒感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臟。

不對。

有什麼地方不對。

秦瀚的邏輯聽起來是自洽的:名字被綁定,所以需要更高階的寄存處來遮蔽。用殘印和香火泥模擬一個曆史上存在過的、具備正統氣息的場所。

但這一切都基於一個前提,那個叫做玄清觀的地方,真的如他所說,是一個公正、庇護的場所。地方誌的記載就一定是真的嗎?民間傳說冇有誇大或扭曲嗎?就算曆史上它曾有過正麵作用,在它荒廢了這麼多年以後,殘留的所謂氣息,真的還是正統的嗎?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閃過:如果這座道觀,在荒廢的過程中,或者因為它鎮邪的特性,反而吸引、聚集、甚至變成了某種不好的東西呢?如果那殘印和香火泥沾染的不是正統,而是彆的什麼……

“蘇小姐?”秦瀚見我停頓,催促道,目光緊盯著桌上跳動的倒計時。

00:45:05…04…03…

冇有時間猶豫了。也許是我的錯覺,是恐懼導致的疑神疑鬼。

秦瀚是專家,他研究這個,他應該比我更清楚風險。

我一咬牙,用帶血的指尖,在契約末尾飛快寫下蘇瞬。血字滲入紙張,顏色暗紅。然後,我將右手手掌整個按進印泥,再重重地按在簽名旁。掌紋清晰。

秦瀚立刻拿起那方殘印,在混合了我血液的香火泥上重重一按,然後穩穩壓在我的掌印中心。

“嗡”

低沉的震鳴從紙上傳來,桌麵都微微顫動。暗青紙無風自動,邊緣捲曲。紙上所有字跡。

硃砂的、血的一同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帶著青灰色的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彷彿所有光華都被紙張本身吸走了。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瀰漫開來。

不是陳舊檀香,而是一種更加複雜、更加令人不適的味道,像是雨後的泥土腥氣、混合著線香燃儘後的焦灰味,最底層,還泛著一絲極其細微的、甜膩到讓人作嘔的香火氣,但那香裡,彷彿摻雜了彆的東西。

契約完成了。

我和秦瀚同時看向桌上的結婚證。

那“00:44:05”的短倒計時,數字猛地一頓!然後,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瞬間清零!

緊接著,那行反製方式:錨點強製召回的文字也淡去了。

成功了?

不。

就在短倒計時清零的下一瞬,那行原本凝固的長倒計時(71:15:22),後麵的休眠期三個字,突然劇烈扭曲、變化,變成了一個更簡潔、也更恐怖的詞:

鎖定

幾乎同時,在鎖定二字下方,新的、彷彿用最濃稠的鮮血書寫的字跡,一個接一個,帶著近乎獰惡的力度,浮現出來:

檢測到高優先級外部協議介入。

協議方:玄清觀(廢墟/已汙染)。

協議性質:單方麵強製寄名。

判定:此行為構成對紅事場域的直接挑釁與掠奪。

啟動緊急應對方案。

方案一:解除紅事契約綁定(需雙方同意)。

方案二:強製履行紅事契約,並覆蓋外部協議。

檢測到紅事契約方(蘇瞬)單方麵拒絕解除。

執行方案二。

強製履行倒計時:00:03:00

新的、隻有三分鐘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而這一次,倒計時的背景不再是單純的紅色,而是一種渾濁的、不斷翻滾的暗紅色,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血絲在裡麵蠕動。

“不對……這不對!”秦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撲到桌邊,死死盯著那些新出現的字。

“強製寄名?已汙染?掠奪?它……它把玄清觀當成了和它搶‘東西’的對手!它要強行覆蓋那個道觀的協議!用最直接的方式!”

“什麼意思?說清楚!”我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冰涼。

“意思就是,我們弄巧成拙了!”秦瀚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驚慌和絕望,“那個玄清觀,可能早就不是正道場所了!它殘留的東西是汙染的!我們的寄名契,在規則場看來,不是你把名字寄存到安全處,而是有一個充滿惡意、和它同級彆的汙染源,突然跳出來,強行抓走了你的名字!這激怒了它!它現在要做的,不是慢慢補全契約,而是在三分鐘內,用最強的力量,強行把你拖進婚姻契約裡,完成綁定,好從那個玄清觀手裡把你搶回來!”

“這就像……兩個怪物在爭搶同一個獵物?”我明白了,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對!而我們,親手把另一個怪物引了過來!”秦瀚猛地轉頭看向那張暗青色契約,此刻,契約紙上我剛剛按下的掌印中心,那方殘印蓋出的印記,顏色正在由暗紅飛快地變為一種汙濁的紫黑色,並且開始向周圍的掌紋蔓延!而契約上玄清觀幾個字,也扭曲變形,透出一股邪氣。

“撕了它!快把契約撕了!”秦瀚喊道。

我伸手去抓那張契約紙。手指碰到紙麵的瞬間,一股陰寒刺骨、帶著強烈腐朽香火氣的觸感傳來,讓我差點鬆手。那不是紙的觸感,更像是一塊浸透了汙血的冰涼皮革。

我用力一扯!

刺啦……

紙張被撕開一道口子。但撕開的地方,冇有纖維斷裂的痕跡,反而像撕開了一塊慢慢癒合的腐肉,邊緣蠕動著,滲出一絲暗色的、粘稠的漿液。

更可怕的是,被撕開的部分,那些字跡,包括我的名字和掌印,依然清晰完整,彷彿烙印在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上,撕毀表麵毫無意義。

與此同時,我左手中指剛剛凝結的傷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我低頭看去,隻見傷口處,正緩緩滲出一滴顏色暗沉、近乎黑色的血珠。血珠冇有滴落,而是沿著我的指尖皮膚,開始自行蜿蜒,勾勒出一個極其簡單的、歪歪扭扭的符號,看起來,有點像那殘印上某個扭曲紋路的簡化版。

玄清觀的標記!

“它……它在反向標記我!”我聲音發顫。那個所謂的寄存,根本不是保護,是打標!

是那個汙染的道觀廢墟,通過這份契約,在我身上留下了它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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