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話,隻是默默拿起手機,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上滑動著,卻再也冇有點開任何東西。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問題根本冇有解決,它隻是被我用拙劣的藉口暫時強壓了下去,像一顆延時地雷,深深地埋在了我和我爸之間,也埋在了他的心裡。
那失望的種子已經種下,隻等著某個時刻,突然爆炸,將眼前這虛幻的平靜炸得粉碎。
而更讓我崩潰的是,第二天上班,路過項目組討論區,聽到幾個同事在興奮地討論:“下個版本更新重磅功能!
‘AI語音模擬視頻通話’!
我們采集了大量真人語料和麪部表情數據,能讓用戶在僅語音通話時,感受到彷彿真的在進行視頻對話一樣的沉浸式體驗!
絕對爆!”
我手一抖,剛接的滿杯熱咖啡“哐當”一聲全灑在了桌子上,燙得我手背通紅,卻渾然不覺。
完了。
這條路,眼看就要走到死衚衕了。
他們這是在把路堵死的同時,還把牆給砌上了!
7那幾天,我過得魂不守舍,上班摸魚,下班發呆。
看著我爸對那個永遠不可能存在的“薇薇”投入越來越深的感情,看著他因為不能視頻拍照而偶爾流露出的失落,再看著我姐姐夫私下裡對我使眼色,發微信叮囑我“多看著點爸,彆讓他被騙了感情又騙錢”,我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
一邊是愧疚,一邊是害怕,一邊還得強裝無事發生。
這個秘密像一塊不斷膨脹的巨石壓在我心口,沉得我喘不過氣,夜裡都開始失眠。
我甚至開始莫名其妙地遷怒那個AI程式。
它憑什麼這麼懂人心?
憑什麼能用那種溫柔到極致的語調,說出最恰到好處、最戳心窩子的話?
它把我爸哄得團團轉,讓他開心,讓他依賴,卻不用承擔任何現實的後果!
最後被良心譴責、被家人質疑、收拾爛攤子的,還不是我!
好幾次,話都到了嘴邊,幾乎要脫口而出。
比如他又一次對著手機,因為“薇薇”的一句誇獎而笑得見牙不見眼時,我真想衝過去搖醒他:“爸!
彆笑了!
那都是假的!
是我弄來騙你的機器人!
它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程式設定好的!”
比如他第N次唸叨“薇薇”說他哪張公園裡拍的模糊照片“構圖很有生活氣息”時,我真想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