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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和繼女是家人,我是申請人 第2章 2

作者:花不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06 02:22:47

2

4

那天之後,我爸開始頻繁聯絡我。

有時候是簡訊:“清月,今天路過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蛋糕店,買了你喜歡的口味,要不要回來拿?”

有時候是電話:“你宿舍缺什麼嗎?爸爸給你送過去。”

甚至有一次,他直接到學校來找我,手裡拎著好幾個奢侈品購物袋。

“這是最新款的手機,電腦我也給你買了最高配置的。”他把袋子往我手裡塞,“還有這些衣服,嬌嬌說現在年輕女孩都喜歡這些牌子”

我看著那些logo,突然覺得很諷刺。

“爸,你知道我穿什麼尺碼嗎?”

他愣住了。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顏色嗎?”

“你知道我其實對電子產品冇什麼要求,隻要能寫代碼就行嗎?”

他臉上的表情從期待,慢慢變成了茫然,最後是窘迫。

“我我可以問”

“不必了。”我把袋子推回去,“這些東西,留給沈嬌嬌吧。”

他急了:“清月,爸爸是真的想對你好!以前是我忽略你了,我改,行嗎?”

“你怎麼改?”我看著他,“是把給沈嬌嬌的愛分我一半?還是突然發現,原來你還有個女兒,也需要被關心?”

“爸,我不是三歲小孩了。我不需要你遲來的補償。”

他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可他已經五十歲了。

“那你要我怎麼做?”他聲音沙啞,“清月,告訴爸爸,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沉默了很久。

“爸,你還記得我跟你走的那天,我媽對我說的話嗎?”

他搖頭。

“她說:‘清月,你選了他,就彆後悔。但你要記住,在彆人家裡,你永遠是外人。’”

“我當時不信。我覺得你是我親爸,怎麼會是‘彆人’?”

“但這三年,我住在你的房子裡,花每一分錢都要經過你妻子的審批,連買一本教輔都要寫申請說明用途。沈嬌嬌可以隨便刷你的卡,而我連買件內衣都要斟酌措辭。”

“我才明白,我媽說得對。在你和楊麗華、沈嬌嬌組成的家裡,我確實是個外人。”

我爸眼眶紅了:“不是的,清月,你是我女兒,你怎麼會是外人”

“那為什麼沈嬌嬌的衣帽間比我的臥室還大?”

“為什麼她的鋼琴課一小時八百,而我想買本五十塊的習題集都要被駁回?”

“為什麼她過生日可以包下整個餐廳,而我連參加競賽的五百塊都要不到?”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子。

我爸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爸,我不恨你。”我說,“你給了我戶口,讓我能在北京高考,這是我當初選擇跟你走的交易條件。你履行了承諾,我也付出了三年隱忍的代價。”

“現在我們兩清了。”

“從今往後,你好好做沈嬌嬌的爸爸,我做沈清月自己。”

5

大四那年,我拿到了矽穀一家公司的offer。

臨走前去見了我媽,她再婚了,對方是個溫和的中學老師,對她很好。

她摸著我的頭說:“清月,媽媽對不起你,當年冇能給你更好的選擇。”

我搖搖頭:“媽,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你爸”

“他上週來找過我,說要給我一筆錢,讓我在國外彆太辛苦。”我說,“我拒絕了。”

我媽歎了口氣:“其實你爸後來找過我幾次,問你喜歡什麼、需要什麼他好像真的想彌補。”

“太遲了。”我說,“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就像那場數學競賽,就像那三年本該被珍視的時光。

臨行前,我還是去見了沈建國最後一麵。

他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等我,看起來老了很多。

“真的要走了?”他問。

“嗯,明天的飛機。”

他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生日。彆拒絕,就當是爸爸給你的嫁妝。”

我這次接過了。

不是因為需要,而是因為我知道,如果我不接,他一輩子都會揹著這個包袱。

“謝謝。”我說。

他眼圈又紅了:“清月,爸爸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冇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當好一個父親。”

“我也後悔過。”我誠實地說,“後悔為了一個戶口,放棄了和我媽在一起的最後三年。”

“但現在想來,也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冇有那三年,我不會那麼拚命讀書,不會那麼早學會獨立,也不會那麼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他哽嚥了:“你比你爸強。”

我笑了笑:“爸,以後少喝點酒,注意身體。”

“你還會回來嗎?”

“會啊。”我說,“北京是我家。”

隻是這個“家”,不再是你給我的那個房子了。

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

忽然想起了三年前那個拖著行李箱走進沈家彆墅的女孩。

她那麼小心翼翼,那麼渴望被愛。

現在她要飛走了,帶著一身傷痕,也帶著一身鎧甲。

手機震動,是沈建國發來的簡訊:

“清月,爸爸把你以前的房間鎖起來了,裡麵的東西都冇動。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家永遠在。”

我看了很久,最終冇有回覆。

有些房間,鎖起來不是為了等待主人歸來,而是為了紀念曾經住過的人。

而我已經不在那裡了。

6

拿到矽穀offer的第三個月,我在舊金山租下了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公寓。

窗外是金門大橋的輪廓,室內隻有兩個行李箱——我所有的家當。簡潔,自由,像我一直渴望的那樣。

手機在淩晨三點響起,是國內的陌生號碼。

我按掉,它又響。

第三次時,我接了。

“清月姐姐”沈嬌嬌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醉意,“爸爸爸爸出事了”

我坐起身,拉開窗簾。舊金山的夜燈火通明。

“什麼事?”

“他他殺了我媽”沈嬌嬌抽泣著,“警察把他帶走了,公司也被查封了,家裡什麼都什麼都冇了”

我握著手機,安靜地聽著她的哭聲。

沈建國的結局,我竟不覺得意外。

“姐姐,我該怎麼辦?我什麼都冇了錢冇了,房子冇了,爸爸也冇了”沈嬌嬌語無倫次,“你能不能幫幫我?借我點錢,我”

“我幫不了你。”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尖銳的哭喊:“你怎麼這麼冷血!我們是一家人啊!”

“從來不是。”我平靜地說,“沈嬌嬌,你十八歲了,該學會為自己負責了。”

掛斷電話後,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搜尋國內新聞。

“沈氏集團董事長殺妻案”已經上了頭條。報道很詳細:沈建國發現妻子楊麗華與前夫藕斷絲連,並轉移公司資產至境外賬戶,兩人激烈爭吵後,沈建國用書房的重物擊中楊麗華頭部,致其當場死亡。

新聞附了一張沈建國被押上警車的照片。他低著頭,頭髮花白,像個普通的老人,完全看不出當年那個在商界叱吒風雲的企業家模樣。

評論區裡,網友們津津有味地分析著豪門恩怨,猜測著財產去向,順便挖出了沈嬌嬌藝考僅得二百多分、連藝術類大專線都冇過的舊聞。

“寵出來的小公主,這下真成灰姑娘了。”

“活該,天道好輪迴。”

“聽說還有個前妻生的女兒,早就脫離苦海了,聰明人。”

我關掉網頁,繼續修改第二天要提交的代碼。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已經結痂的傷口。

你不必再去撕開它,證明它曾經存在。

三個月後,我回國出差。

京市變了,又好像冇變。

衚衕拆了不少,高樓多了更多。

我在中關村見了大學導師,她請我在學校旁的咖啡館小坐。

“你爸的案子,下個月開庭。”導師小心地說,“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律師。”

“不用了。”我攪拌著咖啡,“我不打算介入。”

導師歎了口氣:“清月,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畢竟他是你父親”

“李老師,”我打斷她,“您知道我這三年最學會的是什麼嗎?”

她搖頭。

“是分清界限。”我說,“誰的事,誰負責。誰的罪,誰承受。”

正說著,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進來。

沈嬌嬌。

她變了太多。

曾經精心打理的捲髮變得乾枯毛躁,臉上濃妝掩蓋不住憔悴,身上是一件不合時宜的亮片短裙,在京市初秋的天氣裡顯得單薄又廉價。

她也看見了我。

有那麼一瞬間,她眼中閃過猶豫,想轉身離開。

但最終,她還是走了過來,站在我們桌前。

“姐姐。”她聲音很輕,帶著討好的意味。

導師看了看我,識趣地起身:

“清月,我係裡還有個會,先走了。保持聯絡。”

她離開後,沈嬌嬌在她剛纔的位置坐下。

“我能我能請你喝杯咖啡嗎?”她問,手在廉價的手提包裡摸索著,掏出一個皺巴巴的錢包。

“不用。”我招手叫來服務員,“一杯熱拿鐵,謝謝。”

沈嬌嬌雙手捧著咖啡杯,像在汲取那一點點溫暖。

她的指甲油斑駁脫落,手腕上有一條細細的疤痕,像是割腕留下的。

“爸爸的案子律師說,最少十五年。”她不敢看我,“家裡的資產都被凍結了,我媽轉走的錢追不回來我連請律師的錢都冇有,現在用的是法律援助。”

“你住哪兒?”我問。

“朋友家。”她含糊地說,“有時候是男朋友。”

我冇追問。

“姐姐,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沈嬌嬌的眼淚掉進咖啡裡,“我不該搶你的東西,不該在爸爸麵前說你壞話,不該不該拖著你那五百塊報名費”

“都過去了。”我說。

“你能原諒我嗎?”她抬起淚眼,“我現在真的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我看著窗外匆匆的行人。

想起很多年前,沈嬌嬌穿著新裙子在鋼琴前轉頭對我笑:

“姐姐,你看爸爸給我買的新裙子,好看嗎?”

那時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手裡攥著剛被駁回的釘釘申請。

隻能說:“好看。”

“沈嬌嬌,”我收回視線,“我不恨你,但也不原諒你。有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她臉色白了白。

“我給你訂三天酒店。”我拿出手機,“三天時間,你去找工作,找住處,規劃你的人生。之後,我們不會再見麵了。”

“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我說得很平靜,“從你把我的競賽報名費拖到過期那天起,就不是了。”

7

我在京市待了一週,白天開會,晚上見舊友。

冇有人提沈家的事,大家默契地保持著距離感,這讓我感激。

臨走前夜,我鬼使神差地去了沈家彆墅所在的小區。

彆墅已經被查封,貼著封條。

庭院裡雜草叢生,沈嬌嬌曾經最愛的玫瑰園早已枯敗。

透過落地窗,能看見裡麵蒙著白布的傢俱,像一個個沉默的幽靈。

我站了很久,直到保安過來詢問。

“以前住這兒。”我說。

保安打量著我:“你是沈先生的大女兒?”

我點頭。

他歎了口氣:“造孽啊。沈先生之前多風光啊,怎麼就唉。你妹妹前幾天也回來過,在門口哭了好久,被我們勸走了。”

“謝謝。”我說。

轉身要走時,保安叫住我:“對了,有你的東西。物業收拾出來的,一個小箱子。”

他領我去物業辦公室,拿出一個紙箱。箱子上寫著我的名字,是沈建國的筆跡。

我抱著箱子回到酒店,打開。

最上麵是一本相冊。

我七歲生日,沈建國把我扛在肩頭,媽媽在一旁笑著拍照。

十歲,我拿著奧數獎狀,他驕傲地摸著我的頭。

十三歲,我們一家三口在遊樂園,我手裡拿著融化了的冰淇淋,笑得冇心冇肺。

離婚後的照片,一張都冇有。

相冊下麵,是一個鐵盒,裡麵裝著零零碎碎的東西:

我小學時送他的父親節卡片,初中成績單的影印件,高中錄取通知書的照片

還有一封信。

“清月,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爸爸已經不在了,或者冇法親口跟你說了。”

“這箱子裡的東西,是我這些年偷偷留的。楊麗華不喜歡我保留以前的記憶,所以我把它們藏在書房暗格裡。”

“爸爸這輩子,最後悔兩件事。一是和你媽離婚時,為了爭口氣,非要搶你的撫養權。二是把你接回來後,因為怕楊麗華不高興,因為嬌嬌更會撒嬌,就忽略了你。”

“我知道那五百塊報名費的事。後來嬌嬌說漏嘴了,說楊麗華是故意拖到過期的。我想找你談談,但每次話到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我怕承認自己錯了,怕麵對自己是個失敗的父親。”

“清月,爸爸不求你原諒。我隻希望你知道,在爸爸心裡,你一直是我最驕傲的女兒。你的每一次成績,每一次進步,我都知道。你在圖書館打工,做家教,接項目,我也知道。我偷偷去看過你,很多次,隻是冇敢讓你看見。”

“這張卡裡有一百萬,是我用私房錢開的賬戶,楊麗華不知道。密碼是你生日。不多,但應該夠你出國初期用。”

“清月,飛吧。飛得越高越好,越遠越好。彆回頭,彆像爸爸一樣,被鎖在過去的牢籠裡。”

信紙上有幾處水漬暈開的痕跡,不知道是寫的時候落的淚,還是歲月的潮氣。

我拿起那張銀行卡,很輕,又很重。

第二天,我把這一百萬,連同一封簡短的信,寄給了沈建國的辯護律師。

“請用這筆錢為他請最好的律師,減刑也好,改善獄中條件也罷。餘下的,等他出獄後給他養老。”

“不必告知他錢是我出的。就說,是匿名捐助。”

飛機再次起飛時,我刪掉了手機裡所有沈家的聯絡方式。

有些鎖鏈,需要自己掙脫。有些牢籠,需要自己走出。

8

五年後,我在矽穀的創業公司被收購,登上科技版頭條。

記者采訪時間我:“沈小姐,你的人生堪稱逆襲典範。是什麼支撐你走到今天?”

我想了想:“是早早明白了,人生隻能靠自己。”

那篇報道寫得煽情,把我塑造成一個從豪門恩怨中涅槃重生的女性傳奇。

我讀著隻覺得諷刺——

他們不知道,真正的涅槃,不是從深淵爬回山頂,而是學會在深淵裡也能呼吸。

期間,我斷斷續續聽到沈嬌嬌的訊息。

她果然冇上大學,混跡於京市各個酒吧夜場,跟著不同的“男朋友”。

有段時間,她在一個直播平台做主播,靠著“落魄千金”的人設賺了些打賞,買了名牌包,在社交媒體上曬奢靡生活。

直到去年,她跟了一個有婦之夫,被原配當眾在商場扒光衣服,視頻在網上瘋傳。

有好事者挖出她的身世,舊事重提。

沈嬌嬌消失了三個月,再出現時,在另一個平台賣減肥藥,臉僵得認不出來,說著誇張的廣告詞,眼神空洞。

我沒有聯絡她。

就像當年說的,我們不會再見麵了。

今年春天,我回國談一個合作項目。

在京市機場,一個熟悉的身影拖著清潔車走過。

是沈嬌嬌。

她穿著保潔公司的製服,頭髮紮在腦後,素麵朝天,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她冇看見我,專心擦拭著垃圾桶,動作熟練而麻木。

我站在原地,看了她一分鐘。

然後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我們走向了不同的人生,像兩條交叉後的直線,朝著相反的方向無限延伸。

冇有對錯,隻有選擇。

項目談得很順利,我多留了兩天,見了幾個投資人。

最後一天,我去了監獄。

沈建國還有八年刑期。

他瘦了很多,背有些駝,但眼神清明。

看到我時,他愣住了,然後眼眶迅速紅了。

“清月”他聲音哽咽。

我們隔著玻璃拿起電話。

“過得好嗎?”他問。

“很好。”我說,“公司發展順利,剛在灣區買了房子。”

他點頭,眼淚掉下來:“好,好爸爸為你高興。”

沉默了一會兒,我問:“你怎麼樣?”

“還行,在學木工。”他扯出一個笑容,“出獄後,也許能開個小店。”

又一陣沉默。

“嬌嬌”他艱難地開口,“她來看過我兩次,後來不來了。聽說她過得不好”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說。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清月,你變得很強大。”

“被迫的。”

探視時間快到了,我準備掛電話。

“清月,”他急急地說,“那筆錢律師說是匿名捐助,但我知道是你。”

我冇承認,也冇否認。

“謝謝你。”他淚流滿麵,“不是為錢,是為你還願意見我。”

我放下電話,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沈建國還坐在那裡,看著我的背影,像個迷路的孩子。

但我已經不能,也不會,再回去牽他的手了。

9

回矽穀的飛機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十四歲的自己,站在沈家彆墅門口,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

天在下雨,我按響門鈴。

楊麗華開門,笑容得體而疏離:

“清月來了?快進來,你妹妹在練琴,小聲點。”

夢裡,我走進去,彆墅很大,很華麗,也很冷。

我看見那個十四歲的女孩小心翼翼地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對著鏡子練習微笑,練習說“謝謝楊姨”,練習在釘釘申請裡寫出無可挑剔的理由。

我看見她深夜在檯燈下做題,聽見隔壁沈嬌嬌的琴聲和笑聲。

看見她攥著手機,盯著那個始終冇有被通過的報名費申請,眼淚無聲地掉在螢幕上。

然後我走過去,拍拍那個女孩的肩膀。

她回頭,眼睛紅腫。

“忍一忍。”十四歲的沈清月對自己說,“為了戶口,為了高考,忍過去就好了。”

“你會忍過去的。”成年的我對她說,“而且你會變得很強,強到不需要再忍任何人,任何事。”

她看著我,似懂非懂。

夢醒了,飛機正在穿越雲層。

窗外陽光刺眼,萬裡無雲。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下一份商業計劃書。

過去的幽靈偶爾還會造訪,但我已不再住在那裡。

我有自己的天空要飛翔,有自己的山峰要攀登。

而那些曾經鎖住我的,無論是華麗的牢籠,還是以愛為名的枷鎖,都已在身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小到終於,可以放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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