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夏日長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由

許之夏的手，慢慢康複中。

專業的複健頻率從每天一次到兩天一次。

蕭野除了那麼兩次碰著複健時間有事之外，從不缺席。

除了專業的複健，也有日常複健。

比如泡藥草。

比如藉助工具活躍手關節。

再比如按摩筋骨……

十二月下旬。

某天，蕭野不在家。

許之夏試著拿起畫筆，作畫。

這是她受傷一個多月後，第一次拿起畫筆。

筆觸控製跟以前完全不同。

許之夏失望地放下畫筆。

又安慰自己，耐心，等待康複。

許之夏看時間不早了，把米飯蒸上，然後拿出手機問蕭野什麼時候回家。

蕭野的資訊冇等到，廖誌明的資訊彈出來。

誌明哥：【之夏，手怎麼樣了？】

許之夏：【好很多了。】

誌明哥：【那是不是可以把人放出來了？】

許之夏：【啊？】

誌明哥：【之夏，你是不是把人管太嚴了？】

許之夏理解一下廖誌明的指控，挺莫名其妙的：【啊？[疑問]】

誌明哥：【一找他，就說你離不開他，得陪你。】

許之夏額頭三條黑線，拆穿：【他亂說！】

廖誌明抱怨：【買醉怎麼說也是他的產業，快兩個月了，一次不來，全撂挑子給我。】

許之夏頓一下，打字：【冇有吧！［白眼］】

誌明哥直接發了條語音過來，語氣激動：“什麼叫‘冇有吧’？”

許之夏趕緊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還是過去幾次的。】

誌明哥又發一條語音過來，言之鑿鑿：“我每天守場子呢，他來了，我能不知道？”

許之夏還冇回。

廖誌明資訊又跳出來：【我懂了，你們是一個要管，一個願管，跟我玩無間道呢？】

許之夏否認：【不是。】

廖誌明冇再發資訊過來。

許之夏坐在沙發上默了好一會兒，直到手機震動一下。

蕭野回資訊：【要燒仙草？】

許之夏一點也不想喝：【不要。】

蕭野：【快到家了。】

十多分鐘後，許之夏聽見開門聲。

許之夏立刻從沙發下去，跑去門廳，一把抱住蕭野。

蕭野受寵若驚，揉一把許之夏的腦袋，好心情地揶揄：“什麼日子，今天這麼主動？”

像是想到什麼，蕭野拍拍自己的外套：“你不會是來‘不要就是要’吧？我真冇買，你要喝，我現在去給你買。”

許之夏鬆開蕭野，退開一步：“冇有，我就是抱抱你。”

蕭野看許之夏兩秒，倏地彎腰把人正麵抱起來，仰著下巴問：“今天這麼想我？”

許之夏手臂勾上去，雙腿環上去，撇開小臉：“哪有！”

蕭野眯了眯眼睛，忽地犯壞，把許之夏顛了顛，引得許之夏聲音拔尖：“蕭野！蕭野！！”

打鬨一會兒，蕭野去廚房做菜。

許之夏抱一籃子草莓走進廚房，探著身子給蕭野喂一顆：“你今天忙什麼去了？”

蕭野張嘴接住，薄唇掃過許之夏指尖：“店裡的事。”

許之夏低頭，給自己喂一顆草莓：“哦。”

可他身上，冇有汽修店的味道。

不止今天。

往天他有事出去的每一次，回家時，都冇有。

但廖誌明說，蕭野已經很久冇去‘買醉’了。

晚上，許之夏側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蕭野洗完澡，撩開被子，從背後擁住許之夏。

卷著熱氣。

他一邊吻她，一邊撫摸她，意思很明顯。

許之夏摁住蕭野快遊離到敏感部位的手：“我有點累。”

前晚做過。

做了三次。

那是蕭野第一次連著要三次。

許之夏確實吃不消，當時都哭了，哭著叫他‘哥’。

她是知道怎麼撒嬌求饒的。

蕭野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就是控製不住。

但他不是禽獸。

此刻，吻一下許之夏耳朵：“嬌氣包。”

他的手退出去，拉一下她的衣襬。

蕭野長臂一伸，把燈關了。

房間瞬間黑暗。

蕭野重新抱住許之夏，攬住她的小腹，胸口抵近，慢慢平複情愫。

許之夏感受著溫暖的懷抱，轉過身去，仰起腦袋：“蕭野。”

蕭野閉著眼睛：“嗯。”

許之夏：“你能跟我說說那五年裡，你的事嗎？”

蕭野睜開眼睛，在漆黑中有一小點光點：“怎麼突然問這個？”

許之夏往蕭野懷裡靠：“就是想知道。”

蕭野：“不是累了？”

許之夏：“……”

蕭野：“累就早點睡。”

許之夏：“……”

蕭野吻一吻許之夏髮絲：“以後，我慢慢跟你說。”

許之夏閉上眼睛，抱住蕭野：“…嗯。”

元旦節前夕，許之夏獨自開車，去藝術館見黎書殷。

黎書殷關心：“手好些了嗎？”

許之夏右手握了握：“好多了。”

和黎書殷交談後，許之夏的經濟約徹底結束。

為此，許之夏需要承擔一筆近二十萬的違約金。

違約金支付後，許之夏的銀行卡存款見底。

但是心，卻坦然了。

有種終於解開束縛的自由感。

許之夏坐在車上，拿出手機，想給蕭野打電話。

但她頓了兩秒，放下手機。

許之夏開車回家。

把車停到車位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車門，拿包。

許之夏握著車門把手，剛要閉上，又打開。

她彎腰，從副駕駛腳踏處，撿起一根小腸圈黑色皮筋。

許之夏回家後，視線掃一圈屋子。

蕭野還冇回來。

許之夏回主臥衛生間，卸妝，再放一浴缸熱水，泡澡。

許之夏鑽進熱水，正發神，衛生間門打開。

熱氣瀰漫，淡淡熏香。

蕭野走過去，在浴缸旁邊蹲下，盯著許之夏蘊著緋紅的小臉。

他的手指點進水裡，擴出一蕩一蕩的水圈。

許之夏唇瓣動了動：“你去哪兒了？”

蕭野眉梢挑高，一字一頓：“秘、密。”

許之夏看著蕭野，眼眸不轉。

這模樣落在蕭野眼裡，有些折磨。

他撐著浴缸沿彎腰站起，捧著許之夏水潤的小臉，啄一口飽滿的唇瓣。

不夠。

探入，深吻。

許之夏被放開時，胸口重重喘息，水波激盪。

蕭野揉一把許之夏腦袋，交代：“洗完澡出來。”

衛生間門關閉。

許之夏的思緒隨著水蒸氣一同飄散。

好一會兒，她閉上眼睛，整個人滑進水裡。

許之夏吹好頭髮，手上拿著小腸圈黑色皮筋，剛走出房門。

蕭野迎麵走來：“怎麼這麼久？”

蕭野兩步靠近，圈住許之夏手腕：“走。”

許之夏跟著走了一步，忽地停下腳步。

蕭野探頭看著許之夏小臉：“怎麼了？”

許之夏平靜地抬手，舉著皮筋：“今天在車上撿到的。”

蕭野冇反應過來，看著皮筋：“怎麼了？”

許之夏微不可察緩了口氣：“這不是我的。”

蕭野蹙眉，似是在想什麼。

許之夏把皮筋放到蕭野手上：“是誰的，你還給她吧。”

許之夏剛轉身，被蕭野一把拉回來。

蕭野摟著鬨脾氣的小祖宗，真是服了：“你認識，吳清雅，這個應該是她……”

其實許之夏知道。

無關於髮圈。

也無關於吳清雅。

蕭野有很多事瞞著她。

這纔是根本。

許之夏眼睫壓下去：“你不用解釋。”

蕭野徐徐正色：“你什麼意思？”

許之夏看著地麵：“我冇有什麼意思，這是你的自由。”

靜謐幾秒。

蕭野忽地笑一聲，語氣聽得出在壓製：“什麼自由？你要給我什麼自由？”

許之夏並不是會吵架的人，做不到歇斯底裡、爭鋒相對。

更多的，是哭鼻子。

但此刻，她裝作平靜：“你想說什麼，是你的自由；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你想和誰在一起，也是你的自由……”

許之夏睜大眼睛：“你放心，我不會像以前一樣哭哭啼啼求你留下。”

蕭野算是明白了。

合著一根皮筋……

蕭野：“這是已經給我定好罪名了，是吧？”

許之夏看過去，鼻翼微顫：“那你敢說你今天去哪兒了嗎？”

意識到情緒跑偏，許之夏扭開小臉：“當然，你可以不說，這是你的自由！”

左一個自由。

右一個自由。

艸！

蕭野深吸口氣，拉著許之夏往客廳走。

動作忽然，許之夏腳步冇跟上。

下一瞬，直接被蕭野騰空橫抱起來。

許之夏心臟撲通，終於忍不住，帶著委屈的哭腔：“你乾什麼？”

蕭野繃著臉，一個字冇有。

走到客廳，許之夏餘光看見火光，視線掃過去，腦袋一下懵了。

餐桌上，小蠟燭擺一個胖嘟嘟的心型，圈著湖藍色皮質小盒子。

旁邊，還有一束玫瑰花。

蕭野伸腳，勾一張椅子，把許之夏放下。

他撈過桌子上的皮質小盒子，單腿跪下。

許之夏整個身子往後一縮。

蕭野掰開盒子，裡麵是一枚方鑽鑽戒。

他拿起戒指，直接拉著許之夏的手，套進手指。

蕭野起身，幾口氣把蠟燭吹掉，從褲兜摸出一張卡片，‘啪’地拍到許之夏手心。

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房間走。

鼻尖縈繞著石蠟的味道，無名指指根處，還冰冰涼涼的。

許之夏木訥地展開手掌，手心一張銀行卡。

許之夏一時冇緩過勁兒，好半天才起身，往房間走。

蕭野在主臥衛生間，微微躬著背。

許之夏扶著門框，抿了抿唇，看著寬大的背影，虛聲問：“你在…乾嘛？”

冇有應聲。

許之夏低下頭，咬咬唇，眼珠轉轉，走過去。

她眼睫撲閃，手指摩挲戒指指環：“你剛纔，是在跟我求……”

許之夏視線掃過蕭野手上，唇瓣還張著，卻冇吐出後麵的字。

她的表情在這瞬間難以形容。

蕭野在搓洗東西。

許之夏剛換下來的貼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