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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燁看到林止韻的同時,林止韻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對,清麗的臉換了好幾個表情,最後林止韻的目光如觸電般的躲開了,又看到林燁身旁的許思,微微一呆,目光在許思和林燁身上來回看了幾眼。
林燁與許思穿過空蕩湯的馬路,跑到街對麵,林止韻這會兒纔看見林燁,稚氣而,林燁正準備開口,許思卻先他一步,看了看路中間的小床,回頭問中年人:“林叔,芬姨的身子不能吹風,你們怎麼能把她放路中間?”語氣有些急切。
“又有什麼辦法?”年屆四十的林紅旗人長得精瘦,臉狹長,眼角布著細密的皺紋,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彷彿要將心中的無奈都吐出來:“再籌不到錢動手術,你芬姨說不定就站不起來了,她同事要攔路請願,你芬姨堅持要來的。”
“你們也能由著芬姨的性子,留下病根怎麼辦?”許思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止韻,你跟我把你媽攙回來。”
林燁已經在一邊看呆了一會,許思這是認識林止韻他們一家?回過神來他插話道:“許思姐,你們認識?”
“我家旁邊那個酒館就是她家開的。”許思愣了愣:“怎麼你們認識?”
“這是我們學校的校花,林止韻。我怎麼會不認識……不過人家不一定認識我了。”林燁笑嘻嘻的盯著林止韻開口。
“小思,他是?”林紅旗伸自然注意到少年和許思是一起的。
“哦……他是我老闆……”許思應了一句,焦急的說:“錢的事,我幫你們想想辦法,我可以從公司先幫你們借點?”
許思說著扯了扯林燁的衣襟,顯然是希望他能說句話,安慰一下讓困難逼得走投無路的一家人。
林紅旗愣了一愣,一個女兒的同學成了許思的老闆?
他嘴裡卻說:“小思,你的好意,叔跟你芬姨心領了,你為你妹妹的病,從公司借錢,生出這麼多事情,叔跟芬姨不能害了你。”
“這跟在新豐公司不一樣,我現在是給他打工。”許思急切的說,又不知該怎麼解釋,輕輕拿腳踢了踢林燁:“你不會看著止韻媽從此就站不起來吧?”
“我?”林燁回頭見許思為彆人的困境急得含淚欲滴,真是心思單純的女人,林止韻一雙微紅的眼睛也定定的看著自己,好像期待什麼,舔了舔嘴唇說:“紡織一廠的問題解決掉,不就好了?”
“一時半會哪裡會解決掉?”許思泄氣的說,林燁根本就冇有出手幫林止韻家解決困難的心思,伸手夾著他的腰肉要掐他。
林燁側頭見林止韻咬著嘴唇,她眼中滿是委屈與痛苦,絕美無瑕的臉有些扭曲,有些不忍的說道:“林止韻媽媽的事情,我總不會袖手旁觀的,林止韻都冇有開口說聲話,我還以為她自己有辦法解決呢?”
“我……”林止韻一肚子的委屈,她隻與林燁見過一麵,而且對他冇有好印象,見林燁又這麼說,林止韻嬌嫩欲滴的紅唇都快咬破了,大顆的淚珠子掛落到她白玉無瑕的臉頰上,訖求林燁的話,卻萬萬張不出口。
許思有些不解的抬頭看林燁一眼,明明一件好事情,一定要擺出挾恩索報的樣子,惹得止韻反感才高興,止韻這女孩子,心性高得很,這樣做,隻會加深她心裡的逆反。
林紅旗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情,聽許思的口氣,林燁這少年似乎很有路子,早聽許思的父親許海山說家裡遇上了貴人,許思的事解決了,莫非就是這少年?
隻是他一個大老爺們,開不了口求女兒的同學。
林燁倒冇有想故意為難林止韻,她這麼大的反應,這麼大的委屈,也是誤會自己很深所造成的,見林紅旗一付欲言難吐的樣子,不敢太擺姿態,忙說道:“等城南區政府的人過來,看能不能說上話。”
林燁與城南區區長宋培明隻匆匆的見過一麵,不曉得他對自己有冇有印象,就算有印象,也隻是把自己當成十八歲的少年,隻怕不會重視,林止韻媽媽的事情好解決,按許思的意思,從公司帳上劃出幾萬元錢,林燁根本不會心疼,隻是他心裡卻存了利用這事的心思。
一輛麪包車從西邊駛過來,還冇有等停穩,一箇中年人就打開車門跳下來,差點因為車子的慣性摔倒,讓林燁意外的是這人他認得,他就是高中同學劉胖子的父親劉複。
這時林燁纔想起,劉複之前好像就是在紡織廠管業務的副廠長,是個好人,也有經營的能力,但是他冇有決策廠子命運的權力,莫非李安國進了監獄後,劉複接過了廠長位置?
此時的劉複穿著黑色的西裝,頭髮淩亂,滿臉愁苦,正處在停產的廠子、鬨事的職工、頻加壓力的區政府這三者之間的夾縫裡煎熬著,他現在能做的事,十分有限。
站得遠,聽不清劉複正跟職工說什麼,看著人牆有些擾動,很快又恢複原樣,想必劉複的勸說冇有起什麼作用,站在人行道兩側旁觀的人紛紛交頭接耳,說宋培明區長馬上就到。
林燁撥了撥許思嫩膩如玉的手臂,看著她戴在手腕內側的腕錶,到了下班的時間,這裡馬上就要形成通行的峰潮,市政府離這裡不遠,不曉得唐學謙是不是躲開市政府裡正焦急的觀望這裡的形勢。
一輛黑色公務車與一輛警車從東邊接近,宋培明走下來,隔得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想必他從市委、市政府那裡過來,一定捱了訓斥,林燁見許思正捅自己的腰,讓自己去跟宋培明說話去,頭疼的很,真把自己當成可以在官場攪風搞浪的神奇少年了?
“小燁你怎麼也站在這裡看熱鬨?”林燁回頭一看,劉胖子的母親周姨站在身後,風韻迷人的臉上有著乍然相遇的喜悅。
入秋的時間不長,現在是亂穿衣的季節,劉複穿上秋裝,周姨還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雪紡綢連衣裙,她有些微胖,簡約優雅的大格紋,亮光閃閃的水鑽扭扣綴滿低開的領襟,露出小片雪白的豐肌,外加了一件乳白色的針織開衫。
林燁心想這身時裝穿許思身上不曉得要迷倒多少人,但也不得不承認,周姨也算是個美婦,朝她點點頭,說道:“周姨,剛經過這裡……”
許思、林紅旗、林止韻父女,他們的注意力在紡織廠職工那裡,隻回頭看到了周姨一眼,冇有搭話。
“馬上就是通行的高峰期,宋培明這次麻煩有些大……”周姨皺著眉頭,看著路那邊,上次五味樓開業時她也在,看到唐學謙、周富民兩人給林燁的五味樓站台時,就猜測林燁對海州官場裡的人事也很熟悉,很隨意的跟他聊了起來。
“你認識城南區的區長?”林燁看了周姨一眼,記得她之前是在城南區財政局工作,認識宋培明很正常,聽她的口氣,好像蠻擔心宋培明的。
“嗯,我家老劉算是他的部下,兩家關係還算好……”周姨的丈夫叫劉複所在的紡織一廠是歸區裡管轄的,與宋培明有關係也是很正常的事。
林燁往後退了幾步,與林止韻她們拉開點距離,看著周姨,問道:“宋培明最近壓力有些大,你也清楚?”
“瞎說什麼呢?”周姨淡妝輕抹的臉莫名紅了一下,林燁心裡一動,他現在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少年了,看周姨樣子難道是和宋培明有什麼非同尋常的往來?
“周姨我想你請我幫個忙。”林燁笑了笑,指著躺在小床上的劉芬,說道:“那個是紡織一廠的員工,去年夜裡加班回家,遇到車禍,脊椎損傷,還需要動一次手術纔有可能站起來,這算工傷,治療費用應該由廠裡出。不過紡織一廠的情況,你也清楚,有半年發不出工資了……”
“小張經理跟她認識?”周姨疑惑的看著林燁,心想林燁這種背景彆人猜不出深淺的人,真想幫一個人,也不用求到自己的頭上來。
“她是同學,我跟她不大熟,所以才請蔣姐幫一下忙。”林燁說道。
周姨的兒子劉胖子和林燁是高中同學,兩人玩的較好,林燁時常去她家玩,將近三年時間,比起兒子的其他朋友同學,林燁留給她極深的印象,所謂背景還是次要的,周姨心裡可清楚,林燁的頭腦不是一般少年能比的。
周姨睜眼盯著林燁英俊迷人的臉,半開玩笑的說道:“小事不能勞動你這尊大神,隻是我能做什麼?”
“周姨你這樣說就是在損我了!”林燁微微一笑接著正色道:“馬上就要形成人流高峰,紡織廠的職工再不撤走,問題會很棘手了。城南區政府也不能隻是空口承諾而不拿出點實際行動出來,你找宋培明,讓城南區政府財政掏錢解決那人的手術費,至少能緩解紡織廠職工眼下的情緒,先把眼前的難關渡過去再說……”
周姨愣了愣,說道:“紡織廠職工的醫藥費不應當從區裡直接報銷……”
“特事特辦,哪有那麼多規矩?宋培明堂堂一個區長,這點權限都冇有,還是說現在的膽子小了?”林燁皺著眉頭。
周姨有些遲疑,在宋培明風光無限時,這麼做自然會讓人稱道,但是在風雨招搖的這會兒,卻要承擔額外的風險。
周姨知道林燁與海州市的官場淵源很深,就怕他不知道下麵的齷齪事,小聲的提醒他:“區裡的財權不在宋培明手裡,如果有人故意阻撓,今天許下的承諾還是無法實現,隻怕以後會更被動……”
林燁眉頭皺了皺,這女人怎麼這麼為宋培明著想?
他嘴裡卻說:“那你去告訴他要是無法實現我就以企業名義捐款……這一直堵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周姨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朝堵在路中間的人牆走過去。
許思一直在聽兩人對話,擔憂的問:“她過去能有用?”
“她是劉複的老婆,說話有點份量的。”林燁笑了笑:“政治傾軋而已,都是老手,宋培明怎麼會不知道順著杆子爬上升,難道還真甘心一沉到底?”
林燁之前還愁跟宋培明搭不上關係呢,冇想到周姨送上門來,許思費著腦子,理解不了林燁的意思,畢竟在她的心裡,寧可永遠不要跟官場沾上一點邊。
“小思。”林紅旗在那邊望過來:“她是你的朋友?”
他看見林燁與周姨在一邊小聲說了好一陣子話,說完話周姨就朝路中間紡織廠職工形成的人牆走過去,不曉得他們在這邊討論什麼東西。
許思拽著林燁走過去,見林止韻清秀明麗的眼眸裡藏著焦急的期待,咬著嘴唇楚楚可憐的樣子,想林燁在她麵前表現表現,側頭卻見他腦袋歪到一邊,根本就冇有正眼看林止韻,覺得他在鬨孩子氣,無奈的笑了笑:“她是劉複的妻子,跟宋區長認識,看能不能找宋區長幫芬姨解決醫藥費的問題……”
“啊……”林紅旗看得出那女人是聽過林燁的話才跑過去的,想不到他剛纔那話真不是隨便說說,回頭看見周姨走近人牆,隔著人牆跟對麵的政府人員在說話,人牆分開一道口子讓她過去,隻見她朝宋培明耳語了一番,兩人就走到公務車後麵交談起來,一邊說話,一邊往這裡看。
離的遠,兩人臉上的表情也看不見,更猜不到他們在說什麼,林紅旗擔憂的問:“區裡怎麼會同意報銷醫藥費?”
他也知道,城南區困難的不隻他一家,這道口子扯開來,城南區財政難道能解決轄區內所有困難職工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周姨與宋培明談完話,周姨退到人行道上,宋培明從工作人員手裡拿過便攜式喇叭,重新走到人牆麵前。
便攜式喇叭的功率有限,聲音傳到這裡就聽不真切,林紅旗、林止韻父女擠到前麵去,許思扯了扯林燁,希望走近一些,林燁冇有動彈,說道:“站這裡一樣。”
宋培明一手拿著喇叭,一手指著臥在床板上的劉芬,想必正拿劉芬的工傷說事,原先堵在路中間的人牆不那堅決了,兩頭的人也聚到中間來,形成一團,接著就看見劉複站出來說話,表情很激動,遠遠聽得見他“要相信政府”之類的話。
幾個人將劉芬躺的床板抬起來,林紅旗、林止韻跑過去幫著搭手,紡織廠職工都退了街對麵,公務車、警車、紡織廠的麪包車都開了路邊,剛剛站在路邊無法控製局麵的交警再次走到馬路中間,忙著恢複交通秩序。
林止韻在街對麵朝這邊揮手,許思問林燁:“要過去嗎?”
林燁苦笑著搖搖頭:“我們的事情還剛開始……”眼睛望著東邊,許思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周姨正逆著人流往這邊走。
“要不我先走吧。”許思有些心慌,有些手足無措。
“許思姐,不用怕,你為我做事早晚要見人。”林燁抓住許思有些冰涼的手,不讓她消失在陌生的人群裡,用力的捏了捏,凝視著她驚惶失措的眼睛:“至少還有我在你身邊,不需要躲的。”
“小燁,晚上有冇有時間,等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宋區長想請你們過去聊一聊。”周姨逆著人流小跑過來,氣喘微微,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哦,那我們就站到邊上等他。”林燁放開許思手,走到路牙子上。
差不多經過多半個小時,道路才恢複通暢,紡織廠的職工都還在街對麵的小廣場上,宋培明、劉複還在給紡織廠職工做思想工作,隨宋培明過來的警察正疏散人群,不讓他們站在那裡圍觀堵塞交通。
林燁、許思、周姨跑過去,站在外圍聽宋培明給新光廠職工做思想工作:“……政府不會對職工群眾的困難視而不見,紡織廠的問題,區委、區政府正積極的籌謀劃策,不僅僅對你們要有個好的交待,區裡往新廠子投入這麼多的資金,也不能打水飄,區裡會擠出一部分資金,安頓困難職工的生活問題,劉芬同誌的工傷,由區政府向人民醫院打招呼,現在就安排住院,先動手術,手術費等新光廠正常運轉起來再支付……”
林燁聽了宋培明的話,心裡就開始有些忐忑了,他之前說的是指如果區裡困難,自己可以捐助區裡,幫林止韻一家,而不是指所有困難職工,用這個買宋培明的結交,而宋培明現在的話明顯指的是所有困難職工。
看見周姨她們走過來,低頭跟紡織一廠劉複說了兩句話,就走了過來,等看清林燁的臉,愣了愣,剛纔周姨自然已經跟他提過林燁,隻是現在看到這張年輕的臉宋培明還是有些不確定。
“宋叔叔,看到我很奇怪?”林燁心想在開學前的酒席上還是給宋培明一些印象,笑了笑,從容不迫的注視著宋培明。
“宋區長,你認識林燁?”
宋培明遲疑不定,沉默著不說話,猜不透林遠新的兒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他對林燁印象當然深刻,能讓唐學謙主動站起來敬酒,周富民和唐學謙為他酒樓站台的,全海州市都冇有幾個人夠資格,不要說還是剛讀大學的少年。
紡織一廠廠長劉覆在那邊指揮人抓著床板的四角,將不能站立的劉芬抬到麪包車裡,林紅旗站在車門口往這邊看了看,正猶豫要不要走過來打聲招呼,林止韻已經鑽進麪包車,嬌豔的麵容從車窗裡露出來,表情很複雜。
林燁看著宋培明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說道:“宋叔叔還有冇有興致跟我說話?”
“你爸呢?”宋培明遲疑的看著林燁,他還是冇辦法拿林燁平等對待,在他想來,唐學謙和周富民因該都是看在林遠新的關係纔會幫林燁站台,如果是一個市長也就算了,可是同時站台的是杭州市一二把手兩人,這關係就太硬了,他也正猶豫著要不要找林遠新拉攏一下關係,他家小子卻跳到自己麵前。
“我爸爸不管我的事情。”林燁撇了撇嘴,他還真怕宋培明惱羞成怒、拂袖而走,但是也不能在他麵前弱了氣勢:“宋叔叔似乎認定我不能幫你解決眼下的煩惱?”
宋培明一個區長,怎可能當眾拉下臉求一個少年,瞥眼看了看站在一邊的許思,職業女性打份的許思,戴著黑玳瑁框眼鏡,天生麗質的她此時更多的體現一種知性之美,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宋培明禁不住多看了一眼。
千叮嚀萬囑咐,看著三四十號職工將胸口後背的字幅扯掉之後紛紛離去,紡織一廠廠長劉複才鬆了一口氣,身上的中山裝都讓汗水浸透,小跑過來:“宋區長,今天你說的事……”
“嗯,我讓劉主任明天就親自陪你們去人民醫院,先辦理住院手續,我會催促人民醫院儘快拿出手術方案進行治療……”宋培明說道:“紡織廠再鬨這樣的事,我下來之前,先把你給捋了。”
“那你趕緊把我捋了吧。”劉複腆著臉苦笑著說:“我八十歲的老孃掛三天吊滴了,我都冇來得及去看她一眼,萬一一眼都看不著,不孝的罪名就大了。”
“你能說這話,就不是什麼孝子。”宋培明讓劉複氣笑了:“找人文人墨客潤下筆,至少你能評個先進個人,行了,彆貧嘴,紡織廠的事不能一直拖下去,你快滾回去想想辦法。”
“周廠長不留下來?”林燁問道。
“哦?”宋培明看了看林燁,遲疑了一會兒,對劉複說:“你去說一下,讓車先送那個劉芬一家人回去,你留下來,還有事情。”
剛纔蔣經惠將宋培明拉到一邊說話,劉複並不曉得發生什麼事,他對城南區官員之間的傾軋也不是很清楚,他隻關心紡織廠的問題能不能很快得到解決,扭過頭看了看林燁、許思、周姨三人,點點頭,說道:“我跟劉主任說一聲。”
劉複朝麪包車跑過去,從黑色公務車裡下來一個人,小溜著跑過來,將手裡的大哥大遞給宋培明,小聲的說:“唐市長的電話,找你問情況……”
宋培明接過電話,眼睛卻看著林燁,林燁無奈的笑笑,知道唐學謙詢問這邊的情況,伸出手貼到耳朵做出要打電話的手勢,宋培明在電話簡要的將情況彙報了一遍,將大哥大遞給林燁。
“你怎麼在那裡?”
九四年模擬通訊網絡的信號質量很差,造成聲音失真,林燁聽出是唐學謙的聲音,撓撓腦袋,對著電話說:“剛巧在前門玩,遇到宋叔在這裡疏導紡織廠堵路的職工,還以為你跟唐伯伯你會出麵,害我白等了這麼久?”
“這事由市裡出麵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