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光,艱難地透過有些臟汙的窗戶,灑在趙強那張疲憊且帶著些許胡茬的臉上。鬧鐘尖銳地響著,他伸手拍停,迷糊了幾秒鐘後,才猛地坐起身,新一天的忙碌又拉開了帷幕。
廚房裡,李梅繫著那條洗得有些發白的圍裙,正手忙腳亂地準備早餐。鍋裡的煎蛋嗞嗞作響,旁邊的豆漿機嗡嗡運轉,她還時不時地扭頭看向蒸鍋,生怕包子蒸過頭。油煙瀰漫中,她的眼角瞥見牆上掛著的結婚照,照片裡的兩人笑容燦爛,眼神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那時的趙強,身形挺拔,意氣風發;她自己,也是麵容姣好,青春洋溢。可如今,二十年過去,歲月這把殺豬刀,在他們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生活也磨平了彼此的棱角。
“強子,起來冇?趕緊洗漱吃飯,彆磨蹭,上班要遲到了。”李梅扯著嗓子喊向臥室。
“知道了,喊啥喊,天天這麼大聲,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趙強嘟囔著從臥室走出來,一臉不耐煩。
餐桌上,兩人相對而坐,氣氛卻有些沉悶。趙強悶頭吃著包子,眼睛盯著手機,隨意地劃拉著新聞。李梅看在眼裡,心中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你能不能彆一吃飯就看手機,跟你說個話就這麼難?”李梅放下筷子,語氣裡帶著埋怨。
“我這不是看看今天有啥事兒嘛,工作上一堆事呢。”趙強頭也不抬,隨口應道。
“工作工作,你眼裡就隻有工作。這家裡的事兒你操過多少心?孩子學習你管過嗎?老人身體你問過嗎?”李梅越說越激動,眼眶也紅了起來。
趙強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弄得有些惱羞成怒,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摔,提高了音量:“我每天累死累活地掙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倒好,在家乾點家務就喊累,還天天挑我刺兒。”
“我挑你刺兒?趙強,你摸摸良心,這些年我容易嗎?孩子小的時候,半夜發燒,我一個人抱著去醫院,你在哪?老人住院,我守在病床前,你又在哪?”李梅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