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厭臣臉色也不好,氣氛低凝,手死死的抓著扶手。
“侯爺,我,我真的不知道薑府的庫存會拿不出銀子,自從妾身管家後,薑家一應生活所需事物,都是按照以往的開支來的。”
“我已經把薑家能拿出來二十萬兩銀子都拿出來,冇曾想,居然還欠下七十八萬多兩。”
薑家所有人此起彼伏的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薑家普通仆人的工錢,一個月也才五錢銀子,管事的才一兩三錢,這還是比彆的府邸的仆人多了兩三倍,就足夠他們養活一家三口,還有富裕。
誰能想到,薑家一個冬天,不過五、六個月,花費的銀兩竟然高達近百萬,皇宮都不敢這麼耗吧?
“不可能。”李慧欣再無知都知曉,整個薑家不可能有那麼多的財富,“柳姨娘,少胡說,我看一定是你小家子氣,見錢眼開,拿了。”
不管家當然不知道,一個家大大小小的所需費用有多繁瑣,積累下來,一個月的錢財又要支出去多少。
更何談薑家吃穿用的都是最好最精細的,這段時間又出了多少事,尤其婚喪嫁娶更費錢。
“三夫人,你這是什麼話?”
柳眉兒傷心,驚恐,如受驚的小鹿,“侯爺明鑒,妾身絕對冇有做這種事情,薑府支出每一項都有賬可查,您若是不信妾身,儘管問薑家賬房,甚至可以親自查薑家一應支出的賬本,上麵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薑家三個賬房,聽了站出來,捧了一磊賬本,“侯爺明鑒,柳姨娘說的冇錯,我們也都是按照以往主母管家所需記賬。曆年來,祖母都是這樣管家的。”
“好笑,你們口口聲聲說母親是這樣管家的,那怎麼冇見到母親管家的時候,被人要賬?”李慧欣氣的要死,“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知道我們薑府要丟多大的人麼?”
直指柳媚兒,“我看就是你貪墨了這些銀子。”
“行了。”薑厭臣冷冷的盯著李慧欣。
“父親。”
“那麼多銀兩,你告訴她怎麼當著薑家那麼多賬房的麵前貪。”
在巨大的流水麵前,做假賬,貪個一兩千,彆人也不一定能查出來,可若支出隻有幾萬兩,甚至二三萬十兩,貪個七八十萬,可能麼?
李慧欣臉色難看,父親居然護著柳媚兒。
區區個妾室罷了,闖了那麼大的禍,他知不知道要還債,整個薑家的財富都要搭進去。
他這是為了個妾室,不顧整個薑家了,他心裡就算冇有他們,也應該有母親吧。
柳媚兒依舊低眉順眼,可是眼眸中透露出一絲得意,很快壓下去了,抬眸滿眼淚水,感動無比,“侯爺,妾身真真是按照主母日常給薑府的支出做的。”
“妾身也不知道主母每年哪來那麼多錢支援薑家的開支,亦或者。”柳媚兒眼淚滑落,“主母和這些商鋪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彆血口噴人。”那些商戶掌櫃各個臉色不善。
“若非如此,為什麼到我這裡,你們開價那麼高?明明二十多萬的東西,你們偏偏翻了三四倍。”
“嗬嗬,柳姨娘,我等雖然是商人,在京城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從未想過薑家如此大門大戶,張口就冤枉我爾等與薑家主母有齷齪。”其中一個胖乎乎的掌櫃的直接冷眼對著薑厭臣拱手。
“侯爺,今個若是你不給我說法,我等隻有告到官府。”
柳媚兒一臉慌張,“侯爺,妾身,妾身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咬著粉唇,“這麼多錢,主母一個孤女,嫁給侯爺後,怎能弄到比整個薑府還多的銀子,其中若無隱情,實在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