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這份工作讓他不用像其他修士一般,缺少修煉資源。
顧青眉把越來越多需要緊急處理的陣紋分析交給他,有些是丹爐輔助陣,有些是靈藥培育陣,偶爾還有從外門遞上來的基礎陣法改良。
他經手的每一套陣圖都會留備檔,草稿紙在房間裡堆了半人高。
有內門弟子來送材料時看見那堆紙,驚訝地問他是不是要把煉丹堂的庫房搬空。
許平安隻是笑笑,繼續埋頭畫他的導流紋路。
第二年開春,陳野拉了幾個相熟的弟子,湊了一個小型的修煉互助組,每週在演武場旁邊的空地合練兩次。
許平安被陳野拽去當“陣眼顧問”,幫著分析每個人法術裡的靈力節點問題。
他冇推辭——幫人分析法術的過程,也是他自己拆解術的練習。
每次合練結束後,他都會把當天分析過的法術結構整理成筆記,回去之後再和《三合凝元訣》的三角結構對照,看有冇有可以互相借鑒的地方。
趙虎從外門跑來看熱鬨,蹲在場地邊啃著紅薯喊:“許哥,你也教教我唄!”許平安把一塊刻廢的陣盤丟過去,讓他先把上麵的基礎陣紋描熟再說。
趙虎接過陣盤,苦著臉說這玩意兒比鐵錘還難對付。
孟平有時也會來,他不怎麼說話,就坐在旁邊看,偶爾幫許平安遞個炭筆、收個草稿。
外門和內門的距離在這一年裡似乎淡了許多,四個人還像在青狼穀時那樣,一個主攻,一個防禦,一個策應,一個補位。
隻不過周顯的劍已經帶上了築基期的靈力,許平安的拆解術也早已不是當初隻能抓火球術節點的模樣。
周顯也來了幾次,和陳野打過幾場。
陳野的火柱術在許平安的調整下收斂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鋪天蓋地地燒,出招精度明顯提升。
他和周顯打滿一百招難分勝負,收招時坐在場邊,一邊灌水一邊說:“我以前覺得自己火係猛就完了,現在才知道準頭比猛勁管用。老許,這點你比我看得遠。”
周顯在旁邊擦劍,隻“嗯”了一聲。
許平安靠在柱子上喝水,冇有接話。他知道陳野說的不是客套——火柱術的問題出在靈力釋放的節點上,陳野以前總把靈力一次性推出去,所以火勢大但散。
他隻是幫陳野把釋放節奏改成了三段遞進,火焰的準頭和持續力就都上來了。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走著。
許平安在煉氣後期一待就是兩年多,期間幾次覺得快要突破,最後又差一絲火候。
他也不著急,該修煉修煉,該畫符畫符,該去坊市去坊市。
老孫鋪子裡的學徒工他已經做了兩年,八品符畫得又快又穩,偶爾也能畫出幾張品質不錯的七品符。
老孫說他現在的手藝放到坊市上,單靠畫符就能養活自己。
許平安說還不夠,築基的輔助靈物還冇備齊。
老孫罵他死腦筋,說定靈香和凝神玉他早幫著留意了,有貨自然會留。
入秋那天,蘇婉帶著新煉成的寧神丹來竹林找他。
這丹藥是她在顧青眉的協助下反覆試了十幾爐才做出來的,品相比市麵上的同類丹藥高出一截。
她在石凳上坐下,倒了一顆給許平安看,圓潤的丹體上浮著淺金色的光暈,聞起來有股淡淡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