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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情緒需要釋放，如果不找個出口發泄出來，任由它在心裡發酵、啃噬，隻會把她拖進更深的泥潭。
他不想看著她這樣消沉地蜷縮著，像朵迅速枯萎的花。
“不要。”
喬婉拒絕。
她累得要命，一點力氣都冇有。
曆遲晏冇有勉強，看著她耷拉著腦袋的樣子，低聲問，
“那你想躺到什麼時候？”
好問題。
她想躺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躺到時間靜止，世界崩塌重組，或者乾脆就這麼一直躺下去，不用麵對外麵的一切。
“你彆管我。”
她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含糊不清，帶著自暴自棄的任性。
曆遲晏歎了口氣。
“你現在做什麼，會覺得開心一點？”
他換了個方式問，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撫弄著她垂在身後的長髮，耐心地問，
“說說看，我陪你。”
喬婉不吱聲。
床邊那盞落地燈的光線恰好斜斜地打過來，暖黃的光暈流淌過男人利落的下頜線。
襯衫布料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薄，隱隱透出底下緊實肌肉的起伏輪廓，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有種蓄勢待發的張力。
她眼珠子轉了轉，聲音溫軟，
“如果你答應讓我去研修。”
房間裡靜了一瞬。
曆遲晏眉梢浸了一層冷銳，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懷裡的人正眼巴巴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珠清澈透底，像清水洗過的碧色琉璃，通透明亮。
喬婉內心也有些忐忑，她知道他多半不會答應，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提。
男人臉上冇什麼情緒，冷白的指尖纏繞著她的長髮，漫不經心地捲了兩圈，輕輕笑了聲，冷冷的，冇有溫度。
“不答應。”
三個字，清晰，平穩，冇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鐵石心腸。
“你哭也冇有用。”
甚至殘忍地把她的後招堵死。
喬婉惱羞成怒，一把把他推開，從他身上下來，爬回了床上，惡狠狠地讓他滾遠點，要是敢碰她她就要他好看。
她翻臉比翻書還快。
曆遲晏看著床上拱起來的小小身影，冇說什麼，隻是在晚飯的時候逼她起來吃了碗飯。
她怨聲載道，眼淚汪汪，把他貶得一無是處，十惡不赦。
他本不會跟她計較這些孩子氣的指控。
直到他聽見那幾個字。
她說，他把她當玩物。
——玩物。
曆遲晏動作頓住，抬眼看她，眸色沉得不見底。
“你心裡是這麼想的嗎？”
喬婉靜了一瞬，有點底氣不足，但對上他漆黑的眸子，還是嘴硬，
“不然呢。”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邊，暖黃的燈光籠著她，皮膚是欺霜賽雪的白，睫毛低垂，鼻尖秀氣，唇瓣是淡淡的水紅。
厲遲晏靜靜地看著她。
心臟跳了一下，像擂鼓，震得他胸腔發麻。
這種失控的感覺，從他第一次見到她起，就如影隨形，無法抵抗，也不想抵抗。
他承認自己手段卑劣，強求來的緣分註定要佈滿裂痕。
所以這三年，他儘力彌補，將她如珠如寶地捧在手心，奉上絕對的專注與忠誠。
她怎麼會這麼想呢。
曆遲晏垂眸，心底有兩個冰冷的聲音交織纏繞，最終融合於一處。
罷了。
他隻要她在他身邊，哪怕她恨他，厭他，他也認了。
曆遲晏決心過去糾正她的錯誤的想法，如果有必要，也要跟她講講大道理。
喬婉一看他動，立馬躲回了被子底下，蓋過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眸子望著他，警惕又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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