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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婉做了當年她想做，卻冇有做的事情。
恍惚間聽見有人喊她，轉過頭，視線緩緩聚焦，一張陌生的臉映入眼底，帶著急切和惶恐，是負責接待她的那位店員，
“喬小姐…你冇事吧？”
胃裡倏然一陣翻江倒海，她用力咬住嘴唇內側，嚐到一點鐵鏽味，說話時聲音帶著控製不住的顫音，
“打120。”
很快，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又呼嘯著遠去。
人都走了，隻剩下她。
喬婉腿一軟，跌坐回沙發裡，手腳冰涼，指尖麻木，心跳沉甸甸地撞著胸口，一下，又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掏出手機，在螢幕上滑了半天，最後撥通了樓嬌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通。
“喂？婉婉等等啊，我剛下飛機，港城這破天氣熱死我了……”
背景音是機場廣播和嘈雜的人聲，還能聽到樓嬌窸窸窣窣脫外套的動靜。
喬婉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直到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樓元嘉。”
她終於擠出聲音，乾澀，低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
“我……我打人了。”
“什麼？”
樓嬌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顯然是不相信，
“你打人，婉婉你學壞了啊，唬誰呢，你這小胳膊細腿的還…”
她話冇說完。
聽筒裡傳來一聲細弱的抽泣，低低的，破碎的泣聲。
樓嬌所有調侃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裡。
“婉婉？”
她的聲音驟然變了調，帶著驚慌，
“唉唉唉誰欺負你了？你彆哭彆哭，我我在外麵呢，怎麼了呀是，我現在不能給你擦眼淚，你彆嚇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頓了頓，想起什麼，咬牙切齒，
“是不是曆遲晏那個狗東西又欺負你了？”
喬婉咬了咬唇，語氣弱弱的，
“不是。”
“那是發生了什麼？”
她胡亂用手背抹了一下臉，卻越抹越濕，聲音斷斷續續，
“冇事，就是我…冇控製住動手了。”
樓嬌沉默了會，問她，
“你在哪。”
她報了地址。
“你等一下，在那彆動。”
十幾分鐘後，曆遲晏出現在VA珠寶店的門口。
他來得著急，周身透著迫人的氣場，無人敢攔。
樓嬌那通電話來得突然，話冇說全，隻說喬婉受了委屈，讓他快些趕到。
來的路上已經讓叢睿去查，訊息陸續回過來，醫院初步反饋，周言心額角皮外傷，輕微腦震盪，冇大礙。
推開門，第一眼見到她。
喬婉抱著膝蓋坐在沙發裡，整個人縮得很小，臉埋在臂彎，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失魂落魄。
他頓了下，心臟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捉住，擠壓，痛感強烈。
走近了，纔看清她的樣子。
一雙眼睛腫得厲害，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臉頰上全是淚痕，鼻尖紅紅的，嘴唇冇什麼血色，被咬得有些破皮。
她冇抬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毫無反應。
曆遲晏壓下眉眼間泛起的冷，喉嚨滾了滾，輕聲喊她，
“叫叫。”
喬婉像是被驚醒，睫毛顫了顫，緩慢地抬起眼。
四目相對，她眼裡的水光閃了閃，又一層霧氣瀰漫，緊跟著眼淚滾落，順著臉頰滑入衣領。
他抿緊了唇，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一滴滴溫熱的淚，砸進手心，滲入骨髓般，引起陣痛。
“怎麼了？”
男人的聲音有點啞。
喬婉側過臉，張了張嘴，喉嚨發緊，
“闖禍了。”
“什麼禍。”
她心有點冷，淚眼朦朧，
“很大的禍……”
曆遲晏什麼也冇說，彎下腰，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後頸，指腹溫熱，帶著薄繭，掌心的熱度熨在她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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