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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蜷曲的疤切割得支離破碎，像一幅價值連城的畫被潑了硫酸。
她滿意地給自己打分：——不再是首富之女，隻是一個需要被同情的普通女孩。
第一次拆線，她讓護士出去，自己對著鏡頭，一寸寸揭開紗布。
疤痕鮮紅，凸起，像一條蜈蚣盤踞在瓷白臉頰。
她伸手觸碰，指尖冰涼，嘴角卻揚起：“完美。”
顧維鈞衝進來，看見她的臉，愣在原地，粥灑了一地。
她慌忙戴回口罩，聲音悶在布料裡：“彆看，很醜。”
男生走近，輕輕拉下口罩，吻落在疤痕旁：“疼嗎？”
她僵住，心跳聲大得彷彿能震碎胸腔。
術後第三週，她偷偷回宿舍，柳綿正塗口紅，瞥她一眼：“喲，英雄回來了？”
她冇吭聲，把假疤痕邊緣壓了壓，確認無縫。
夜裡，她躺在鐵板床上，聽見柳綿跟男友打電話：“那個林簡，毀了容還天天裝柔弱，噁心。”
她攥緊被角，指節發白，卻無聲笑開：遊戲，越來越好玩了。
顧維鈞出現在醫院走廊，手裡拎著一份冷透的皮蛋瘦肉粥。
他是電機係研二，勤工儉學，卻每天騎四十分鐘共享單車給她送飯。
第三次送來時，她開口：“我毀容了。”
男生把粥攪得滾燙：“我喜歡的是人，不是皮。”
那一刻，她幾乎信了。
她偷偷記下他打工的時間表：週一三五，晚七點到十點，圖書館值班；週二四，下午四點，校門口奶茶店；週末，給中學生做家教，兩小時兩百。
她算過，他一個月能賺兩千四，給她花掉八百。
夜裡，她趁他睡著，往他書包塞了一張兩千塊的超市卡，附紙條：“彆問，問就是獎學金。”
第二天，男生把卡還給她，語氣嚴厲：“我養得起你，不需要施捨。”
她鼻尖發酸，第一次有人拒絕她的錢。
出院那天，他推著二手自行車，後座綁著粉色抱枕：“上來，帶你兜風。”
她側坐，手輕輕環住他腰，風掠過疤痕，像溫柔的吻。
她低聲道：“顧維鈞，你要是騙我，我就……”男生回頭，笑容比陽光還亮：“就怎樣？”
她咬牙：“我就把你自行車賣了！”
他大笑，踩得更快，銀杏葉被車輪碾碎，像金色的雪。
3沈鹿用“林簡”的身份與顧維鈞並肩走在校園，像所有普通情侶。
他送她回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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