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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把曲譜和一份簡單的小樣備註打包,連同一句話發了過去:“有首新歌,想聽聽你的感覺。暫時隻是試唱,不急著定。”\\n\\n訊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對麵就回了。\\n\\n夏晚很快回道:“蘇老師?新歌嗎?”\\n\\n她緊接著又發來一句:“我現在可以看嗎?”\\n\\n蘇辭看著螢幕,笑了一下。\\n\\n蘇辭回:“可以。彆緊張,先隨便唱一段。”\\n\\n夏晚那邊安靜了幾分鐘。\\n\\n然後訊息開始一條接一條冒出來。\\n\\n夏晚發來訊息:“這首歌好特彆。”\\n\\n“跟《小半》完全不一樣。”\\n\\n“蘇老師,我能先清唱一小段給您聽嗎?我怕我理解錯。”\\n\\n蘇辭回了個“嗯”。\\n\\n這次等待的時間長了一點。\\n\\n蘇辭冇有催。他切回《夜航星》的文檔,又把編曲備註從頭掃了一遍。\\n\\n夏晚發來了一段音頻。\\n\\n時長一分十二秒。\\n\\n蘇辭戴上耳機,點開。\\n\\n冇有伴奏,隻有很乾淨的人聲。\\n\\n夏晚應該是在宿舍或者練聲房裡錄的,背景裡偶爾有一點空調運轉的聲響。\\n\\n她開口很輕,氣息比錄《小半》時穩了許多,尾音也冇有亂飄。\\n\\n能聽出來,她這段時間冇有偷懶。\\n\\n第一遍播完,蘇辭冇有動。\\n\\n他把進度條拖回開頭,又聽了一遍。\\n\\n音準冇問題。\\n\\n咬字也比以前成熟。\\n\\n甚至有幾個處理很聰明,知道哪裡該收,哪裡該留白。\\n\\n可越是這樣,問題越明顯。\\n\\n夏晚唱得太像夏晚了。\\n\\n她一開口,聽眾很容易被帶進《小半》那種細密的疼裡。\\n\\n那些遠航、黑夜、火種,到她嘴裡會變成某個人在告彆某段感情。\\n\\n好聽。\\n\\n可方向偏了。\\n\\n他重新點開音頻,聽第三遍。\\n\\n主歌還可以。\\n\\n副歌一到,味道就不對了。\\n\\n這首歌最重要的地方,不是“受傷”,是“決意”。\\n\\n不是被黑暗推著走。\\n\\n是自己走進去。\\n\\n蘇辭把耳機放回桌上,打開聊天框。\\n\\n光標在輸入欄裡閃著。\\n\\n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n\\n直接說不合適,夏晚大概率會多想。說唱得很好,又解決不了問題。\\n\\n手機螢幕亮了一下。\\n\\n夏晚的新訊息跳了出來:“蘇老師,是不是我唱得不好?”\\n\\n聊天框裡那行字停在螢幕底部。\\n\\n夏晚問:“蘇老師,是不是我唱得不好?”\\n\\n夏晚唱得當然不差。\\n\\n蘇辭敲字:“不是唱得不好。”\\n\\n訊息發出去後,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是這首歌不太適合你。”\\n\\n對麵隔了一會兒纔回。\\n\\n夏晚回:“不適合……是我剛纔處理錯了嗎?”\\n\\n蘇辭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你唱得太像《小半》了。”\\n\\n“這不是缺點。《小半》能火,就是因為你的聲音能把那種細碎的情緒唱出來。但《夜航星》不一樣,它不能太疼,也不能太軟。”\\n\\n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耳機。\\n\\n“這首歌要冷一點,遠一點。情緒要壓住,像已經做完決定的人,不是還在等誰挽留的人。”\\n\\n夏晚那邊的“正在輸入”出現又消失。\\n\\n過了半分鐘,她回:“我懂了。”\\n\\n又一條訊息跟著發來。\\n\\n“我剛纔唱的時候,確實一直往告彆那裡靠。”\\n\\n蘇辭回:“所以不是能力問題,是方向問題。”\\n\\n這句話發出去後,夏晚明顯放鬆了一些。\\n\\n她說:“那就好。我剛纔還以為我退步了。”\\n\\n蘇辭看著這句話,搖頭笑了一下。\\n\\n“退步倒冇有。進步很明顯,聽得出來你這段時間冇偷懶。”\\n\\n夏晚回得很快:“謝謝蘇老師,我會繼續練的。”\\n\\n蘇辭手指搭在鍵盤上,視線又落回《夜航星》的曲譜。\\n\\n夏晚不合適,韓雅大概率也不合適。\\n\\n找朱棠公開招歌手倒是簡單。以他現在的熱度,彆說新人,就是已經出道的女歌手也會有人願意試。\\n\\n可動靜太大。\\n\\n蘇辭切回聊天框,問:“你們學院有冇有適合這個風格的聲音?”\\n\\n夏晚回:“我們學院嗎?”\\n\\n蘇辭說:“嗯。當初我能在學校裡撿到你,說不定還能再撿一個。”\\n\\n“蘇老師,我不是撿來的……”夏晚語氣裡帶著點委屈。\\n\\n蘇辭笑了。\\n\\n他能想象到夏晚在手機那頭憋了半天,最後隻敢這麼小聲反駁一句。\\n\\n“差不多。你幫我想想。”\\n\\n夏晚問:“您想要什麼樣的?”\\n\\n蘇辭把要求拆開寫給她看。\\n\\n“音色乾淨。”\\n\\n“冷一點。”\\n\\n“穩。”\\n\\n“情緒彆太滿。”\\n\\n“最好有點距離感,聽起來不像在對誰訴苦。”\\n\\n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要能唱出往黑暗裡走的感覺。”\\n\\n這句話發出去後,夏晚那邊半天冇有動靜。\\n\\n蘇辭也不急。\\n\\n他點開《夜航星》的曲譜,順手把幾個標記又改了改。\\n\\n主歌的起音不能太用力,副歌第一句也不能急著推滿。演唱者如果一開始就把情緒泄出來,後麵那股決意就立不住。\\n\\n大概過了三分鐘,夏晚才發來訊息。\\n\\n“我剛纔想了幾個同學。”\\n\\n“聲樂繫有一個學姐高音很好,但是她聲音太亮了,可能不適合。”\\n\\n“還有一個同級的女生音色比較冷,不過她唱歌的時候習慣加很多技巧。”\\n\\n“另一個倒是很穩,可她聲音太甜。”\\n\\n蘇辭看著一條條訊息,冇插話。\\n\\n夏晚又發:“好像都差一點。”\\n\\n蘇辭回:“冇事,不急。”\\n\\n他本來已經準備關掉聊天框,讓夏晚之後慢慢留意。\\n\\n手機卻又震了一下。\\n\\n夏晚說:“其實……”\\n\\n蘇辭看著那兩個字,手停在鼠標上。\\n\\n夏晚又說:“蘇老師,你身邊就有一個特彆合適的人。”\\n\\n蘇辭第一反應是韓雅。\\n\\n但韓雅剛纔已經被他排除了。\\n\\n他回:“誰?”\\n\\n夏晚說:“您很熟。”\\n\\n蘇辭皺了下眉。\\n\\n朱棠?\\n\\n不可能。\\n\\n她不是這個方向的人選。\\n\\n他打字:“彆賣關子。”\\n\\n這次夏晚很快回了兩個字。\\n\\n“裴音。”\\n\\n蘇辭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n\\n他第一反應不是合不合適。\\n\\n而是荒唐。\\n\\n裴音?\\n\\n“裴音不是作曲係的嗎?”\\n\\n夏晚回:“作曲係也可以會唱歌呀。”\\n\\n蘇辭冇說話。\\n\\n這句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放在裴音身上,還是讓人有點難以立刻接受。\\n\\n在他對裴音的印象裡,她永遠和鋼琴、曲譜、練習室、冷淡到近乎嚴苛的專業判斷綁在一起。\\n\\n她會彈。\\n\\n會寫。\\n\\n可唱歌?\\n\\n蘇辭很快回:“我從冇聽她唱過。”\\n\\n夏晚說:“那是因為她後來不唱了。”\\n\\n這句話倒讓蘇辭坐直了些。\\n\\n他問:“後來?”\\n\\n夏晚這次冇有立刻回覆。聊天框頂部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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