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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他又將那個所謂的鑒抄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n\\n剪輯手法粗糙得令人髮指。就像一個連代碼縮進都不懂的新手,硬生生把兩段底層邏輯完全不同的開源代碼拚貼在一起,隻為了讓介麵看起來有那麼幾分相似。換作任何一個稍微懂點樂理的人,都能一眼看穿這套把戲。\\n\\n在獲得了【作曲入門】的知識灌輸之後,蘇辭現在對於歌曲也是非常敏感了。\\n\\n那首《傷心雨季》用的是最爛俗的平層和聲,從頭到尾毫無變化,毫無新意也毫無驚喜。\\n\\n而《可惜冇如果》在副歌部分的轉調處理和離調和絃的運用,複雜度和高級感甩了前者不知道多少條街。\\n\\n那種細膩的情緒遞進,那種在解決到主和絃之前刻意延宕的緊張感,根本不是同一個維度的東西。\\n\\n真冇想到,一首發行了十二年都無人問津的《傷心雨季》,也敢拿來碰瓷《可惜冇如果》。\\n\\n這所謂的鑒抄,完全就是利用大眾不懂樂理的知識盲區,進行的一場情緒煽動。\\n\\n很顯然,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輿論絞殺。\\n\\n昨天把他捧得有多高,今天就要把他摔得有多慘。\\n\\n手段雖老,但足夠有效。\\n\\n“嗡——”\\n\\n蘇辭的手機介麵彈出來電顯示。\\n\\n是朱棠。\\n\\n蘇辭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上耳邊。\\n\\n“你看熱搜了嗎?”\\n\\n朱棠的聲音中充滿了著急。\\n\\n“剛看完那個鑒抄視頻,我感覺還好吧。”蘇辭的語氣平淡。\\n\\n“那鑒抄視頻隻是個幌子!”朱棠喘了口粗氣,她以為蘇辭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n\\n“但凡是個專業做音樂的,都能看出那兩首歌八竿子打不著。那個視頻就是用來煽動路人情緒的,真正的殺招在後麵!”\\n\\n蘇辭冇有接話,等她繼續說。\\n\\n“天音那邊的人,不知道花錢收買了你們學校哪個王八蛋。”朱棠冇忍住爆了一句粗口,“現在網上到處在傳一段你們學校學生偷拍的視頻。”\\n\\n“哦?什麼視頻?”蘇辭來了興趣。\\n\\n“是你在3號琴房和裴音在一起的視頻,視頻冇有聲音,但畫麵裡能看出來,你好像確實在跟著她學最基本的樂理。”\\n\\n蘇辭恍然。\\n\\n原來是這麼回事。\\n\\n之前的他確實對樂理一竅不通,天天早上跟著裴音學習。\\n\\n琴房雖然隔音,但門上那塊玻璃窗是透明的。\\n\\n偶爾有學生路過,停下來看兩眼,甚至掏出手機偷偷錄一段,也再正常不過。\\n\\n王磊的團隊也是煞費苦心,為了踩他,連這種邊角料都翻出來了。\\n\\n他們冇有去攻擊歌曲本身的質量。那太硬了,啃不動。\\n\\n他們選擇攻擊蘇辭“創作者”這個身份本身。\\n\\n也對,一個連曲譜都看不懂的門外漢,怎麼可能寫出《夢中的婚禮》這種級彆的曲子?\\n\\n這個邏輯一旦在公眾認知裡閉環,蘇辭“天才作曲家”的人設就會瞬間崩塌,變成一個背後有資本運作、找人代筆的虛偽騙子。\\n\\n“現在各大平台的大V都在跟進。”朱棠的聲音越來越著急,“天音那邊買了不知道多少水軍賬號,在你所有相關的視頻下麵刷屏。新歌榜那邊,林凱的粉絲正在瘋狂打榜舉報你的歌。”\\n\\n說完她猶豫了一下,好像有話不知道該不該說。\\n\\n“怎麼了?”蘇辭察覺到了她的猶豫。\\n\\n“蘇辭,你跟我交個底。”電話那頭的雜音忽然安靜了幾分,像是朱棠起身走進了一個隔間。\\n\\n“你那兩首歌……真的冇問題嗎?”\\n\\n她當然願意相信蘇辭的才華。但網上拋出的那些“證據”太具象了。\\n\\n一個非科班出身的大學生,之前的創作履曆一片空白,現在又被爆出連基礎樂理都在現學。\\n\\n任何人聽了之後都會動搖。\\n\\n換作之前,蘇辭或許還會心虛。畢竟他確實不懂作曲,跟專業的人多聊兩句都可能露餡。\\n\\n但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n\\n他已經是個合格人作曲人了。\\n\\n雖然豆包給的獎勵名字雖然是“作曲入門”,但這個“入門”的定義高得離譜。他腦子裡裝的知識,實際上已經達到了專業作曲人的標準,欠缺的不過是經驗而已。\\n\\n“棠姐。”\\n\\n蘇辭開口了。\\n\\n“歌的事,你放一百個心。那兩首歌從頭到尾每一個音符都是我的,乾乾淨淨,經得起任何形式的檢驗。”\\n\\n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毋庸置疑。\\n\\n“至於他們說我不懂樂理的事”蘇辭的語調慢了下來,“我之前確實是在和裴音交流探討了一些問題。但這不能代表什麼。有些人喜歡盯著過程看,那就讓他們看好了。”\\n\\n朱棠還想說什麼,被蘇辭截住了話頭。\\n\\n“棠姐,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什麼公關稿都不要發,也不用去撤熱搜。天音願意花錢幫我們買流量,那就讓他們買。”\\n\\n“可是這樣下去你會非常被動。”朱棠急了,“要不發個視頻聲明一下,公司這邊再給你推一波熱度。畢竟他們現在質疑的就是你的專業能力,你隻需要證明自己不是不懂作曲就行。”\\n\\n“冇用的。”蘇辭否掉了這個方案,“一個視頻證明不了任何東西,他們反而會說我是提前背的稿。”\\n\\n朱棠沉默了。\\n\\n她知道蘇辭說得對。這種事情本來就很難自證,更何況蘇辭不是科班出身,手裡冇有任何證書可以拿出來當擋箭牌。\\n\\n“你放心。”蘇辭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像是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有辦法,讓他們所有人,把今天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咽回去。”\\n\\n朱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n\\n她不知道蘇辭到底有什麼辦法。沉默了幾秒,她深吸一口氣。\\n\\n“……行。我信你。”\\n\\n“今晚。”蘇辭說。\\n\\n“什麼今晚?”\\n\\n“不用等太久。今晚,一切都會見分曉。”\\n\\n電話掛斷了。\\n\\n聽筒裡傳來“嘟嘟”的盲音。朱棠盯著手機螢幕,半天冇有回過神來。\\n\\n他說有辦法。\\n\\n什麼辦法?\\n\\n她不知道。\\n\\n難道他又要寫一首新歌?可就算寫了,也逃不過被質疑是公司團隊代筆的命運。\\n\\n她揉了揉太陽穴。\\n\\n算了。\\n\\n隻能選擇信他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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