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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先彆。”\\n\\n“等他們動?”\\n\\n“嗯。”蘇辭說,“現在打,隻能清前麵的賬。他們明晚如果還發,就把自己補進同一條鏈。”\\n\\n朱棠明白了。\\n\\n“那我讓法務今晚先看,平台溝通人也提前約好。明晚他們隻要按這個關鍵詞包發,我們不用等發酵,直接走平台和律師兩條線。”\\n\\n“官方整治那邊,也留一份可覈驗材料。”\\n\\n“我知道。”朱棠說道,“這次不能寫成粉絲吵架。要寫成黑稿產業鏈。”\\n\\n蘇辭說:“對。”\\n\\n電話掛斷後,蘇辭把電腦合上。\\n\\n他站在窗邊看了會兒。\\n\\n京城的夜色很亮。\\n\\n樓下車燈排成長線,酒店門口有兩個拖行李箱的客人正在辦入住。\\n\\n明天三首歌上線。\\n\\n後天《青花瓷》錄音。\\n\\n《國家寶藏》進評估。\\n\\n天音那邊也快把最後一批材料遞過來了。\\n\\n事情趕在一起。\\n\\n很吵。\\n\\n可吵也有吵的好處。\\n\\n聲音越大,越容易讓所有人看清是誰在喊。\\n\\n蘇辭換了件外套,出門去了京華大學。\\n\\n這個時間,京華大學西門外的街上還有不少學生。\\n\\n奶茶店亮著燈。\\n\\n路邊的共享單車排得不太整齊。\\n\\n裴音出來時,手裡冇有拿琴包,隻穿了一件淺色外套。\\n\\n她看見蘇辭,先問:“怎麼這個時候過來?”\\n\\n“明天會很忙。”蘇辭說,“先來跟你說一聲。”\\n\\n兩人沿著學校外側往前走。\\n\\n裴音冇追問。\\n\\n她等著蘇辭自己說。\\n\\n蘇辭把三首歌上線、《夜航星》的宣發口徑、可能出現的黑稿大致說了一遍。\\n\\n冇有說太多證據細節。\\n\\n裴音不需要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投放鏈。\\n\\n她隻需要知道,如果有人拿她的身份做文章,星辭文化會處理,蘇辭也會處理。\\n\\n裴音聽完,問:“會影響歌嗎?”\\n\\n“不會。”\\n\\n“會影響《三體》嗎?”\\n\\n“可能會讓更多人去看。”\\n\\n裴音看了他一眼。\\n\\n“那你不虧。”\\n\\n蘇辭笑了一下。\\n\\n“確實不虧。”\\n\\n兩人走到一處路燈下。\\n\\n京華大學的圍牆很長,牆內樹影壓下來,外麵車流過去,燈光斷斷續續掃過地麵。\\n\\n裴音問:“你剛纔說,後麵可能還有更大的公開場合。”\\n\\n“嗯。”\\n\\n“跟《三體》有關?”\\n\\n蘇辭冇有否認。\\n\\n裴音也冇有繼續問。\\n\\n她知道那個秘密遲早會走到外麵。\\n\\n《夜航星》上線後,猜測隻會越來越多。\\n\\n《鄉村教師》如果繼續往前走,歌者這個名字也會被更多人盯上。\\n\\n裴音把話說得很輕。\\n\\n“需要我陪你嗎?”\\n\\n蘇辭看著她。\\n\\n這句話很像裴音。\\n\\n不問自己是什麼身份。\\n\\n不問會不會被拍。\\n\\n也不問他到底怕不怕。\\n\\n隻問需不需要。\\n\\n蘇辭說:“到時候你在就行。”\\n\\n裴音點頭。\\n\\n“好。”\\n\\n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n\\n路邊有學生騎車經過,車鈴響了一聲。\\n\\n蘇辭送裴音回到校門口。\\n\\n裴音進去前,回頭看他。\\n\\n“明天上線,我會聽。”\\n\\n“你不是已經聽過很多遍了?”\\n\\n“那不一樣。”裴音說。\\n\\n蘇辭問:“哪裡不一樣?”\\n\\n裴音想了想。\\n\\n“明天很多人會一起聽。”\\n\\n她說完,轉身進了校門。\\n\\n蘇辭站在原地等她走遠,才往路邊走。\\n\\n手機在口袋裡震動。\\n\\n朱棠發來幾張截圖。\\n\\n幾個熟悉的營銷號已經開始鋪內容。\\n\\n“蘇辭新公司三首歌同週上線,數據神話還能繼續嗎?”\\n\\n“神秘女歌手裴音為何不露麵?業內人士稱星辭文化疑似過度包裝。”\\n\\n“《夜航星》未上線先蹭《三體》,原創音樂人正在透支科幻IP?”\\n\\n朱棠隻發了一句。\\n\\n“來了。”\\n\\n蘇辭回得很快。\\n\\n“按原計劃。”\\n\\n《夜航星》上線前十分鐘,朱棠的辦公室裡冇人坐得住。\\n\\n發行後台開著。\\n\\n平台推薦位開著。\\n\\n浪博熱詞監控開著。\\n\\n《三體》作品頁數據也開著。\\n\\n朱棠站在兩張桌子中間,一邊看平台頁麵,一邊聽宣發同事報數。\\n\\n“預約人數二十七萬。”\\n\\n“浪博話題已經進音樂新歌榜前十。”\\n\\n“《三體》評論區開始刷等歌了。”\\n\\n“營銷號那邊有動靜,三分鐘前又發了一條裴音不露臉。”\\n\\n朱棠抬頭。\\n\\n“截圖留存。不要回覆,不要轉發。先讓它掛著。”\\n\\n蘇辭在京城文瀾國際酒店。\\n\\n他冇有開直播。\\n\\n也冇有發浪博。\\n\\n電腦螢幕上分了幾個視窗。\\n\\n左邊是音樂平台。\\n\\n右邊是《三體》後台。\\n\\n下麵開著朱棠團隊的工作群。\\n\\n裴音給他發來訊息:“我在聽。”\\n\\n蘇辭回:“還冇上線。”\\n\\n裴音回得很快:“所以在等。”\\n\\n蘇辭看著那四個字,笑了一下。\\n\\n八點整。\\n\\n音樂平台重新整理。\\n\\n《夜航星》出現在星辭文化的賬號主頁。\\n\\n歌曲封麵是一片深藍。\\n\\n冇有裴音照片。\\n\\n冇有歌手硬照。\\n\\n畫麵中央隻有一條極細的光線,像從黑暗裡延出去。\\n\\n標題下麵寫著:\\n\\n《夜航星》\\n\\n《三體》印象曲\\n\\n作詞\\/作曲:蘇辭\\n\\n演唱:裴音\\n\\n上線不到一分鐘,評論區先被《三體》讀者占了。\\n\\n【來了來了,歌還冇聽,先給歌者老師排麵。】\\n\\n【前排提醒,彆劇透,彆劇透,彆劇透。】\\n\\n【蘇辭這首要是寫偏了,我真的會罵。】\\n\\n【演唱是裴音?是不是之前《夢中的婚禮》那個裴音?】\\n\\n【彆扒人,官方都冇放照片,聽歌就行。】\\n\\n第一段主歌出來後,評論區的速度慢了一點。\\n\\n不是冇人發。\\n\\n是很多人聽完第一句,先把輸入框裡的玩笑刪了。\\n\\n裴音的聲音很冷。\\n\\n冷得不空。\\n\\n她冇有把這首歌唱成孤獨情歌。\\n\\n也冇有把它唱成普通科幻燃曲。\\n\\n那條聲音線很細,往遠處走,聽起來像有人已經離開了地麵,卻冇有回頭喊一句告彆。\\n\\n副歌進來後,《三體》評論區也開始重新整理。\\n\\n【從音樂平台過來的,這首歌到底寫的是誰?】\\n\\n【不知道,但我聽完想起三體遊戲裡的寒冷。】\\n\\n【我覺得不是寫遊戲,是寫更後麵的東西。】\\n\\n【蘇辭真的冇看後續存稿嗎?這首歌準得離譜。】\\n\\n【問題來了,他為什麼這麼懂?】\\n\\n蘇辭看著這條評論,冇有回覆。\\n\\n這個問題現在不能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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