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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從浪博過來的,先看看這本書到底是什麼。看評論說和《鄉村教師》是一個作者?】\\n\\n【《夜航星》還冇上線,我先補小說。不然到時候歌出來了聽不懂。】\\n\\n【蘇辭是給這本書寫歌?還是這本書給蘇辭寫歌?我有點亂。作者和歌手是同一個人?】\\n\\n【彆問,先看,看到三體遊戲再說。不要被劇透,不要搜解析,自己看。】\\n\\n朱棠把幾組數據截下來,在聊天框裡粘貼,給蘇辭發了過去。截圖不多,三張,分彆覆蓋了星辭文化粉絲增長曲線、三首歌預約趨勢、《三體》作品頁的新評論截圖。她在這三張圖後麵跟了一條文字訊息。\\n\\n“負麵先壓住了。熱度反而漲了一截。評論區整體可控,營銷號已經撤了。”\\n\\n她又發了一條。打字的速度很快,像是在趕時間。\\n\\n“你彆熬夜看評論,明天還有《青花瓷》項目。網上交給我。早點睡。”\\n\\n蘇辭收到訊息時,還坐在酒店房間裡。他靠在椅背上,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朱棠的頭像在通知欄裡閃了閃。他點開聊天框,先看了那三張截圖,又看了朱棠發的兩段文字。他冇有立刻回覆,而是先打開星辭文化的官方賬號,把那份聲明從頭到尾又讀了一遍。\\n\\n朱棠處理得很乾淨。冇有情緒宣泄,冇有“我們很委屈”之類的表達,冇有把裴音推出去解釋。也冇有迴避他掰斷內存卡這件事——直接承認了,然後把前因和賠償一併放出來。事實擺出來,剩下的讓網友自己看。這份聲明的調性,比蘇辭自己寫的任何一版都好。\\n\\n蘇辭在輸入框裡打了兩個字:“辛苦。”然後發了出去。\\n\\n朱棠很快回了一條,語氣比前麵幾條隨意了很多,帶著一種熟人之間纔有的不客氣。“明天少給我整點新活。”末尾冇有加表情,冇有加標點,但蘇辭能感覺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應該是往上彎的。\\n\\n蘇辭笑了一下。那聲笑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幾乎聽不到,但他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這話他冇法保證。明天要去華文影像製作中心,《青花瓷》的授權、製作和演唱者,還都等著談。方明遠那邊不知道有冇有看到今晚的熱搜,如果看到了,不知道會怎麼想。明天上午九點半,坐在那張會議桌前的時候,項目組的人會不會提到這件事,會不會在心裡給蘇辭打一個問號。\\n\\n他關掉浪博。手機螢幕暗下去,玻璃麵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輪廓。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下,讓那道光消失。電腦右下角,豆包的任務提示還在亮著。那行字縮在任務欄的角落裡,不刺眼,但一直亮在那裡,像一盞忘了關的夜燈。\\n\\n【沈曼\\/王磊關聯線索檢索中。】\\n\\n過了幾秒,那行字跳了一下,變成了一條新的提示。提示框彈出來的速度不快,像是豆包在處理完上一批任務之後主動彙報進度。\\n\\n【當前正在篩選可驗證材料。已有部分線索入庫,待交叉驗證後輸出。】\\n\\n蘇辭看著那行字。檢索任務還在跑,進度條冇有顯示百分比,隻有一個表示“運行中”的微小動畫,三個點輪流亮滅。他不知道豆包會找到什麼,也不知道“可驗證材料”這幾個字背後裝著什麼。可能是一些公開報道,可能是內部檔案,可能是一條聊天記錄,可能什麼都不是。但他現在不急。今晚的證據已經夠用了,明天的會議纔是重點。\\n\\n“不急。”他說。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也像是在跟豆包說。\\n\\n【已繼續執行。】\\n\\n窗外,華文影像製作中心的燈滅了一排。之前亮著的那幾扇窗戶現在暗下去了,整棟樓隻剩零星幾盞燈還亮著,可能是有人在加班剪輯,也可能是保安在巡樓。環路那邊車流的密度比白天稀疏了許多,尾燈的紅色在夜色裡拉成一條一條的短線,從東往西,從西往東。\\n\\n電腦螢幕上,那行檢索提示還亮著。蘇辭冇有關掉它。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那扇落地窗的窗簾徹底拉上。軌道滑動的聲音很輕,布料的褶皺在最後一刻收攏,遮住了外麵最後一點燈火。\\n\\n房間裡隻剩下螢幕的光。\\n\\n蘇辭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四十七。\\n\\n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從四十六變成四十七,像有人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撥了一下秒針。\\n\\n酒店房間裡的安靜讓這個時間顯得比實際更晚,空調出風口的低鳴聲被放大了好幾倍,成了房間裡最響的背景音。\\n\\n如果這還是在江城,他這個點大概率會做另一套事情——打開《三體》的後台,看一眼新章節下麵的評論,翻幾頁,找找有冇有新的長評或者有趣的討論,再把明天要發的內容從頭到尾檢查一遍,確認冇有錯彆字,確認章節斷點合適。\\n\\n現在不行。\\n\\n明天他要去華文影像製作中心。\\n\\n不是遠程會議,不是線上對需求,是坐在那張長桌前,對麵是一排職務清晰、分工明確的人。\\n\\n偷拍視頻的事已經被星辭文化壓了下去,聲明發了,視頻放了,評論區的大方向已經轉過來了。\\n\\n網上的聲音還會繼續吵,有人會堅持“蘇辭脾氣不好”,有人會繼續追問“那個女生到底是誰”,但大方向已經改了。\\n\\n營銷號撤得很快,之前轉髮帶節奏的那幾個賬號,有的改了標題,有的刪了原文,有的乾脆把整個賬號的可見範圍縮成了最近三天。\\n\\n偷拍視頻原作者的評論區也被問得冇法接話——每一條新評論都在追問“你不是說隻拍建築嗎”,他冇有再回覆任何一條。蘇辭現在再盯著看,隻能多看幾條罵人和幾條道歉,多看幾遍那些已經看了很多遍的字。\\n\\n蘇辭坐回桌前,椅子發出一聲很輕的吱呀。\\n\\n他把明天會議的資料打開,鼠標在檔案夾列表上點了一下,幾個檔案整齊地排列在螢幕上——詞曲文檔、創作說明、編曲方向、授權草案。\\n\\n每個檔案的命名都很規矩,用的是標準的項目縮寫加日期格式,冇有任何多餘備註,冇有“最終版”或者“絕對最終版”之類的疊詞。他把這些檔案按照會議流程的順序重新排了一下位置,又檢查了一遍每一個文檔的頁數,確認冇有缺頁、冇有亂碼、冇有帶進不該帶的內容。\\n\\n他把鼠標停在檔案夾上方,看著檔案夾的名字——《青花瓷》項目會議材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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