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當然,豆包的回答裡也有邊界——完全封閉、冇有通訊鏈路的設備,它碰不到。\\n\\n但隻要那個設備連著電、連著網、連著任何一條傳輸路徑,它就有可能順著那條線摸進去。\\n\\n蘇辭敲了敲桌麵。指節落在實木桌麵上,發出兩聲悶響。他想了想,覺得這個能力太大,不能隨便用,但眼下這件事,他需要一個答案。\\n\\n“那你是不是也能查到天音那邊的東西?”他問。\\n\\n【需要確認目標範圍。】\\n\\n蘇辭想了想:“沈曼,王磊。先查和這次輿論、營銷號、偷拍視頻傳播有關的東西。再順手看一下有冇有他們能被公開打回去的黑料。”\\n\\n他說“能公開打回去”的時候,把重音放在了“能公開”三個字上——不是任何黑料都有用,得是那種能拿出來、能驗證、不會反噬的東西。\\n\\n說完,他又補了一句:“要能驗證的。”他不想靠編故事打回去。天音那邊可以剪視頻、帶節奏、裝受害者。蘇辭不需要學他們。他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截圖、記錄、時間戳,一樣一樣擺出來,讓對麵無話可說。\\n\\n【可以執行。】\\n\\n【檢索範圍較大,需要時間。】\\n\\n蘇辭說:“不急。”他確實不急。天音那邊先出招了,他接住就行。現在證據在手裡,澄清的底牌已經夠用了。天音那邊的黑料是下一件事,不差這幾個小時。\\n\\n【已建立檢索任務。】\\n\\n螢幕右下角多了一個很小的提示,縮在任務欄的角落裡,不仔細看幾乎注意不到。\\n\\n【沈曼\\/王磊關聯線索檢索中。】\\n\\n蘇辭冇再管它。他把四段視頻從豆包的檔案夾裡拖出來,按時間順序重新打包成一個壓縮檔案,又把打車訂單的截圖和偷拍視頻的鏈接放到一起。打包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把那四個視頻的檔名改成了更直白的標註——“01_提前等候”“02_繞圈踩點”“03_同夥側拍”“04_現金賠償”。改完之後他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放錯,然後一起發給了朱棠。\\n\\n訊息後麵,他補了一句:\\n\\n“這些能證明我冇說謊。裴音彆單獨剪出來,也彆標身份。”\\n\\n朱棠那邊過了十幾秒纔回。\\n\\n“?”\\n\\n又過了幾秒。\\n\\n“你從哪兒拿到的?”\\n\\n蘇辭回:“先彆問。”\\n\\n他打完這三個字,把手機放到桌麵上,螢幕朝下扣著。他知道朱棠會追問,但他不想編一個謊,也不想把豆包的事說出去。最好的回答就是不讓這個問題繼續下去。\\n\\n朱棠直接打了電話過來。手機在桌麵上震動,螢幕亮起來,來電顯示是“朱棠”。蘇辭拿起來接通。\\n\\n“你這視頻哪來的?”朱棠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旁邊有人聽見,“這個角度,比我找酒店要監控還全。”她的語氣裡冇有責備,更多的是一種困惑——她做了這麼多年宣發,很清楚酒店監控不是誰都能拿到的,更不可能在事發當天晚上就拿到四個不同角度的原始素材。\\n\\n“朋友幫忙。”蘇辭說。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目光落在電腦螢幕右下角那個還在轉圈的檢索提示上。\\n\\n“哪個朋友?”朱棠追問。\\n\\n“一個不太方便介紹的朋友。”蘇辭的語氣很平,冇有閃爍其詞,但也冇有給對方留下繼續追問的餘地。\\n\\n朱棠那邊明顯想罵人。蘇辭能聽到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吐出來。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鍵盤聲停了,連呼吸都收了一下。最後她忍住了。\\n\\n“行,我不問。你也彆告訴我。”朱棠說,語速重新快了起來,像是把那句冇罵出來的話嚥了回去,把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這幾段夠了。”\\n\\n“怎麼處理?”蘇辭問。\\n\\n“星辭文化發聲明。”朱棠語速很快,像是在一邊說一邊在腦子裡排版,“視頻剪短,隻放關鍵時間線。無關路人打碼,裴音不單獨剪,不標身份。她出現在畫麵裡冇問題,重點放在那人拿相機乾了什麼。”她把“重點放在”四個字咬得很重,像是怕蘇辭在這個細節上跟她糾結。\\n\\n蘇辭說:“對。”\\n\\n“還有現金賠償那段,必須放。對方不是說你不給說法嗎?那就把錢拍到他手裡的畫麵放出來。”朱棠說到“拍到他手裡”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這下看你怎麼編”的篤定。\\n\\n“行。”\\n\\n“你本人彆下場。”朱棠繼續說,語速又快又密,像在念一份避險清單,“也彆回覆評論。現在他們想把你和裴音一起拖出來,你越解釋,他們越有素材寫。”這句話她之前說過一遍,但她又說了一次,像是在確保蘇辭真的聽進去了。\\n\\n蘇辭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小提示。豆包的檢索任務還在後台掛著,那個提示框裡的文字已經從“檢索中”變成了“已檢索部分線索”,進度條走了一小半。\\n\\n“我不下場。”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確定。\\n\\n朱棠那邊傳來幾聲鼠標點擊,清脆的哢嗒聲隔著聽筒都能聽見。“夠了,交給我。”她說。然後掛了電話。\\n\\n朱棠看完第一段視頻,罵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n\\n朱棠把四段監控畫麵投到主螢幕上。螢幕一分為四,四個格子排得整整齊齊。\\n\\n左上角是酒店正門高位監控,畫質偏冷,能看到旋轉門和整個門廊的結構。右上角是車道入口,視角更低一些,柏油路麵上車燈的拖影拉出幾條光帶。\\n\\n左下角是側門公共視角,柱子後麵的陰影部分正好卡在畫麵左側。右下角是街口那一段蘇辭遞出現金的監控畫麵,景彆最遠,但那一疊淺紅色的鈔票在陽光下反了一下光,拍得很清楚。\\n\\n證據齊到這個程度,已經不是澄清了。是把對方按回原地,從頭到尾重放一遍。\\n\\n每一個時間節點都釘在那裡,每一個動作都有對應的畫麵。朱棠靠回椅背,椅子的滾輪在地板上滑了一小截。她盯著那四個畫麵看了幾秒,腦子裡已經在排布接下來的節奏。\\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