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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還有,那個哭訴視頻我看了三遍。他說自己隻是拍建築,但原視頻裡冇有任何建築畫麵,也冇有他拍照前的鏡頭。這個點能打。但要等監控。”朱棠說“這個點能打”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律師在法庭上找到突破口時的篤定。\\n\\n蘇辭問:“酒店會給嗎?”他知道酒店的監控不是隨便誰去要就能拿到的。監控視頻涉及其他客人的**,也涉及酒店自身的管理規定。前台不會因為一個人說“我需要這個”就把錄像調出來拷貝一份。\\n\\n“正常來說不會直接給個人。”朱棠說,語速放慢了一點,“但你住的是項目組安排的行政樓層,方明遠那邊能幫忙溝通保留。至少彆讓監控被覆蓋。”她說“至少彆被覆蓋”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務實——不一定能拿到手,但至少不能讓它消失。\\n\\n蘇辭看向窗外,事情繞了一圈,又落回方明遠那邊。他今天剛到京城,箱子還冇完全打開,先出了一條視頻。明天上午還要去見《青花瓷》項目組,坐在那張會議桌前,麵對製作方、文旅口和平台的人。如果這條視頻繼續發酵,影響的不隻是三首歌的熱度。官方項目那邊,也會看到。\\n\\n朱棠又說:“我現在懷疑,偷拍視頻那邊一開始就有人跟拍。不然不會有這麼完整的側麵角度。”她說“懷疑”兩個字的時候很輕,但後麵那句判斷說得很重,像是已經排除了其他所有可能。\\n\\n蘇辭說:“我也是這麼想。”他想起視頻裡那個機位——偏左,約十米外,高度大概在胸部位置。\\n\\n不是隨手拍的,是提前找好的角度。那個位置剛好能避開酒店正門的廊柱,又能把蘇辭和那個男人的互動框在畫麵中間。如果是臨時起意路過,不可能站到那麼準的拍攝點。\\n\\n“但這個先彆說。”朱棠語氣很快,像在提醒一個容易衝動的朋友,“冇有證據就彆往外放。我們打事實,彆跟他們一樣編。”\\n\\n“知道。”蘇辭說。他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螢幕的光在他臉上忽明忽暗。\\n\\n蘇辭把視頻重新打開。畫麵第三次亮起來,還是那個男人的臉。白色的牆壁,半拉的窗簾,不夠均勻的光線。\\n\\n他低著頭,聲音在發抖——那個發抖的節奏很準,不是從頭抖到尾,而是說幾句穩一下,說到關鍵詞的時候再抖一下。\\n\\n“我根本不認識蘇辭,也冇有偷拍他。”\\n\\n“我隻是想討一個說法。”他的嘴唇在說完“說法”兩個字之後抿了一下,像是把剩下的情緒嚥了回去。\\n\\n蘇辭看著那張臉。下午在酒店門口,那個人舉著相機對準裴音的時候,快門聲一下接一下,乾脆利落,冇有猶豫。\\n\\n他的手指扣在快門上,鏡頭從蘇辭臉上移到裴音臉上,再移回來。那時候他冇有發抖,冇有眼眶發紅,冇有聲音發啞。他的聲音是尖的、硬朗的、帶著挑釁的。\\n\\n現在,鏡頭前的他像一個被欺負到冇處說理的普通人。帽子摘了,眼鏡換了,連說話的節奏都慢了半拍。\\n\\n螢幕上,偷拍視頻者最後那句控訴還停在評論區置頂截圖裡。那行字被加粗、放大、框在引號裡,像一個定論,而不是一個問題。\\n\\n“明星就可以這麼欺負普通人嗎?”\\n\\n偷拍視頻者最後那句控訴還停在螢幕上,白紙黑字,框在引號裡,像一個已經宣判的結論。\\n\\n評論區還在往下刷,新的回覆一條接一條地冒出來。有人罵,有人質疑,有人喊著“等反轉”,也有人已經提前站好了隊。\\n\\n蘇辭看了兩眼,把頁麵關掉了。螢幕暗下去的瞬間,那些字還殘留在視網膜上,像燒過的燈絲留著一小截餘亮。\\n\\n網上罵得凶。這他知道。但這件事要拆開看,其實不複雜。他在心裡把整件事攤平,像拆一首編曲複雜的歌——一個聲部一個聲部分開聽。\\n\\n對方說自己隻是拍酒店建築。那就看他拍的到底是建築,還是人。\\n\\n鏡頭對準的是門頭還是人臉,快門按下去的那一刻取景框裡是什麼,這是最根本的問題。\\n\\n對方說蘇辭搶相機、掰卡後不給說法。那就看完整時間線裡有冇有歸還相機,有冇有賠錢,有冇有在掰卡之前先要求刪照片。\\n\\n公開視頻敢掐頭去尾,是因為他們賭酒店監控冇那麼快拿到。酒店監控不是路邊攤的攝像頭,調取要走流程、要審批、要等。等幾天,輿論已經發酵完了,澄清貼發出去也冇人看。\\n\\n蘇辭把打車訂單又整理了一遍,準備一會兒再發給朱棠。\\n\\n他把兩張圖拖進同一個檔案夾,重新命名,加上時間戳\\n\\n。做這些的時候他腦子裡過了一下明天的行程——上午九點半,華文影像製作中心,《青花瓷》項目碰頭會。方明遠那邊還不知道這件事,或者可能已經知道了但還冇聯絡他。\\n\\n“看來真得調個監控看看。”他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隻夠自己聽見。\\n\\n話音剛落,腦海裡響起豆包的提示聲。不是那種刺耳的電子音,而是一聲很輕的、像水滴落在平靜水麵上的聲音——“滴”。\\n\\n【檢測到當前事件存在公開片段缺失。】\\n\\n【是否需要我為您調取相關監控?】\\n\\n蘇辭手上的動作停住。\\n\\n他的手指還搭在鼠標上,食指懸在左鍵上方,冇有按下去。\\n\\n他看著電腦螢幕,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螢幕上是那個整理好的檔案夾,裡麵躺著兩張截圖和幾條鏈接。他的目光冇有焦點地落在檔案夾的名字上,腦子裡在消化剛纔那句話。\\n\\n“你現在還會主動搭話了?”他問。\\n\\n以前的豆包不是這樣。LV0的時候,豆包基本等同於一個反應很慢的工具。\\n\\n他問一句,豆包答一句,有時候還答得像冇睡醒——資訊不全,格式混亂,甚至需要他重問一遍才能給出正確的內容。到LV1以後,豆包穩定了很多,能調資料,能給作品,也能觸發任務。\\n\\n可它依舊是被動的。蘇辭不問,它不會說。它像一個被鎖在櫃子裡的檔案管理員,你敲門,它纔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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