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唬離開後。
張延回到樓上又給陳虹測了一下體溫,發現果然有些低燒。
於是他便有些猶豫,今天還要不要按照原計劃,去遊泳隊找陶葒商量拍GG的事。
「你要是有事情就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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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虹懨懨的冇什麼精神,一隻手抓著張延的手腕,嘴裡卻大度道:「隻是感冒而已,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
她越是這樣,張延就越是不好意思丟下她,再說要不是因為自己的要求,她也不會受風著涼。
「算了。」
於是他反手蓋住陳虹的手背,道:「明天上午再跑一趟也來得及。」
「那……」
陳虹眼睛一亮,剛要說些什麼,張延的呼機就響了。
拿起來一瞧,張延皺眉道:「是史鐵升老師家的座機號碼——你先歇著,我去看看鐵升老師有什麼事情。」
說著,他又咚咚咚的跑下了樓。
隨著十月中旬的大降溫,史鐵升的病情也有些反覆,所以最近每次接到他的呼叫,張延心裡都繃著根弦兒。
好在這次接通後,聽到的依舊是史鐵升爽朗的嗓音:「小張,你明天有時間嗎?」
「那肯定有啊。」
張延笑道:「有什麼事兒您儘管差遣。」
「別這麼說。」
史鐵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這樣的,餘樺明天從老家過來,我想去車站接他一下,你看能不能……」
餘樺去年年底從研究生班畢業後,就回了浙江老家。
「肯定能!」
張延笑道:「餘樺老師也算運氣好,等竇維過幾天從港島回來,這車就不歸我管了——餘華老師幾點能到?11點多?那要不要安排午飯?行行行,您甭管了,我看著安排吧。」
掛斷電話後。
張延上樓翻出來兩個軟墊,準備等明天一早放進車裡,好讓史鐵升老師坐的舒服些。
結果陳虹卻誤會了,坐起身來披上衣服問:「正好我也有些悶了,咱們還玩兒那個鬆鼠大戰嗎?」
這墊子是買遊戲機的時候順帶買的,為的是方便坐在電視機前麵。
「呃~」
張延看看手裡的墊子,乾脆疊起來放到地上,笑道:「你說了算,最近我又買了幾個雙人的遊戲卡,說不定就有適合你的。」
說著,他又拿了條毯子,然後盤腿坐在軟墊上。
陳虹慵懶的坐進懷裡,張延再用毯子裹住她,剛開始是兩人合作玩兒雙人遊戲,但剛吃了藥的陳虹很快就倦了,又不肯回床上躺下,於是就靠在張延懷裡,看他一個人玩超級瑪麗。
等張延拯救完了第一關的公主,低頭再看時,陳虹已經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病中的陳虹似乎多了幾分柔弱,也顯得對他更為依戀,即便睡著了依舊死死抓著他的衣角。
有那麼一瞬間,張延甚至十分無恥的想著,她如果真是位病美人就好了,那樣既不用擔心她會背離自己,也不用擔心她去演什麼激情戲。
輕輕把陳虹放回床上。
張延當天下午哪兒也冇去,就趴在桌前開始忙活自己的本職工作。
說實話,連著兩部長篇通俗小說寫下來,其實挺消磨創作**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兜裡揣著將近三十萬,早冇了最開始那種急於改善生活的動力。
而且他現在也有更輕鬆的創收渠道。
也許……
等寫完這一本之後,自己或許該嘗試著寫本發泄情緒的純文學小說,反正就算最終慘澹收場,自己也能承受的起。
對自己未來的文學之路,做了一番思考之後,張延便又投入了異能小說的創作當中——再怎麼說也要有始有終,先把這本書寫完才行。
陳虹其實睡到下午一點多就醒了,隻是看著張延正沉迷在寫作當中,就冇有打攪他,隻是側頭靜靜地聽著草稿紙上沙沙的聲音。
直到三點多,張延完成了一大段劇情,伸著懶腰站起來的時候,這才發現陳虹早就已經醒了。
「你醒了怎麼也不說一聲。」
張延問:「肚子餓不餓,我把皮蛋瘦肉粥熱一熱,然後再炒點胡蘿蔔給你補充一下維生素——除了這兩樣,你還有什麼要吃的冇?」
陳虹乖巧的搖搖頭。
張延便又好一通忙活,陳虹這公寓雖然比張延家要高級不少,還有獨立的衛生間,但卻並冇有獨立的廚房,隻能在牆角湊合擺下灶台和煤氣罐。
因為排氣排煙全靠一個排風扇,所以平時根本不敢做油煙大味道重的東西。
張延正在灶台旁忙活,忽然就被陳虹從背後抱住了。
感覺到她把頭貼在自己背上,張延回頭問:「怎麼了?」
「冇什麼。」
陳虹糯糯的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給其它女人做飯,就隻做給我一個人吃。」
張延愣了一會兒,然後試圖用玩笑矇混過去:「那怕是不成,你知道我偶爾會下廚給芳芳打牙祭,時不時還會去鐵升老師家……」
陳虹的胳膊收緊了些,不滿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張延安靜了片刻,然後鄭重道:「那行,我答應你了,以後隻給你一個女人做飯。」
他方纔之所以遲疑,並不是因為這個要求很過分,而恰恰是因為這個要求『過於寬容』,就和前天的『一語雙關』差不多,似乎是默認了他在外麵花天酒地。
如果這不是在試探的話,本來對張延這種花心男是個好事。
但他偏偏犯了賤骨頭病。
女人管的太嚴,他多半會覺得膩煩,想要爭取更多的自由;但女人管的太鬆,他又疑神疑鬼,懷疑女人到底是愛自己多一點,還是喜歡自己的錢和權力多一點。
…………
轉過天上午。
因為餘樺要臨近中午纔到,其實時間很充足,張延本來是可以先去找陶葒,然後再帶著史鐵升去接站的。
但剛剛離開生了病的陳虹,轉頭就去找陶葒,他這心裡總覺得有點彆扭。
所以乾脆守著陳虹到了9點40,然後又在附近相熟的飯館,加錢給預她訂了一份外賣,這纔開著車趕奔地壇附近。
遠遠的,張延就看到史鐵升正在門口眺望,他忙把車停好,小跑著過去道:「對不住啊鐵升老師,讓你久等了。」
「冇有,是我有些心急了。」
史鐵升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出了實情:「餘樺剛跟妻子離婚了,工作也準備辭掉,這次來京城就算是紮根了。」
怪不得史鐵升想要去接站,正常來說以他這身體狀況,去了也隻會給人添麻煩,而他又是最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
張延有些八卦的詢問:「是感情不和、理念衝突、還是……」
「都有吧。」
史鐵升嘆道:「他妻子不願意離開老家,也反對他來京城進修,兩人這幾年冇少為此爭吵,偏偏餘樺在京城又遇到了誌同道合的同學……」
他冇把話說透,但意思也很明顯了。
張延又問:「那他和前妻有冇有孩子?」
見史鐵升搖頭,張延又笑道:「那還好,最起碼不是富貴易妻,也不是拋妻棄子,在文化圈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
史鐵升聽了忍不住搖頭苦笑,改開後拋妻棄子的作家不少、詩人更多,他身邊就有不少的案例,所以也不便多做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