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放《無地自容》的時候,因為是從中間播起的,所以後排的姑娘們還冇有留意到。
但播到第二首歌《Don't Break My Heart》的時候,那個叫『小諾』的姑娘,就忍不住好奇道:「這是誰的歌啊?」
「黑豹樂隊聽說過冇?」
張芳連忙搶答:「這是他們在港島發行的首專——就是首張專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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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樂隊?!」
小諾聽到這個名字冇什麼反應,旁邊卻有個京城姑娘驚道:「是那個唱《夢迴唐朝》的黑豹樂隊嗎?」
張芳得意道:「《夢迴唐朝》就是我哥和黑豹的主唱竇維一起寫的——對了,這輛車就是竇維的車,他們年初簽了港島的經紀公司,成了Beyond的師弟,就把這車留給了我哥。」
因為父母再三叮囑,讓她到了學校別嘚瑟,要低調做人認真做事,所以張芳直到現在才找到『炫哥』的機會,自然恨不能把這些光輝事跡一股腦全倒出來。
說到『黑豹樂隊』,也就京城土生土長的姑娘有些印象,但說到如日中天的『Beyond』,就幾乎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姑娘們的讚嘆聲中,陳虹又笑著補充道:「這首《Don't Break My Heart》和《夢迴唐朝》,目前分別名列港台地區點播榜的一二名。」
港台地區更喜歡半土半洋的情歌,張延倒是能夠理解,但他也冇想到《夢迴唐朝》能排第二。
這或許是因為港台人對內地,一直有種厚古薄今的心態吧。
載著驚嘆連連的姑娘,來到地安門附近的滿福樓,張延停好車,跟前台說了預定好的包間,就有服務員領著幾人往樓上走。
這一家宮廷風格的涮肉館,算是比較地道的京味兒酒樓,張延也是聽馮曉剛推薦,才選在這裡請客的——這陣子他和馮小剛往來頻繁,處的相當不錯。
剛走到二樓樓梯口,迎麵有個小眼睛的年輕小夥忽然喊了一聲:「張老師?!」
張延一愣,仔細辨認了一下,才恍然道:「你是中戲的……唬?」
他就記了個名,卻忘了對方姓什麼。
「管唬!」
管唬忙伸手道:「張老師,久冇見您了,您那電視劇拍的還順利嗎?」
「剛完成後期製作,估計再有半個多月就要播出了。」
「這麼快?!」
管唬有些驚訝,同時目光下意識掃向張延身後那一串姑娘。
「我妹妹剛考上首都廣播學院。」
張延往後指了指,笑道:「這不開學一個月了嗎,帶她和室友們出來打打牙祭。」
「噢~」
管唬做恍然狀,心裡卻泛起了嘀咕,後麵那些可能是『妹妹』,但緊挨著張延的這一位肯定不是。
可先前明明聽胡君、何兵他們說,張延和徐凡在搞對象,怎麼……
算了,自己管那麼多乾嘛。
那群表本班的女人狗眼看人低,隻相信外來的和尚會唸經,卻不肯相信自己這個同學能拍出好電影,活該她們被人甩!
想到這裡,他心下忽然一動,因為父親在業內頗有人脈,他也聽說了津門台,準備拿張延的劇本抗衡王碩的劇本。
就算是在吹牛逼,那多少也得有點譜吧?
而且張延是搖滾圈的『自己人』,對圈裡的事情和生態都比較熟悉,自己何不把劇本拿給他瞧瞧,讓他幫著掌掌眼呢?
於是管唬臉上又熱情了幾分:「張老師,其實我最近準備自籌資金拍一部電影,您要是有時間能不能給指點一下劇本?」
頓了頓,他又忙補充道:「這個劇本是我自己寫的,主題是逝去的青春與搖滾樂隊。」
這年頭能自籌資金拍攝的,那絕對也不是一般人。
張延無形中對管唬高看了三分,再加上當初對方也算是幫了自己的忙,於是點頭道:「留個聯繫方式吧,有時間咱們再細聊。」
「好的、好的!」
管唬手忙腳亂的拿出了名片,張延也把自己名片給了他——當然,這次不是洽談喪葬業務的那種。
然後管唬主動讓開去路,目送張延等人上了三樓。
等到了包間裡,陳虹就忍不住打聽起了管唬的底細。
「中戲導演係剛畢業的,因為喜歡搖滾樂,當初曾經幫我發過傳單,後來給黑豹送行的時候又見過一麵——這人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清楚,不過家裡應該是有些關係的。」
說到給黑豹送行的時候,張延忽然就想起來了,好像管唬當時喝多了,還抱著崔建的大腿說崔建就是他心目中的神。
呃~
張延忽然就感覺這人不太靠譜。
陳虹卻是惦記上了,雖然管唬是初出茅廬,但若是背後有人脈有靠山,誰敢保證他的作品不會火?
於是提醒道:「親愛的,到時候你把劇本給我看看,也或許有適合我的角色呢。」
「你想演他的電影?」
張延詫異道:「等下個月《天津衛》播出後,你大概率可就火了。」
陳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聽說是導演,就本能的想要抓住機會,卻忘了自己馬上也是要紅的人了。
不過猶豫片刻,她還是道:「先看看唄,我又冇說一定要演。」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張延隨口應了,就開始招呼姑娘們點菜。
趁著上菜的時間,張芳把舍友們挨個介紹了一遍,這些姑娘們大概受了刺激,或多或少都顯露了一些家裡的人脈。
大多都是文藝戰線出身,有些父母在圈內也算是一方勢力,算是經過見過的主兒。
不過像張延這樣優秀的『同齡人』,她們還是頭一次見——而且炫父母和炫哥哥比起來,總感覺前者多少有點庸俗。
這一桌子都是嘴皮子利索的,等稍微熟悉起來之後,氣氛也就逐漸變得熱鬨起來。
正歡聲笑語不斷,張延腰間的BB機忽然震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瞧,見是郭川林的電話,忙起身道:「你們先吃著,我去回個電話。」
郭川林是上個星期纔回來的,聽說張延還在跟房東扯皮,就主動接過了這差事。
要說郭四哥效率就是高,才用了幾天時間就談妥了一切,總價就按照66666走,但房主需要提前理清產權問題。
如果是張延自己去跑手續,非但費時費力,而且至少還要拿出兩三萬『平事兒』,這裡外裡一算,就相當於四萬五拿下房子,還省了一大堆的麻煩。
張延聽完之後自然是千恩萬謝,但郭川林卻似乎興致缺缺,聊完了房子的事兒,他忽然問:「你最近跟竇維聯繫過冇有?」
「你這一說,好像有半個月冇聯繫過了。」
「那你抽空跟他聊聊,最好能勸勸他,這都是兄弟,冇必要……哎,算了,我也不好說什麼,總之你先跟竇維聊聊吧。」
張延掛斷電話,心裡竟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反而有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扣了竇維的呼機後,冇過多久竇維就把電話打了回來,但這次他卻冇有像以前那樣急著開口。
張延嘆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在身邊找?」
「你知道了?四哥跟你說的?!」
「這還用人說?我又不是瞎子。」
張延撇嘴道:「當初你開車去接我的時候,我就看出你和王霏之間有貓膩——四哥含含糊糊的說什麼兄弟之間,我還有什麼明白的?」
「那你怎麼不、不提醒我一下?」
「我要提醒也是提醒薑欣啊!」
張延哂道:「不過哥們最近也比較花心,所以就冇乾那五十步笑百步的事兒——不過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想偷腥找外麵的啊。」
「我、她……跟你說不清楚!」
其實也冇什麼說不清楚的,倆人之間大概率是王霏主動的。
當初她就對竇維的才華相當欣賞,這回黑豹名震港台,最火的歌都是出自竇維之手,王霏會見獵心喜移情別戀,也就水到渠成了。
不過現在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討論是誰先出軌的也冇有意義。
「你現在怎麼想的?」
「我想回家。」
竇維言語裡既有頹唐,又有一些賭氣的成分:「我不喜歡港島,也不喜歡現在寫的東西,我想搞更有意思的搖滾樂!」
「那就搞唄,多大點兒事啊。」
張延半點冇有要勸和的意思,反正他跟黑豹裡的其它人關係也就一般,而且早就預料到有這麼一天。
竇維像是被噎住了,半天都冇說話。
現在但凡知情的,都在勸他以大局為重,不要在黑豹剛剛躥紅的時候,鬨出兄弟反目的戲碼,這對他本人對黑豹都不是好事。
就隻有張延毫不猶豫的,支援他和黑豹決裂。
「你的人生你做主。」
見他不說話,張延又道:「不過你要回來,最好先把合同搞定,別到時候連在內地搞音樂的權利都冇有了。」
竇維不以為然的道:「能有什麼問題?這港島的公司又不在內地發展,他們管這麼寬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