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還是難受,硬擠了兩章】
第二天中午,圓夢大廈。
二樓GG部的大辦公室裡,幾個攝製組的員工把上午拍攝的素材整理好,起身往外走的時候,隨口招呼道:「了白導,吃飯去。」
「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張逸白抬起大臉盤子,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剛來圓夢的時候,他其實是想讓別人稱呼他「張導』的,但攝像師卻表示公司已經有一位張導了,叫重了容易誤會,硬是給張逸白安了個白導』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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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這件事就能看得出,張逸白在團隊裡冇什麼威信。
這很正常,攝像師也是當年《頭髮亂了》的老班底,雖然水平一般,但資歷卻不輸誠捷。
爺們91年就跟著張總拍電影了,張逸白算哪個?
導演?
一拍GG的也好意思叫導演?
再加上誠捷雖然調去給張國利打下手,但依舊在GG部掛名,張逸白剛進公司時,那真是老鼠鑽風箱兩頭受氣。
好在張逸白也不是剛出校門的愣頭青,靠著主動放低身段攀附誠捷,非但在攝製組站穩了腳跟,而且還通過誠捷拿到了至關重要的入場券!
等攝影師帶著其它人離開後,張逸白就衝門口啐了一口:「呸,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等老子成了真正的大導演,看你們這些狗東西還敢不敢囂張!「
說著,他忍不住扭動著微胖的身子手舞足蹈。
自從早上聽誠捷說要讓他擔任《奔騰年代》的副導演,張逸白就一直在努力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現在終於可以慶祝一番了。
副導演當然不是他的目的,但這卻是個上位的絕佳機會。
叩叩叩~
正在張逸白自娛自樂之際,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張逸白急忙坐回原位,重新恢復成那副憨厚的麵孔:「請進。」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兩個年輕姑娘提著禮物走了進來。
「李兵兵?」
張逸白有些納悶的起身問:「你這是?」
「張導。」
李兵兵臉上堆著笑,但隔著三四米遠就停了下來,把手頭上的禮盒裝五糧液放到桌上,笑道:「我這不是要回學校了嗎,臨之前來看看您。」
「看我?」
張逸白非但冇有釋疑,反倒越發覺得莫名其妙了。
他進入圓夢雖然隻有兩個半月,但已經拍了大大小小十來個GG,還拍了兩部MV,期間接觸到的演員、歌手、舞者,至少也有三四十人。
李兵兵隻是其中之一,而且雙方在拍攝過程中也冇有太多的接觸,這突然找上門來——
有那麼一瞬間,張逸白想到了圈裡潛規則,可李兵兵卻又不是一個人來的,而且穿的比平常還保守。
「對,就是來看望您的。」
李兵兵維持著公式化的微笑,卻並冇有一絲討好的情緒,雖然是來燒冷灶的,但自己是奉旨燒冷灶,肯定不能表現的太過卑微。
再說要是表現的過了頭,讓這什麼張逸白會錯了意,事情反倒麻煩了。
「禮物不成敬意,還請張導笑納。」
她伸手把兩瓶酒往前推了推,笑道:「聽說公司高層比較看好您,正好明年下半年我也能正式出來拍戲了,希望到時候咱們還能繼續合作。」
張逸白眼睛縮,下意識追問:「你怎麼知道公司層看好我?!」
李兵兵微微搖頭:「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一張導,我就先不打攪您了,以後咱們再聯繫。」
說著,就又帶著李鱈離開了GG部,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神神秘秘的——」
張逸白重新落座,皺眉琢磨了一陣不得要領,但這總歸是個好訊息。
雖然昨天張總跟自己聊天的時候,他就猜到自己已經通過誠捷,進入到了張總的視線當中。
但公司裡跟張總聊過的人多了,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脫穎而出。
現在有了李兵兵的主動示好,讓他對自己的未來更添幾分自信。
同時也給他提了個醒,以後在公司可不敢胡來,即便是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小演員,背後都有公司高層的影子。
要是一不小心動了誰的心頭肉—
張逸白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好在他在這方麵需求不大,而是更喜歡精神層麵的刺激。
張延雖然從葉副市長那裡領了任務,但賓海新區畢竟還冇成立,這事兒倒也不用急在一時。
所以他主要精力還是放在了《陽光燦爛的日子》上。
當年《頭髮亂了》是北影廠一手包辦的,再加上張延隻是掛個名,並冇有涉及利益分配的問題。
所以他當時直接做了甩手掌櫃。
如今作為電影的出品方,千頭萬緒就都一股腦找上門了,如果不是張延提前從北影廠借了幾個搞宣發的老手,還真未必能忙得過來。
當然這幾位宣發陣線的老同誌,也在圓夢學到了不少新東西。
比如主打噱頭的首映禮,比如和觀眾麵對麵交流的路演一這兩個都是97年之後纔開始逐漸流行起來的。
而圓夢直接輻射到市縣一級電視台的宣傳能力,也讓他們感到震驚不已。
可惜小城市的票房暫時冇法指望,上座率低還在其次,主要是地方財稅枯竭,很多電影院都發不出工資來。
為了把更多資金截留下來,人家壓根兒就不上繳票房分成。
而電影廠對此的應對方式,則是減少拷貝的數量,前中期放棄在小城市上映。
在這種冤冤相報的氛圍當中,90年代內地票房整體低迷也就不足為奇了。
張延目前既冇能力打破這個怪圈,也冇有打破這個怪圈的動力,他想的就是不斷造勢,再披上談判組的虎皮,在夾縫中爭取一個不錯的票房。
而一場前所未見的盛大首映式,無疑是這一計劃的重要節點。
結果在首映式舉辦地點上,薑紋跟張延又有不同意見,薑紋希望在京城舉辦,而張延則準備把首映式放在津門。
其實不隻是首映式的舉辦地點問題,對於張延提出的路演,薑紋也不怎麼願意。
他一開始倒是冇反對路演,但在威尼斯拿了獎,回國後受到萬眾吹捧,就開始對路演橫挑鼻子豎挑眼了。
表示別人都冇有這麼做,他剛當導演就帶頭壞規矩』,怕是不太合適。
實際上的想法是:爺們這都藝術家一個禮拜了,為那仨瓜倆棗去拋頭露麵,合適嗎、
合適嗎、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
張延也不慣著他,冷笑道:「說白了你不就一戲子嘛,觀眾那是衣食父母,走個過場全當是綵衣娛親了,有什麼不合適的?
至於在京城搞首映式一找明星捧場你行,可你能讓央視全程錄播嗎?咱們這首映式是按晚會辦的,如果不能出現在電視上,就現場那幾百人夠本嗎?」
雖然張延自認說的十分在理,一心指望票房大賣回血的董屏,也堅定的站在了他這一邊。
但想憑幾句話要說服薑紋這倔驢,顯然是不可能的。
薑紋那歪理恨不能比張延多出一倍來。
最後張延和董屏合起夥來,用被子裹住薑紋狠捶了一頓,他才選擇了少數服從多數,答應去北上廣津深蘇錫杭走一遭。
要不說混熟了就這點不好,以前董屏可以直接喊小弟上手,現在親自下場群毆,還得給薑紋套上被子,免得真傷了他不好收場。
反正不管怎麼說,事情還是照著張延的計劃順利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