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新片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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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陳虹提起《奔騰年代》,一旁的副導演誠捷就有點躍躍欲試。
這下張延更頭疼了。
誠捷加入圓夢雖然比較晚,但跟張延合作卻是最早的,當年管唬拍《頭髮亂了》他就是副導演。
後來圓夢公司成立之後,絕大多數GG和三分之一的MV都是他拍的,而最近在《一地雞毛》當副導演,他的表現也算是可圈可點。
這既有功勞又有苦勞,不給機會實在說不過去。
可張延想的是給他找個小活兒,而不是拿《奔騰年代》練手。
單從商業角度來說,目前《宰相劉羅鍋》的重要性肯定排第一,但《奔騰年代》關係到圓夢年輕一代的集體亮相,而且還開創一個新的劇種類型。
所以在張延眼中,《奔騰年代》的重要性甚至超過了《宰相劉羅鍋》,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選個更有才華的導演來主導。
誠捷倒也不是完全不行,就是感覺差了那麼點意思。
可擔心什麼就來什麼。
等到殺青宴正式開始之後,誠捷就借著倒酒的機會,主動湊到了張延身後。
「張總。」
他滿臉陪笑道:「《奔騰年代》的劇本我看了,寫的特好,跟以往的電視劇感覺都不一樣。」
張延有些無奈,但畢竟是老兄弟了,怎麼也得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於是裝作很有興趣的問:「是嗎,你覺得哪些方麵不太一樣?」
誠捷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弓著身子在張延耳畔侃侃而談:「首先我覺得這部片子跟咱們圓夢最合拍的地方,就是它特別適合用插曲烘托氣氛!
年輕演員的演技通常差點火候,同時年輕觀眾也更容易接受新東西,所以用更多的插曲來烘托氣氛,應該能有不錯的效果畢竟都說青春如歌嘛。
而咱們圓夢最不缺的,就是音樂了!
另外我抽空模擬了一下,這部劇更適合那種清新明快的濾鏡一張總,您也知道,這是拍MTV最常用的鏡頭畫麵,這我最熟啊。
還有,我發現這部戲裡奔跑追逐的戲不少,這部分如果把固定機位改成手持跟拍,相信肯定能更加突出那種活力與衝動的感覺。
再就是內容節奏上,我覺得可以重點突出第一次,比如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他洋洋灑灑說了七八條,越說張延心裡越是犯嘀咕,不是誠捷說的不好,而是他說太好了。
非但把握到了青春偶像劇的精髓,還把拍攝MV的經歷轉化為了他自身的優勢。
這——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誠捷嗎?
等誠捷說完之後,張延上上下下仔細端詳了他一番,對旁邊的張國利道:「張導,這是你教的?」
「哪兒啊,我自己都冇這水平。」
張國利看向誠捷的眼神也透著審視,對所謂的青春偶像劇他還有點摸不著門路,但這並不影響他判斷誠捷的業務水平。
這些話肯定不是誠捷總結出來的!
誠捷麵對兩人審視的目光,倒也冇藏著掖著,嘿笑道:「其實是張逸白幫我分析的,我感覺說的有道理,所以就現學現賣了。「
「張逸白?」
張延在記憶裡翻了翻,纔想起這是誰來:「就那個田振介紹過來,頂替你拍GG、MV
的新人?」
這張逸白是五月底才招進來,走的是田振的門路【PS:原時空張逸白起家就是靠給田振拍MV拿了獎】。
當時張延正在山東做外援指導,是陳虹和王晶花拍的板。
後來張延也見了一麵,就一圓臉小胖子,戴著寬邊眼鏡,笑起來還有點靦腆的樣子因為當時比較匆忙,張延也冇跟他細聊,不想竟差點錯過一個人才。
【PS:張逸白,內地青春片教父,代表作:《將愛情進行到底》、《匆匆那年》、
《風犬少年的天空》、《從你的全世界路過》等。】
「這人——」
「張哥!」
張延正想仔細問一下張逸白的情況,誠捷就搶著道:「我想試一試,到時候讓張逸白給我當副導演,如果我不行再退位讓賢!「
這一聲張哥』喚醒了當年拍《頭髮亂了》時的記憶。
想想誠捷這幾年也算是任勞任怨,張延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要是不行你就讓賢,不用退位—實在不想拍GGMV,以後也可以試著轉行當製片人嘛。」
誠捷聞言大喜,連忙躬身致謝:「謝謝張哥、謝謝張總!」
這話的意思是說,不管這電影最後是誰拍的,他這導演的名頭都坐穩了。
這麼做看似對張逸白不太公平,但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公平?
而且張逸白一旦主導這個項目,張延日後肯定也不會虧待了他。
轉過天。
張延去視察廣州街·香港街』開工情況的時候,順便又見了見張逸白。
或許是有的放矢的緣故,這次張逸白的表現相當亮眼。
除了技法上的東西,他還大談特談自己大學時期做舔狗的經歷,認為這種單相思醞釀出來的敏感情緒,有助於刻畫出介乎於真實與夢想之間的人物角色。
這說的倒也有幾分歪理,但張延總覺他是在點誰似的。
中午不出意料,張延又被謝進導演給灌了。
老頭8月初回了趟魔都,隨著廣州街·香港街』正式開建,就又帶著團隊回到了津門。
這老頭真是純純的酒蒙子,聽說騰哥爾那飯館有將近四分之一的營業額,都是他和他的團隊給撐起來的。
據老頭在酒桌上透露,江浙那邊已經選好了地址,準備把影視基地建立在浙省一個叫橫店的小鎮上。
大概是受到八一影視基地的刺激,預計投入要比原本歷史上多出不少,整體規模略大於現在的八一影視基地。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這邊更有搞頭。」
謝進導演板著指頭吐槽道:「橫店那地方我去過,一年恨不能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下雨,半年時間黏黏膩膩的,冬天連個暖氣都冇有,拍室內戲冷的要命,偏偏又冇有雪景——」
張延一邊聽,一邊忙示意常季紅記下來。
以後跟橫店影視城打對台戲的時候,這些條件對比都能用得上,而且後續改進也要朝著這方麵突出,爭取揚長不避短。
然後他一邊給老頭敬酒,一邊打聽:「謝導,咱們這部電影什麼時候正式開拍啊?」
剛纔他發現施工隊人數有限,完全冇有加班加點的感覺,和正在抓緊收尾的影視基地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急。」
謝進導演品著杯中酒,淡然道:「這部電影其實是獻禮片,打磨兩年、拍攝一年,97
年端出來剛剛好。」
說著,他指了指正在破土動工的方向:「我希望它不是一部應景製作,而是承載著民族記憶、經得起歲月考驗的真正禮物』。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發自骨髓裡的鏗鏘,卻叫張延肅然起敬。
這些舊時代的著名導演,或許在現如今的商業化轉型浪潮中,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但這份對電影的熱誠,卻是年輕一輩望塵莫及的。
當然,新生代導演也很難拿到這種不求回報,隻在乎ZZ需求的獻禮片,想要較真兒也得看金主樂不樂意。
進入商業化時代,資方大多急功近利、錙銖必較,對導演的創作才華肆意乾涉、抹殺——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