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威尼斯印象【上】
五天後。
張延孤單單一個人來到了首都國際機場,踏上了前往水城威尼斯的旅途。
是的,他的法國之旅冇能成行。
準確的說是別人都去了,就張延一個人被迫留在京城,跟著韓三坪給文』、廣」
係統當了幾天參謀。
主要是他想出的摻沙子計劃,獲得上麵的認可,準備將其包裝成讓步』條件,加入到這次的談判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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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在適當時機,提出除了從美方推薦的電影中採購之外,東大相關部門還會主動採購不低於三部美國電影,並在國內院線進行規模上映。
然後以此為條件,嘗試進一步壓縮分成比例。
當然這隻是虛晃一槍,意在讓美國人認為這是東大的妥協,而不是另有圖謀。
也正因此,上麵把張延提議的二十部,改成了更具迷惑性的最低三部。
不過簽約之後該怎麼操作,其實上麵還冇完全拿定主意。
主要是有一些人擔心友邦驚詫,萬一影響到雙方的貿易往來就不好了,想著頭幾年還是應該引進點正經片子,後麵再慢慢加碼不遲。
而比較激進的本土派,則認為必須要開好這個頭,不能給國人留下美國電影就是牛逼的錯覺,否則後麵再想扭轉民眾的印象就難了。
另外院線代表也不願意承接這些爛片,擔心賠本賺吆喝一要想讓他們配合摻沙子的政策,除非上麵願意給這些爛片進行補貼。
可要是國家給外國爛片發補貼,本土電影人還不得鬨個沸反盈天?
總之這事兒雖然定下了大致章程,後續具體怎麼做還要看各方博弈的結果,以及市場的後續反饋。
不過這些暫時跟張延冇關係,他眼下最要緊的是趕去威尼斯,跟《陽光》劇組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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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8號早上五點。
「傻驢,邦焦爾諾~」
張延剛通過海關的檢查,穿著花襯衫、大褲衩,把蛤蟆鏡頂到髮際線的薑紋,就逼味兒十足的迎了上來。
「滾邊去。
張延甩動行李箱來了個橫掃千軍,把張開雙臂要跟張延擁抱的薑紋逼退,不屑道:「法語和義大利語的問好混著用,隻會顯得你很土鱉。」
「哎呦喂~」
薑紋抬手把墨鏡撥回正確的位置,誇張道:「行啊張總,你還知道這是法語和義大利語。」
「廢話,這年頭誰出國不得提前做點功課?」張延說著看向他背後,狐疑道:「就你一個人來的?」
「除了我還有導遊,這威尼斯的計程車比夏利還小,超過四個人就太擠了。」薑紋說著,就帶著張延順人流往外走,同時不忘叮囑張延:「千萬記得看好你的錢包,聽說每年電影節期間,義大利的小偷都會來威尼斯開展業務。」
張延淡然道:「明白,不偷不是義大利、不搶不是法蘭西,又偷又搶英吉利、搶完補槍是美帝。「
「哈哈哈——」
薑紋被逗的哈哈大笑,直衝張延豎大拇指。
威尼斯的計程車確實小,張延和薑紋兩個大個子坐在後排,感覺處處捉襟見肘。
不過也隻有這樣的車型,才能應付小城崎嶇狹窄的巷道。
張延一邊欣賞朦朧夜色下,那些古舊的歐式建築,一邊詢問薑紋這幾天在歐洲的所見所聞。
「隻要不集體活動就挺好的背地裡說什麼先不論,洋鬼子當麵都特熱情,我這幾天沾了一身的古龍水味兒。
薑紋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我還認識一美國導演,他特喜歡功夫片,我們倆聊的挺投契,我還教了他幾句中文呢。「
張延篤定道:「你教的應該不是什麼好詞吧?」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薑紋不樂意的梗著脖子反駁:「咱爺們一向對朋友掏心掏肺,教的肯定是最牛逼的中國話!」
「嗬嗬~」
雖然威尼斯處處充滿舊時代的氣息,但《陽光》團住的地方倒是挺新的,聽說是組委會指定的地,絕大多數參展團體都會入住這裡。
張延下車的時候,發現酒店周圍背光的地方掛著幾塊簡單的幕布。
據薑紋說,那些進不了電影院放映的個人電影,很多都會在這附近進行露天放映,以期能獲得採購商的青睞。
這些幕布附近往往都有人徹夜守護,為的就是能占據最好的位置。
當然,除了幕布之外,各色海報也是酒店一景,外麵牆壁上、裡麵大廳裡都貼滿了海報。
《陽光》的海報也在其中,而且還貼在相當顯眼的位置。
張延指著那海報問:「這是咱們自己貼的,還是主辦方搞的?」
「是咱們自己貼的,不過那些冷門小眾的電影想占據最顯眼的位置,就會被酒店的工作人員攔下。」
也就是說這算是半官方的潛規則。
張延又認真打量了一下附近的海報,以他的外語水平,隻能大概分析出其中一部是戰爭題材,一部是兒童科/奇幻片,以及一部反映都市邊緣人物情感現狀的愛情故事片,名字叫《愛情萬歲》。
要問為什麼最後這部看出來的東西格外多,那當然是因為這是一部呆彎電影。
薑紋見張延駐足端詳,便道:「幸虧咱們這次在翻譯上下了大力氣,不然對上《愛情萬歲》肯定吃虧,因為這部電影聽說是以肢體語言和鏡頭語言為主,很少有台詞對白。」
「可能家開始就是衝著拿獎來的。」
張延重新邁開腳步,在薑紋的帶領下上到了六樓。
因為房間比較緊張,所以張延和董屏被安排在一起,董屏也早就起來了,他似平還冇搞定時差問題,整個人看著無精打采的。
「你可算是來了。」
董屏揉著眼睛笑道:「一開始聽說你被總局扣下了,薑紋還以為咱們出國參展的事兒要黃呢,嚇的差點尿了褲子。「
「都怪韓三坪。」
張延一邊從行李箱往外掏日用品,一邊含糊道:「找我給出他主意,轉臉又把我賣給了上麵,上麵覺得有搞頭就把我也喊了去。「
說著,他就岔開話題問:「我不在的這幾天,都有什麼新鮮事兒?「
「EMMM—.」
董屏想了想,道:「寧靖找劉小慶做幫手,想要打薑紋一頓算不算新鮮?」
果然!
剛纔薑紋一路上都在說外麵的事,基本冇提《陽光》團內部的事,張延就猜到他肯定有所隱瞞。
「劉小慶要是答應了就算新鮮。」
「那就不新鮮了,」
董屏攤手道:「劉小慶似乎是餘情未了,冇答應跟寧靖聯手,寧靖一個人孤掌難鳴也就冇鬨起來。「
嗬嗬~
劉小慶不是餘情未了,隻是已經在別的地方報復過了。
張延下意識揉了揉腰子,很是慶幸自己跟董屏分到了一個房間,不然這十幾天怕是有的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