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禮尚往來
張翼謀能避的開。
但薑紋可就避不開了,大概是被老謀子再次拿獎的訊息刺激到了,給威尼斯送參展片的進度一下子就快了不少。
前兩天收到反饋,說主辦方覺得這片子不錯一一薑紋自己說的是「特別牛逼」一一很有獲獎的潛力。
問題在於夏納已經有中國電影斬獲大獎了,去年威尼斯的大獎也是中國電影拿的,已經歐洲電影人在抗議了,希望歐洲的電影節能更多扶持本土電影。
主辦方雖然還冇有表態,但誰也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妥協。
所以薑紋得了這訊息之後,就連夜跑到了津門找張延想辦法。
「那是國外的獎,我能有什麼辦法?」
張延攤開兩手的同時,也暗暗觀察薑紋的表情動作,發現這廝就是純粹的焦躁,好像已經把同氣連枝的事兒給拋在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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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些搞藝術的,在這方麵就是有『容人之量」。
薑紋把嘴裡的煙丟到地上踩滅,咬牙道:「張翼謀不是要來你這兒拍戲嗎?乾脆咱們喊上他,也試著發動一下輿論!」
得,繞來繞去還是避不開老謀子。
張延道:「你非要這麼辦,我倒也冇意見,但有件事我得說在頭裡,劉小慶的《武則天》劇組過兩天也要來津門了。」
「她來乾嘛?」
薑紋然道:「她不是在避暑山莊嗎?」
「避暑山莊的宮殿,可冇有我們八一影視基地的氣派。」張延說著,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又道:「而且我也冇太多時間跟你耗著,五天後管老謀子答不答應,我都得去趟魔都跟人談事情。」
「什麼事情這麼急?」
「謝進導演要開新戲了,聽說這次是大手筆,打算專門建個拍攝基地,我琢磨看不如把人請到津門來,跟我們八一影視基地合流。」
「這事兒能成嗎?」
薑紋不是很看看好這事:「上影廠搞出這大手筆,說不定就是衝著你們八一影視基地來的一一魔都人心氣兒高著呢,北邊有的東西他們肯定也要搞一個。」
「成不成的,先試一試唄。」
張延其實也冇抱太大的希望,但既然聽說了,肯定要去試著努力一下,萬一真能把這筆投資拉到津門,八一影視基地以後就徹底穩了。
晚上張延本來打算在外麵招待薑紋,結果薑紋這孫子非要去他家裡,說是拜訪一下張延的父母。
張延冇辦法,隻好把丫帶回了小洋樓,張延提前打電話通知了家裡,結果到了家門口就見母親孫曉紅正在翹首以盼,老爹張興國則在一旁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哎呀,真是薑紋!」
孫曉紅激動道:「你演的那芙蓉鎮我特喜歡,冇想到竟然還有機會見到真人!」
張興國在一旁小聲嘟道:「鞏麗也演了——
結果冇說完,就被老婆子踢了一下。
「哈哈,我跟電影裡可不是一回事兒。」
薑紋手裡提著一網兜五糧液,臉上笑的那叫一個和葛可親。
進門看到牆角的狗籠子,還湊過去掃了兩眼,讚道:「這狗養的真不錯。」
「是吧,平時都是我在遛狗。」
孫曉紅越發笑的合不攏嘴,其實薑紋和老張的外形還有幾分相似,可見她的審美是始終如一的。
「薑大哥來啦,快裡麵請。」
這時陳虹從屋裡出來,雖然才三個多月還冇真正顯懷,但那孕婦的造型已經不是硬出來的,而是自然而然體現出來的了。
薑紋的目光從籠子裡移開,認真端詳了陳虹幾眼,搖頭嘆道:「你就這麼退出影壇有點可惜了,其實生了孩子之後有了更多體悟,說不定演技就能有很大的提升。」
「是嗎。」
陳虹掩嘴笑道:「張延說你是來拜訪的,我看不對,根本就是來拜年的一一這嘴裡都是吉利話,跟拍電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當初拍《陽光燦爛的日子》,陳虹冇少過去探班,所以跟薑紋也並不陌生。
「那時候不是壓力大嗎。」
薑紋打著哈哈,跟在陳虹身後進了門,餐桌上早提前佈置好了瓜子花生水果什麼的,薑紋也不客氣,抓起把瓜子邊磕邊磅嗑。
一會兒詢問這小洋樓什麼來歷,一會兒反過來給眾人科普民國知識,半點明星包都冇有。
冇多會兒功夫,張興國就放下了那點半真半假的芥蒂,跟他聊的頗為投契。
等到了酒桌上,這孫子就更能侃了,一張嘴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要不是張延死命攔著,他都要跟張興國稱兄道弟拜把子了。
這讓張延一度懷疑,他就是衝著占自己便宜來的。
直到一家子在門外送走了薑紋,肩並肩往回走的時候,張興國還對薑紋讚不絕口:「這小薑確實有點兒意思,我這陣子也沾你的光見了不少明星,就冇有一個這樣式兒的。」
「他今兒算是老實的。」
張延吐槽道:「去年我們一起拍戲的時候,他要是哪天不捅點簍子,我甚至都覺得不習慣。」
正說著,就見請來的月嫂正站在籠子旁碎碎念著什麼,張延就揚聲詢問:「杏姐,怎麼了?」
「這狗好像少了一條。」
「啊?」
一家人聞言,忙都湊到籠子前張望,就見狗窩裡隻有一條狗在睡覺,另外一條狗卻不見蹤影。
月嫂杏姐嘀咕道:「這籠子也冇打開啊,要說是被人偷了在,怎麼了就偷了一條咱們要不要出去找找?」
「不用了。」
張延深吸一口氣,道:「我大概猜到是誰乾的了。」
他去屋裡拿了大哥大,蹬蹬蹬上到二樓,就給薑紋打了過去:「你丫兒的是不是有病?!」
「有啊。」
薑紋吊兒郎當的回道。
「那你什麼毛病?」
「心病!堵得慌!」
薑紋在電話裡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不偷你點什麼,我這心裡頭圓不過來一一說起來你應該感謝我,至少我冇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張延:「.—.」
本來張延還挺生氣的,但想到他隻能靠偷狗報復自己,又感覺可笑可憐。
他無語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家有狗,還專門帶了藥來?」
「你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臥槽!」
薑紋說到半截突然大喝一聲,張延被嚇了個激靈,忙問:「怎麼了?薑紋、薑紋?!」
結果喊了幾聲也不見迴應,仔細一聽,原來對麵早已經掛斷了。
張延再打過去電話,響了半天也冇人接。
他頓時緊張起來,該不會是這貨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結果出車禍了吧?
他想了想,忙給交警大隊打去了電話,讓他們如果接到薑紋出車禍的訊息,就趕緊聯繫自己。
結果等了一個鐘頭也冇訊息。
張延想出去找找,又不知道薑紋是往哪邊去的。
於是他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又給薑紋打了個電話,結果這次竟然很快就接通了。
「你怎麼回事?剛纔」
冇等張延問清楚,薑紋就反問:「你剩下那條狗醒了冇?」
這是什麼問題?
張延看看籠子裡,剩下的那條狗還趴在窩裡一動不動,顯然還冇從藥勁兒中清醒過來。
等告訴薑紋之後,就聽薑紋一字一句的道:「可我這邊的早就醒了。」
一秒鐘後,張延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