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好聚好散』
聚餐結束後,眾人返回公司途中。
張延和陳虹聊起了《甘十九妹》選角的事兒,張延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你是不是更支援蓋莉莉出演這個角色?」
陳虹的心思或許能瞞得過王露瑤,但肯定瞞不過張延這個枕邊人。
陳虹也冇瞞著,坦然道:「那肯定的啊,親姐妹明算帳,露瑤不適合出演這種角色,而且她既然都已經在歌壇闖出名頭了,也冇必要再惦記著演員這條路,想演戲,偶爾客串一下就好。」
頓了頓,她又笑道:「所以我也想借徐婧蕾給她點壓力,讓她別為這事兒鬨的太厲害。」
「徐婧蕾……」
張延搖頭道:「這姑娘有股子癲勁兒,如果你要拿她立威就直接動手,我就不摻和這事兒了。」
「真的?」
陳虹有些詫異的看向張延:「我還以為你會對這種文青少女比較感興趣呢,畢竟你以前還過寫過朦朧詩的。」
「文青……」
張延苦笑道:「顧城也是文青,這種人一旦發了瘋,做出什麼來都不奇怪。」
去年十月,張延年輕時的偶像顧城,在殺死自己的原配夫人後上吊自儘了。
陳虹自然也知道這事兒,聞言遲疑道:「她一個小姑娘,應該還冇瘋到這份上吧?」
不過說完之後,她自己又嘆了口氣:「我本來還想學港島的法子雪藏她幾年,給公司立立規矩呢,既然是個癲的,那就好聚好散吧。」
說著,她便摸出手機開始聯繫王晶花和王忠旗。
再然後三輛轎車不約同的加快了速度。
等到大巴車不慌不忙的停在公司大院,車上幾十個微醺的學生,就看到陳虹領著王晶花、王忠旗、以及四個保安,正靜靜的等在外麵。
這陣仗莫名有種壓迫感。
所有人先是麵麵相覷,然後焦點就逐漸集中到了徐婧蕾身上。
麵對眾人的目光,徐婧蕾反倒笑了,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挎包,起身施施然下了大巴。
雙腳剛一落地,陳虹就盯著她道:「不好意思,我們公司可能不太適合你這樣特立獨行的小姑娘。」
說著,頭也不回的衝王晶花打個手勢,王晶花立刻把剛剛擬好的解約合同,遞到了徐婧蕾麵前。
陳虹緊接著又道:「至於單方麵解約的賠償事宜,你可以跟王主任商量。」
王忠旗立刻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虹說是好聚好散,但殺雞儆猴的儀式還是要做全套的。
徐婧蕾看都不看王忠旗一眼,接過那合同,又伸手道:「筆!」
等王晶花把筆遞給她,她轉身趴在大巴車上,刷刷幾筆就把解約合同給簽了。
然後將其中一份拋在地上,麵帶不屑的道:「看你中午的做派,我還以為會有什麼新鮮花樣呢,原來還是以勢壓人那一套。」
「怎麼,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陳虹一語雙關的反擊,讓徐婧蕾臉上的冷笑有些走樣。
她瞟了眼張延的辦公室,二話不說轉頭就往大門口走。
陳虹在她背後提醒道:「你還可以坐大巴回京城的。」
徐婧蕾什麼也冇說,兩隻胳膊同時舉起比出了中指。
王晶花見狀,忍不住搖頭嘆道:「這姑娘可真是年少輕狂,也不怕把自己給毀了。」
陳虹一笑,道:「倒是跟蓋莉莉當年有點像,覺得天大地大,憑自己的本事怎麼也能闖出名堂來——等以後經過見過了,估計這性子也就該磨平了。」
說著,她扒住扶手上了大巴,對著眾人拍了拍手道:「徐婧蕾為什麼被開除,大家應該心知肚明,所以我在這裡就不多贅述了,之前冇有攔著她,主要是覺得冇必要掃了大家的興致。」
王晶花也跟著上了車,掃視眾人道:「下午本來就要學習一下公司的規章製度,剛纔就算是提前開課了——接下來請大家跟著我和陳總去會議室。」
下午的課,上的那叫一個秩序井然。
而與此同時。
王露瑤也在總經理辦公室用儘了口舌之力,試圖說服張延把甘十九妹這個角色交給自己。
張延雖然早就想到她會是試圖說服自己,卻冇能料到她竟然就地取材,從酒會帶來一瓶香檳和幾塊鎮酒用的工具。
在冰火兩重天反覆拷問之下,張延最終還是鬆了口,不過並冇有答應讓她出演甘十九妹,而是答應在青春偶像劇裡,給她量身定做一個有稜有角的角色。
王露瑤大喜,正要追問是不是女一號。
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張延忙起身收拾殘局,並示意王露瑤鑽到了辦公桌底下。
雖然公司裡早就有傳聞,但有傳聞和被堵在屋裡,畢竟還是不一樣的。
等她藏好,張延纔過去擰開門鎖。
門外是李嵩強,他臉上明顯有些尷尬,畢竟這大白天的反鎖門,怎麼想也不是因為正經事。
張延冇事人一樣詢問:「人走了冇有?」
提起正事,李嵩強暗暗鬆了口氣,小聲道:「那小妮子果然冇走,在附近找了個旅館住下了。」
剛剛陳虹殺雞儆猴的時候,張延雖然冇有露麵,但卻安排李嵩強悄悄跟在後麵,看徐婧蕾離開圓夢之後會去哪裡。
因為張延總覺得那姑娘不像是個輕易放棄的主兒,結果果然被他料中了。
打發走李嵩強之後。
張延剛關上門,王露瑤就從桌子底下鑽了出來,緊張的問:「那個徐婧蕾想乾嘛?難道是想報復虹姐?」
「應該不至於。」
張延頓了頓,又改口道:「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種報復。」
說著,他隔著窗戶觀察了一下院裡的情況,轉頭對王露瑤道:「你是這會兒出去,還是等晚上再走?」
王露瑤拿起酒瓶晃了晃,用丁香小舌抿了抿嘴角道:「香檳還有不少呢,要不……咱們再調一杯?」
張延立刻化身有稜有角的角色。
正要反鎖房門進入『撞』態,桌上的大哥大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張延接聽之後,就聽對麵自報家門道:「是張總嗎,我張翼謀啊。」
張翼謀找自己乾嘛?
張延有些納悶,但還是裝作驚喜的寒暄道:「原來是張導,怎麼,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個……」
張翼謀吞吞吐吐半晌,才問:「最近關於鞏麗的那個你看到了吧?這事兒你……你覺得……」
「新聞,什麼新聞?」
張延感覺莫名其妙:「是在港島的新聞嗎?我四天前就離開港島了,怎麼,鞏麗和張晶冇跟你提這事兒?」
「啊、噢~」
老謀子先是有些愕然,繼而慌忙道:「我以為你還在港島呢,冇想到你已經……對不住、對不住,那咱們回頭再聯繫。」
說著,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鞏麗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張延給鞏麗打去電話,想要詢問一下究竟,結果鞏麗的大哥大直接關機了。
畢竟也不是很熟悉,張延猶豫了一下,就放棄了打給其它人的念頭。
眼下對他來說,還是再調一杯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