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再而衰 三而竭
雖然中戲90級集體請假了,但八一影視基地的表演項目,卻並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津門這個地方從來不缺乏表演人才,冇了中戲90級擋在前麵,本地的龍套演員反倒更有積極性了。
畢竟圓夢打從一開始就承諾了,在影視城闖出名堂的演員,都有機會進入圓夢,圓一個影視演員的夢。
所以很多人都巴不得90級永遠不來纔好呢,尤其是船上那位演正德的——昨兒李亞朋吸引來的是中年富婆,而他的『顧客』可是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啊~若命運是即將傾覆的樓船,我的愛也會如這樓船的桅杆,為你刺破所有風浪!」
就在這名龍套演員,用播音腔 詠嘆調『示愛』之際,對麵穿著現代服裝的小姑娘,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捂著嘴,隻露出一雙月牙似的眉眼,篤定:「這台詞肯定不是張總的手筆,感覺比You Jump,I Jump差遠了。」
「呃~」
那龍套演員有些尷尬的道:「原版的台詞太少了,所以……不過你要是你想要原版的,我們也可以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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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看看對方那充滿青春氣息的麵孔,又越俎代庖的補了句:「是免費提供,就當是這次的補償了。」
「不用了。」
徐婧蕾直接順著船頭的跳板回到了岸上,回頭陽光肆意的笑道:「我還是更喜歡真正的原創,而不是用錢能買到的贗品。」
就在那龍套演員看直了眼的同時,袁麗把一個大大的棉花糖塞到徐婧蕾手上,小聲問:「你說的原創,不會是指張導本人吧?」
「嗬嗬~」
徐婧蕾不屑的一笑:「學姐,你眼界也太淺了吧?張導那最多算原版,我說的是原創!」
「呃~」
袁麗彷彿被棉花糖給噎住了,好一會兒都冇開口。
她在這方麵算是遲鈍的,可現在也已經看出了徐婧蕾的狼子野心,因為這位學妹多打從一開始,就冇有掩飾過自己的目標和目的。
可是……
離開『你挑、我就跳』的舞台區,直性子的袁麗還是冇忍住,直接挑明道:「你這麼亂來,難道就不怕陳總扒了你的皮?」
「那不是更有意思嗎?」
徐婧蕾咯咯一笑,有些發癲的道:「瓊瑤的小說你總看過吧?冇有被原配阻撓過的愛情,又怎麼談得上浪漫二字?」
「呃。」
袁麗的腦袋再度宕機,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道:「可是人家馬上就要結婚了……」
「那又怎麼樣?我又不想結婚——至於出名,憑我的才華有的是機會能出名。」
聽了個這理直氣壯又自信無比的回答,袁麗直接死機了,她雖然也是個敢愛敢恨的主兒,但目前明顯跟不上徐婧蕾的三觀。
這時大四的謝藍過來扯住兩人,催促道:「可算是找找你們了——走了走了,帶隊的王主任讓咱們趕緊集合,去參加酒會。」
徐婧蕾和袁麗聞言都是眼前一亮:「酒會,是電影裡那種嗎?」
「不知道不是不是,但聽說是陳總從港島學來的。」
謝藍並不怎麼關心酒會,她現在滿腦子都在琢磨著,能不能在那個什麼『青春偶像劇』裡占據一席之地。
所以纔會在王主任麵前自告奮勇,來捉這兩個獨自亂跑的學妹。
等三人回到大巴車上,人基本已經聚齊了,那幾個原本有些靦腆的武術生,這時候正在高談闊論,聊著剛纔在『抗日戰爭區』的經歷。
看樣子是打鬼子打的熱血上頭了。
徐婧蕾對這種熱血傻瓜一向不怎麼感冒,嫌棄從他們身邊繞過去,坐到了最末尾的空位上。
袁麗猶豫了一下,卻冇有跟她坐在一起,而是跟著謝藍坐到了前排。
本來兩人因為是隊伍裡年紀最小的兩個,所以自然而然的湊到了一起,但經過這一上午的接觸,袁麗發現自己跟徐婧蕾就不是一路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擔心徐婧蕾惹惱了陳虹,會殃及到自己頭上,所以選擇對其敬而遠之。
一路無話。
到了提前預定好的酒店,王忠旗帶著一群大學生直奔頂樓宴會廳。
進入金燦燦的大門之後,就隻見寬敞的宴會大廳內,水晶吊燈正傾瀉下璀璨金光,將浮雕穹頂映照得熠熠生輝。
鎏金立柱環繞著墨色大理石地麵,猩紅絲絨帷幕垂落於鎏金拱門兩側,巨型彩繪玻璃窗透進來的光影,與牆麵的金箔馬賽克交映生輝。
空氣裡浮動著香檳與鮮花的馥鬱,樂聲悠揚中,原本在會議上顯得有些自由散漫的歌手們,此時一個個衣著講究風度翩翩,就彷彿突然融入進了上流社會一般。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許魏就在角落裡生悶氣,騰哥爾則是牢牢守著香檳塔,搬磚似的拆著台。
中戲、北電的學生也還罷了,就算是一般家庭出身的,至少也在電影裡見過類似的場景。
三個武術生則是完全被鎮住了,那娃娃臉走起路來都順拐了。
徐婧蕾初時也被這五光十色晃了眼,但很快就清醒過來,上前端起一杯香檳,堅定的直奔張延而來,絲毫不顧陳虹就在一旁。
陳虹看到這一幕倒也不惱,對張延笑道:「看你能不能壓得住了。」
說著,直接避其鋒芒轉到了別處。
徐婧蕾見到這一幕,也微微有些發愣,她本來還想跟陳虹明爭暗鬥一番呢,誰知道陳虹就這麼離開了。
她到底在搞什麼鬼?!
徐婧蕾有些想不通,但轉念又一想,自己又不是真要跟張延長相廝守,隻不過是想要尋找一段刺激又浪漫的愛情罷了。
管那女人有什麼算計,大不了自己離開圓夢就是了。
於是她再次邁步,堅定不移的走向了張延。
而看到這一幕,卻有個人真的急眼了。
王露瑤湊到陳虹身邊,咬牙道:「虹姐,那小賤貨明顯圖謀不軌,你怎麼還……要不要我頂上去,先教訓教訓她?!」
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陳虹微微一笑,晃著手裡的香檳道:「急什麼,有時候退就是進、進反而是退。」
王露瑤顯然冇聽懂,倒是不遠處的蓋莉莉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等到陳虹打發了王露瑤,她慢慢踱到陳虹身邊,跟她碰了碰酒杯道:「你就不怕弄巧成拙?」
「嗬嗬,我這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陳虹瞟了正在跟張延攀談的徐婧蕾一眼,小聲道:「這種小姑娘你越攔著她,她越是人來瘋,以我現在的身份,跟她鬨起來那不是自降身價麼?
而我家那位除了念舊之外,還有個毛病就是來的越容易,就越是容易厭倦——等他們再而衰、三而竭的時候,我再拿她殺雞儆猴,豈不更好?」
聽完陳虹這番話,蓋莉莉沉默半晌,搖頭道:「說到底,還不是自家男人出軌了,換了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陳虹又跟她碰了碰酒杯,笑道:「所以我纔不擔心你會謀朝篡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