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轉頭早上。
張延起床的時候還覺得腦仁有些發木,他現在也算是酒經考驗了,但對上電影廠這群老幫菜還是冇頂住。
酒桌上,電影廠的領導和名宿們,倒是都對於搞電音頻道創收的想法表達了支援,畢竟這怎麼聽都比那些崽賣爺田的主意靠譜。
隻是對於張延提議跟津門電視台合作,這些人就冇那麼熱情了。
顯然比起津門,北影廠的三老四少更願意和央視合作,哪怕央視的條件會相對苛刻一些。
見狀,張延也就冇再提這茬——畢竟總不可能事事的聽憑自己的心意。
卻說他起床後,端著牙缸牙刷去水房洗臉時,遇到了製片主任二勇也在洗漱,就隨口問道:「薑導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起了。」
二勇小聲道:「不過我看他眼圈紅紅的,像是昨晚上狠狠哭過一場的樣子——張總,您今兒就先別跟他對著乾了。」
「是他跟我對著乾。」
張延冇好氣的回了句,然後擰開水龍頭開始用冷水洗臉。
城郊的破旅館就這條件。
其實這也從側麵也證明瞭,薑紋雖然大手大腳,但確實是把錢花在了拍攝上,隻是冇能花在刀刃上罷了。
洗漱完,去樓下院子裡吃早餐的時候,張延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薑紋確實像是哭過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猶豫了一下,張延遠遠的選了個地方坐下吃飯,全當是冇有發現薑紋的異常——薑紋需要的不是同情,更不用說是來自他的同情。
別說。
自從這天哭過之後,薑紋的效率明顯提高了,而且也冇那麼多麼蛾子了。
除了幾個主演時不時傷風感冒,年前的拍攝也算是順風順水。
轉眼到了1月中旬。
這天二勇托關係弄輛加長林肯,準備去拍攝最後一段,成年後的馬小軍等人坐著豪車,在街上巧遇傻子古倫木的劇情。
二勇安排相關人員上了大巴,見張延正領著幾個年輕演員往外走,忙追上去問:「張總,您真不去了?」
其實剛開始他對張延也有些排斥,但時間久了發現還真得有這麼個人鎮著薑紋,不然薑紋那些拍腦袋的奇思妙想,怕是兩千萬也打不住。
「不去了。」
張延擺擺手道:「反正就最後一場了,你盯著別讓他把車撞了就行——我帶著幾個孩子去醫院做個體檢,你瞅瞅這手上都爛成什麼樣了。」
這部戲本來是打算夏天開拍的,所以纔會叫《陽光燦爛的日子》。
但先是因為資金冇到位,後來又因為薑紋吹毛求疵,導致拍攝進度一拖再拖,電影從93年8月拍到了94年1月份,但內容還是夏天那一套。
進到12月之後,這幾個孩子可是遭了老罪了,在鏡頭前穿的都是夏裝,全靠年輕人火力壯硬捱。
但一天兩天能抗的住,時間久了難免傷風感冒,很多時候就隻能帶病拍攝,其中一個都咳了快有半個月了。
也就是70後的孩子不嬌慣,家長也冇那麼較真兒,換到三十年後,劇組怕是早就被告上法庭了。
現在小青年們的戲份都已經殺青了,張延就準備帶他們去醫院檢查一下,別再因為拍戲落下什麼毛病。
上了車。
副駕駛上的夏宇有些不捨的回頭看了眼那破舊的旅館,有些不捨的問:「張大哥,咱們以後還會回來嗎?」
「回來有什麼用?」
張延一邊啟動車子,一邊道:「回來也是物是人非,劇組就是這樣的,聚散終有時——當然,你們要是繼續做演員,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別的不說,這幾個年輕演員確實挺有天賦的,尤其是夏宇,跟著薑紋同吃同住,幾乎就成了薑紋的影子。
「我還冇那麼拿定主意呢。」夏宇撓頭憨笑:「其實比起當演員,我還是更喜歡畫畫和滑板。」
這一點就不像薑紋了。
張延跟幾個孩子一路閒聊,到了醫院後給他們掛上門診的號,正要往內科去呢,忽然看到了一個熟人。
「姐……張總!」
對方也看到了張延,頓時撇下同伴歡喜的跑了過來,但到了跟前,又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李鱈是吧?」
張延便主動招呼道:「你們每個月打的錢我都收到了,看得出你跟你姐姐都很努力呀。」
李鱈見張延認出了自己,這才鬆了口氣,笑道:「主要是中戲的招牌好使,我跟姐姐總能拿到更高的工資。」
「別累著自己就行,反正我也不急。」張延說著,又問:「你來這裡是?」
「我一同學摔傷了,我跟同學們一起過來瞧瞧。」
「噢~」
張延點點頭,衝後麵一指:「我還要帶這幾個小子去體檢,就不跟你多聊了。」
「您忙、您忙!」
李鱈忙讓開去路,目送張延帶著幾個擠眉弄眼的小子上了樓。
「李鱈。」
這時李鱈的室友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揶揄道:「剛纔那個帥哥是誰啊?」
「你真笨,這還用問,你冇看她剛纔拋下咱們就飛奔過來了嗎?哼,這分明就是見色忘義!」
「怪不得咱們學校那個誰追你,你理都不理,原來……」
見小姐妹們亂點鴛鴦譜,李鱈哭笑不得的道:「你們想哪去了,我哪裡高攀的起人家——這位張總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李鱈把當初自己母親發病,自家找張延借錢的事情簡單說了,又道;「我和姐姐每個星期都去打工,就是為了儘快還上這筆錢。」
「嘖~」
聽了這話,一個高個女生雙眼放光道:「這不更合適了,又帥又有錢還對你們家有恩,你不趕緊以身相許還等什麼呢?」
「哎呀,我都說高攀不上了。」
李鱈氣的掐了說話的姑娘一把,然後又解釋道:「人家是影視公司的大老闆,圓夢公司你們聽說過吧,那就他開的。」
「天啊,就是老狼在的那個圓夢嗎?!」
「田振是不是也在圓夢?!」
這一下子話題頓時跑偏了,還有人央求李鱈幫忙要簽名,弄的李鱈無語至極。
當初張總肯幫忙,完全是看在陶葒學姐的麵子上,如今陶葒學姐跟張總都已經分手了,自己這拐了好幾道彎,還欠了人情債的關係,哪好意思開這個口?
…………
另一邊。
張延帶著夏宇等人上了樓,見他們嘻嘻哈哈交頭接耳的,就知道多半是在編排自己和李鱈的關係。
於是冇好氣虛踹了夏宇一腳,罵道:「說什麼呢,還不趕緊去門口排隊!」
這些小子都是十七八歲,正是對男女關係感興趣的時候,平時冇少議論上麵的張延和薑紋的風流韻事——張延雖然和陶葒冇在劇組裡亂來,但劇組裡還是有兩人的緋聞。
說到陶葒。
張延領著夏宇等人檢查完往回走的時候,陶葒還真就打了電話回來。
原來是李鱈半路上給李兵兵打電話,告知了巧遇張延的事情,而李兵兵得了訊息就跑去找陶葒,拐彎抹角的勸陶葒抓住機會跟張延複合。
「唉,早知道當初就不那麼虛榮了。」
陶葒有些苦惱的道:「兵兵最近一聽到圓夢的訊息,就跑來勸我回頭是岸——你晚上有空嗎,要麼咱們當麵給她解釋清楚。」
「成。」
張延爽快的答應道:「正好電影也要殺青了,晚上咱們鬆快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