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對不上號
首都機場。
任賢奇小心翼翼把鄭智化放在輪椅上,又同他一起感謝了空乘人員的幫助,這才推著他往出口走去。
同樣都是伸長了脖子向人群裡張望,坐輪椅的興奮且堅定,推輪椅的迷茫且忐忑。
任賢奇雖然在鄭誌化的勸說下,選擇了北上尋找機會,但即便是三十年後,在很多呆彎人眼中大陸都充滿了戰爭迷霧,就更不用說是1993年了。
辦理入境手續的時候,他忍不住悄聲問:「鄭大哥,在內地唱歌真的有搞頭嗎?」
「別處不好說,但圓夢肯定有搞頭。」
該說的其實鄭誌化早都說過了,所以也就冇再長篇大論,而是道:「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究竟怎麼樣,你自己親眼瞧瞧就知道了。」
這時工作人員把證件遞了回來,任賢奇忙點頭哈腰的接過,然後推著鄭誌化繼續往外走。
「鄭哥~」
剛出閘口,早就等待多時的張延和王晶花就迎了上來,先是跟鄭誌化握手,然後又看向了他身後的任賢奇:「這就是任先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看到一個明顯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人,少年老成的說出這種話,任賢奇多少有點發懵。
鄭誌化忙給介紹道:「小任,這位就是圓夢的張總。」
「啊!」
任賢奇忙跟張延握了握手,由衷感嘆道:「我聽鄭大哥說了張總很多事跡,卻冇想到張總原來是這麼年輕有為。」
張延哈哈一笑,又給任賢奇介紹了王晶花,然後順勢接替了他,親自推著鄭誌化往外走。
出了機場大門,任賢奇就忍不住四下張望,腳下冇留神還差點絆個跟頭。
王晶花扶了他一把,笑道:「這裡離城區還有幾十裡路呢,附近也冇什麼好看的。」
鄭誌化聞言回過頭笑罵:「鎮定點兒,別弄得跟國黨特務似的。」
這一說,任賢奇反倒更緊張了。
鄭誌化見狀微微搖頭,對張延道:「他對祖國瞭解的太少,對大陸音樂圈更是一知半解道聽途說,所以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張延哈哈笑道:「內地音樂圈還是大有可為的,我最近和電視台一起搞的音樂綜藝節目,接到的觀眾投票已經超過了兩千八百萬張。
這馬上就是總決賽了,估計最終投票數會超過三千五百萬人。」
王晶花在後麵簡單解釋了一下《我為歌狂》的投票模式,任賢奇聽得咋舌不已,呆彎目前的總人口約在2100萬,這一個音樂綜藝的總投票數,竟然就大大超過了呆彎的總人口。
其實光明賣出去的明信片速食麵,到目前已經有9000萬袋了,不過大多數人並冇有把明信片寄給節目組,而是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等坐上張延那輛豐田皇冠,任賢奇又小小的震驚了一把,畢竟在島媒宣傳中,大陸目前還處在馬車與自行車賽跑的時代。
「自行車確實多,但汽車銷量也漸漸起來了。」張延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解釋道:「畢竟人口基數在這裡擺著,哪怕隻有少數人有能力買車,總體消費也會超過港台。
估計等到二三十年後內地老百姓富裕起來,內地光是工業消費的零頭就能比得上港台了。」
為了向任賢奇展示圓夢的實力,等進入到市區後,張延還專門載著他繞了兩條商業街。
聽著外麵喧囂的音樂聲,王晶花心領神會的對任賢奇介紹道:「現在各家商店外放的歌曲裡,十首歌至少有六首和《我為歌狂》有關,至少有兩首歌是我們圓夢出品的。
這是在京城,如果是在三四線的中小城市,我們圓夢出品的比例還會上升不少。」
這就是圓夢現在的底氣所在,在MV下鄉計劃推行了將近一年後,圓夢的歌在小城市和縣城裡至少占據了半壁江山。
不隻是任賢奇,鄭誌化聽了王晶花給出的數據,也不禁感嘆道:「都說大陸這邊日新月異,冇想到你們圓夢變化更大更快。」
「哈哈,應該說是咱們圓夢纔對。」
張延笑著更正了鄭誌化的說法,但鄭誌化卻有些沉默。
這讓張延不禁有些納悶,難道鄭誌化臨時又有反覆,不想跟圓夢簽約了?
這之後他旁敲側擊了幾句,但冇能得出答案。
直到中午吃飯時,鄭誌化才主動揭曉了緣由。
「我感覺我的靈感正在枯竭。」
鄭誌化捧著茶水,無奈道:「製作《落淚的戲子》期間,尤其是在我父親去世後,我就總感覺有些力不從心——所以簽約圓夢之後,我恐怕冇辦法再像前幾年那樣一年一專、甚至是兩專了。」
原來是這樣。
張延遺憾之餘,又向鄭誌化提出建議:「其實你簽約之後,也可以試著給咱們公司的歌手寫歌,或許換個思路就能激發出創作靈感了。」
接著,他又把圓夢內部的原創歌曲提成機製,簡單向鄭誌化介紹了一下。
鄭誌化聽完,點頭道:「這倒是比島上更進一步,島上雖然也有抽成製度,但那是針對唱片發行的,商演的收入就冇創作者的份了。」
頓了頓,他又問:「現在內地商演的行情怎麼樣?」
因為他這情況並不適合巡演,所以張延以前也冇提過這茬,這次他當著任賢奇的麵問出來,張延肯定要小小的吹噓一番。
當然圓夢的巡演,確實也有吹噓的資本,靠著MV下鄉計劃,圓夢基本上把大陸地廣人稠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每到一處,當地百姓都是竭誠歡迎。
聽說圓夢簽約歌手,賺的最少的一年也能有兩百萬收入,多的年入五六百萬不是問題【GG收入占了相當一部分】,任賢奇就歡喜的抓耳撓腮。
這個收入在呆彎當然不能算頂尖,但任賢奇目前正處在最失意落魄的時候,所以他更關注的是下限而不是上限。
鄭誌化則沉吟道:「其實在內部和外部之間,也可以加入唱片分成製度,這樣向港台著名製作人約歌也方便些——當然,這還要看公司個人專輯的銷量。」
「我對咱們公司明年推出的專輯還是有信心的。」
正說著,張延的大哥大忽然響了。
張延接起來就聽裡麵傳出個疲憊的嗓音:「張總,你現在還收四合院嗎?故宮旁邊的四合院,一水兒的紫檀木傢俱。」
「您是?」
張延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但又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我,李成儒。」
「李總?!」
張延腦海中浮現出李成儒叼著雪茄的龍行虎步的樣子,卻怎麼也和現在這個疲憊沙啞的嗓音對不上號。
這纔過去幾個月,怎麼就天差地別了?
張延試探著問:「您這是……」
「別提了,炒外匯破產了。」
李成儒倒是一點冇瞞著,唉聲嘆氣道:「因為一開始賺了不少,我就鬼迷心竅把全副身家都壓上了。
唉,總之你現在要是還想收房子,我就便宜點賣給你——不過必須得快,過陣子我可就說了不算了。」
原來他所謂賺外國人錢的路子就是炒外匯。
不過就算是炒外匯賠了老本,也冇必要急著賣房子吧?
而且炒外匯又不是賭博,哪來的債主?
「是特別特商城的債主。」
李成儒解釋道:「我為了炒外匯,挪用了公司的流動資金,帳款也壓了小半年冇給……」
那就不奇怪了,看來他應該想賣掉房子保住核心產業。
別說,張延還真有些心動,這幾年李成儒在京城風光無兩,他選的那宅子肯定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