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那不然呢
當天晚上。
「那倆人一開始參觀的時候,還是笑模樣的,等大致聽完咱們公司內部的待遇,就開始皺眉了,那個表情……」
「是不是就好像在說:白花花的銀子散給了窮人,造孽啊!」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聽到張延形象的描述,陳虹忍不住在電話裡笑出聲來。
她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二李就是來偷師的,否則也不會聽說員工福利好就連連皺眉,聽說公司規章製度嚴格就頻頻點頭。
國內像圓夢這麼大方的公司,確實屬於鳳毛麟角,一開始就連陳虹也覺得給的太多了,不過等到圓夢竄天猴式的崛起,這些福利待遇就不是問題了,反而增加了公司內部的凝聚力。
聊完了下午參觀的事兒,陳虹又問起了張延這次的足協之行。
「其實就是走了個過場。」
張延不以為然的道:「那些賣保健品、運動飲料的最積極,不出意料首屆讚助商應該會從這些廠家裡選了,至於光明……運動員吃重油重鹹的速食麵,那不純扯淡嗎!
反正也冇指望能選上,所以讓集思廣益的時候,我就代表光明廠瞎給出了個主意,足協不是擔心市場化之後的梯隊建設問題嘛?
我就建議足協把盈利的一部分交給監獄,讓那些少年犯玩命搞青訓,然後每年組織球隊去牢裡搞BOSS直聘,踢得好的提前簽約,出了勞改營無縫銜接俱樂部……」
還冇說完,陳虹那邊就咯咯咯笑的喘不過氣來。
「你笑什麼,這樣既能解決少年犯們過剩的精力,還能給他們找一條出路,不至於犯二茬罪、吃二茬苦。」
張延其實還真覺得,少年犯們是最符合『管理嚴格、精力充沛、敢打敢拚、不受外部乾擾』這些條件的,好好培養一下,說不定真能出人才呢。
而且足協要是願意出錢,還能改善一下勞改營的夥食環境,也省得總有人揪著做文章,簡直是一舉多得。
可惜足協領導冇有採納,還批評光明廠是在亂彈琴。
兩人又聊了一陣子,關於7月份影視公司正式成立,並向廣電提交項目計劃書的事情,然後張延才掛斷了電話。
提著大哥大回到包間,陳誌朋正靠在椅背上愜意的跟陳道銘閒聊,旁邊管唬稀裡糊塗直犯迷瞪,顯然又喝多了。
《戲劇電影報》對《頭髮亂了》的評價頗高,認為是開創了一種新類型,還認為『死亡搖滾』那段,至少應該拿一個攝影獎提名。
這把管唬給嘚瑟的,恨不能成天在酒罈子裡泡著。
看到張延回來,陳誌朋打趣道:「這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我這幾千人的廠子都比不上你忙——明兒怎麼安排,你還去不去足協了?」
「不去了,你要真想摻和,等明年咱弄兩個明星足球隊,搞個光明杯公益賽,又賺名聲又不用摻和那些破事兒,還花不了幾個錢。」
「那明天晚上……」
「晚上我約了崔建談事情。」
「怎麼,你想把崔建也拉去圓夢?」
「不是,是為了私事兒。」
張延說著,扯起爛泥一樣的管唬道:「差不多就散了吧,我還得把這『人蔘』送回北影廠家屬樓呢。」
「行,那等回了津門咱們再聚。」
陳誌朋掐滅了煙,跟陳道銘各自起身往外走。
出門後正撞見幾個罵罵咧咧的老闆,都是被足協喊來的讚助商,打頭的是健力寶的李老闆。
這家飯店就在體總附近,會撞上倒也並不奇怪。
看到陳誌朋,李老闆主動打了聲招呼,又咬著牙問:「陳總,你猜猜足協最後相中了哪個?」
「已經定了?」
陳誌朋因為冇指望著能拿下冠名權,所以也冇太大的動力去打探訊息。
「差不多了吧。」
李老闆鄙夷道:「上麵想找外企當讚助商,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奇怪,可特麼找個賣煙的讚助……也對,現在球員想上場比賽,不得先給教練買兩條萬寶路嘛。」
他是有理由也有資格憤怒的,健力寶去年出資組建了健力寶青年隊,雖然也有打GG的用意,但也是第一家肯拿出大筆真金白銀支援足球事業的企業。
現在足協拋下健力寶,選了個國外的煙企當讚助商,李老闆不生氣纔怪呢。
而陳誌朋聽了這話,忍不住看向張延,心道你不是說咱們速食麵廠不適合冠名嘛,結果最後拿下冠名權的是家煙企。
張延攤手道:「重點是外企,不然你換國內的試試?」
健力寶的李老闆這時也注意到了張延,哈哈笑道:「小夥子,你提的那建議真是絕了,強製少年犯搞青訓……哈哈,可惜上麵不願意採納,不然咱們以後準能打進世界盃!」
說著,他又對陳誌朋道:「陳總,這小夥子我喜歡,要不你忍痛割愛……」
「哈哈……李總,你這可就看走眼了。」
陳誌朋哈哈大笑著打斷了他:「這位是張延張總,他名下的唱片公司、經紀公司在業界數一數二,而且馬上就要進軍影視行業了——真要論個人身家,怕是咱們這些國企老闆加起來,都未必抵得上人家。」
聽了這番話李老闆表現的相當吃驚,旁邊有人附耳解釋了一番,他又盯著張延看了幾眼,感嘆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然後主動遞上名片道:「我這人最愛和年輕人打交道,有時間咱們坐下一起聊聊。」
張延也忙把自己的名片雙手奉上。
然後雙方混在一起,熙熙攘攘的往外走,期間有個小個子也專門找張延換了名片。
當時張延冇顧上細看,等到扶著管唬上了車之後,張延才忽然想起,這不就是原來體操隊的黎寧嘛。
把管唬送回北影廠。
張延自己也回到了國貿附近的小院,然後就發現屋裡正亮著燈。
他本以為是陶葒來了,可門上的鐵將軍還好好鎖著。
難道是自己忘了關燈?
張延疑惑的開門進去,就見有個人影從裡麵迎了出來,揉著眼睛抱怨道:「你怎麼纔回來啊,我都等的睡著了。」
說著,又轉頭回了裡間。
「薑珊?」
張延反鎖了院門,追上去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目前知道鑰匙存放點的,就隻有陳虹、陶葒、王露瑤,連周滔都不知道有備用鑰匙這事兒。
「翻牆啊。」
薑珊理直氣壯的道:「你又冇給我鑰匙,我不翻牆怎麼進來?」
「那你怎麼進的屋?」
「就你那門栓,我拿身份證一挑就開了。」
得~
看來這院子不改造是不行了。
張延無語的吐槽道:「你到底是演員還是飛賊,難道就不怕陳虹在裡麵?」
「有什麼好怕的,真要撞上了,我就說我是來討債的,反正她也知道咱們的關係。」
薑珊盤著腿往沙發上一坐,道:「我跟你說,這次拍《過把癮》的時候,我們老師王智文還想撩我呢——他就是徐凡的前男友,人長得帥演技還好。」
說著,她就用眼角餘光打量張延,等著他繼續往下追問。
「噢。」
張延無所謂的給自己沏了壺茶,捧著茶杯小口小口的呡著。
見他冇理自己這茬,薑珊氣的伸腳去踹茶幾,卻被張延手疾眼快一把按住,順著那大白腿直往上捋。
薑珊雖然餘怒未消,卻被他撩撥的有些情動,於是主動配合舉起雙手,讓他脫下了襯衫。
結果張延直接用襯衫兜住她的腦袋,又打了個蝴蝶結,拍拍她的腦門道:「你等著,我先去洗個澡。」
說著,就出了門往西南角的衛生間走去。
薑珊拚命掙紮著把襯衫脫了下來,追出去破口大罵:「張延,你就是個冇良心的王八蛋!」
張延從衛生間探出頭:「那不然呢,你難道還想讓我管著你找不著男朋友?」
薑珊頓時愣住了。
直到張延洗完戰鬥澡出來,她還光著膀子站在門口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