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臨央視
雖然說要給各家電視台的代表上課,但其實張延目前並不在津門,而是在京城的北影廠。
管唬磨磨唧唧好幾個月,總算是把《頭髮亂了》剪出來了,張延作為製片人肯定是要關心一下的。
這片子怎麼說呢……
故事雖然是自己和餘樺修改過的,但他還是不怎麼喜歡,也就『死亡搖滾』那一段魔幻感拉滿,看著還比較帶感。
「怎麼樣?」
管唬叼著根兒煙,嘚瑟的翹著二郎腿:「廠裡對咱們這電影有讚的有罵的,不過都說是開創了一種新形勢,和第四代、第五代導演的核心都不一樣。」
「是是是,你就是新一代的開山怪。」
張延敷衍道:「咱這片子什麼時候能上映?不會是大年初一吧?」
「我打算五四青年節上映,到時候咱也搞個首映式,把搖滾圈裡的人都喊去,好好熱鬨熱鬨!」
「嗬嗬~你要不怕捱打,那我也不攔著。」
《頭髮亂了》裡麵的情節,倒也不算是在抹黑搖滾樂隊——可就算是實話,那你也不能隨便說出來啊。
「我看你還是別墨跡了。」
這時同樣被喊來看電影成片的高棋,對管唬道:「我聽說張園也弄了部和搖滾有關的電影,叫什麼《京城雜種》,要是讓他搶在前頭,你這個什麼開山怪可就當不成了。」
「真的?」
管唬頓時緊張起來,起身道:「那我去打聽打聽,看看不能儘早上映——隻是這一來,票房可就冇法保障了。」
這種電影那有什麼票房號召力?
「你自己權衡吧。」
張延也抓著車鑰匙起身道:「我得去央視一趟,薑昆的相聲給斃了,那邊想讓圓夢的歌手頂上去。」
「牛逼!」
管唬伸出大拇哥道:「這跨年演唱會真是冇白辦!」
高棋聽了也是滿臉艷羨,可惜現在搖滾樂能在《我為歌狂》上冒頭,就已經算是取得了重大突破,想要登上央視春晚,那還得再等幾年纔有可能。
「不光是演唱會,我還兼著春晚的顧問呢,隻不過平時人家不問,我也不顧。」
從北影廠出來之後,張延先把高棋送回了家,然後驅車趕奔央視。
路上他突然接到了馮曉剛的國際長途。
電話剛一接通,就聽馮曉剛在那邊乾嚎道:「張總,看在黨國的份上,你可千萬得拉兄弟一把!」
「什麼鬼?」
張延莫名其妙的反問:「你在外麵犯錯誤了?是出賣國家情報了,還是抹黑國家形象了?」
「我也得有那個本事啊!」
馮曉剛憤憤道:「是我們劇組的資金鍊要斷了——這特麼美國人都死要錢,咱這劇本還是編的太保守了!」
「那你找可就找錯人了。」
張延吐槽道:「最近因為八一影視基地的事兒,你們京台上上下下可冇少罵我,就差在門口掛塊『張延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你覺得我現在讚助你們劇組合適嗎?」
「不讚助,你給找倆投資人也行啊!我跟你說,咱們這部劇那真是蓋了帽了,拍完一播出肯定能大火!」
馮曉剛這多少有點病急亂投醫。
主要《京城人在紐約》也確實亂套,劇組隔三差五就有人叛逃,各種罰單更是天天有,光是交通違章就交了好幾萬。
而且女二汪姬一進組就懷了孕……
這些無形中都增加了製作成本,導致電視劇拍到四分之三就無以為繼了。
「那就登報賣慘吧。」
張延想了想,給出一個建議:「國內要登、國外也要登,多強調一下中國劇組在國外的不容易,再美化一下拍這電視劇的目的,興許就有人願意接濟你們呢。」
馮曉剛遲疑道:「上麵能批準嗎?我們這可是京城電視台的重點項目,直接在報紙上哭窮……」
「那冇辦法,誰讓你們劇組真的很窮呢——反正主意我給出了,願不願意用是你們自己的事兒。」
「這……我跟鄭主任商量一下吧。」
馮曉剛突然發覺有領導帶隊也挺好的,至少關鍵時刻有人背鍋。
然後他又跟張延俗了幾句苦,什麼因為隻能用人家餐館打烊的時間,每天晝夜顛倒,在美國過上了中國時區。
什麼買不起材料,隻能帶著道具師和製片主任,一起去垃圾桶裡翻找,什麼破製片、爛木頭,有時候還能撿到可以用的電器。
「這美國佬是真特麼有錢,好多東西用一次就丟,尤其是富人街區——快三分鐘了,掛……嘟嘟嘟~」
聽筒裡突兀傳來的盲音,搞的張延有些懵逼,好一會兒纔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國際長途太貴,正事兒聊了兩分多一點,馮曉剛捨不得浪費,又湊時長到2分55秒之後才掛的。
果然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啊。
到了央視。
張延停車的時候,就看到周滔正在大門口跟人閒聊,而且看樣子聊的還挺投契。
直到張延下了車,朝著大門口走過去的時候,周滔纔對著那人微微彎腰,然後快步迎了上來。
周滔是1號入職的,3號就進了春晚籌備組,主要是跟在幾個王牌身邊,體會一下央視主持人的風采。
因為也冇什麼具體的差事,所以她就主動請纓來接張延了。
「誰啊那是?」
張延衝那人揚了揚下巴。
「白彥鬆,高我一屆的學長,不過他跟我同歲,生日也比我小。」
「噢~原來又是學長啊。」
張延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周濤偷偷擰了他一把,然後解釋道:「他原來被分到了央廣,最近才和我同一批調到了央視——上麵挺重視他的,剛來就讓他跟著籌備一個新聞雜誌節目。
剛纔他建議我的過完年,也可以關注一下這個節目組。」
「那就是想拉你入夥唄。」
張延摸著下巴端詳了周滔一番,搖頭道:「我感覺你更適合綜藝類的節目,去搞嚴肅向的新聞類節目,有點浪費你天生的親和力。」
「那也總比無事可做要強——要不你給我策劃個節目也行,最好是那種能凸顯央視的格調,投入不是很大、而且普通人也能有參與感的綜藝節目。」
「得,合著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張延想了想,倒是很快就想到了幾個合適的,而其中與周滔優雅大方氣質最搭的就是:「要不搞個詩詞大會怎麼樣?」
周滔其實隻是日常『許願』而已,冇想到張延眼珠一轉就有了主意,於是連忙追問道:「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些!」
「邊走邊說吧,別讓籌備組等急了。」
張延跟周滔邊並肩往裡走,邊把『詩詞大會』的大體流程跟周滔描述了一遍,他看的都是GG集錦,描述的自然也都是高光時刻。
周滔是越聽眼睛越亮,等聽到飛花令對決的部分,她更是情難自禁,看看左右無人,飛快的在張延臉上啄了一下,激動道:「張延,你真是太有才了!」
而在激動的同時,後悔不甘的情緒也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縈繞在心頭。
如果自己能早一點遇到張延,如果自己冇有貿貿然和姚科訂婚,現在站在他身旁,享受他嗬護支援的女人就是自己了,哪有陳虹什麼事兒?!
可惜世上冇有賣後悔藥的,即便現在離了婚,恐怕也很難再取代陳虹。
真是太便宜那女人了!
明明一開始就是奔著好處去的,結果稀裡糊塗就讓她成了大婦。
「咳~」
這時張延忽然乾咳了一聲,周滔回過神來,才發現兩人已經到了籌備組所在的區域,於是忙打起精神,帶著張延去了總導演張子陽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