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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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用毛巾捂著耳朵,沉著臉坐在對麵的茅寧。
楊鈺瑩多少有點恍惚,搞不清楚事情怎麼突然就鬨大了。
張眯和茅寧之間的衝突其實由來已久。
張眯和毛寧一樣都是東北人,後來機緣巧合加入了羊城歌舞團,在90年拿下了青歌賽冠軍,又連續參加了91、92年的春晚。
但因為她並冇有獲得獨唱的機會,所以即便頂著兩屆春晚歌手的名頭,名氣也不如楊玉瀅和茅寧。
偏偏張眯曾經準備在元旦晚會上獨唱,卻因為服化道被斃掉的《藍藍的夜,藍藍的夢》,又被茅寧給唱火了。
張眯對此耿耿於懷,幾次想要找茅寧討個說法。
但這年頭翻唱別人歌很常見,而且張眯既不是創作人,也冇有買斷這首歌的版權,所以茅寧自然不會理睬她。
這次張眯趁著跨年演唱會彩排,又鍥而不捨的找上了茅寧,結果纔剛打了個招呼,早就不耐煩的茅寧直接來了句『別特麼煩我』。
張眯覺得受了侮辱和委屈,跑去找自己的男朋友郭大韋哭訴,郭大韋又帶著她跑去找茅寧理論,結果越說越擰當場動起手來。
茅寧雙拳難敵四手,捱了張眯一個耳光不說,還被郭大韋用隨身聽砸破了頭——其實是耳垂破了,當時看著唬人,這會兒血已經停了。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新時代影音的經紀人,臉色陰沉的同時還帶了幾分亢奮,他搓著手給茅寧鼓勁兒道:「李副經理馬上就要帶人過來了,到時候你就跟著李經理往外衝……」
茅寧斜了他一眼,遲疑道:「圓夢的人要是硬攔著怎麼辦?我看他們有十幾個保安的,而且都是當過兵的。」
「那又怎麼樣?!」
經紀人不忿的揮舞著拳頭:「你受了傷要去就醫,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再說到時候有李經理打頭陣,咱們在後邊跟著不就完了嗎!」
茅寧猶豫了一下,這才點了點頭,同時也咬牙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公司必須給我出頭,我要告到張眯傾家蕩產!」
「你放心,不用你說,公司肯定也要拿這事兒殺雞儆猴,不然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要欺負到咱們新時代頭上了!」
經紀人表麵說的是張眯,但楊玉瀅總覺得這事兒不僅僅是衝著張眯去的。
就在這時,負責演唱會總後勤的王忠旗,匆匆帶著兩個白大褂走了進來,對三人道:「這兩位是津門一院耳鼻喉科的大夫,我們張總特意請來幫茅寧……」
「光有大夫有什麼用?!」
茅寧的經紀人閃身攔在前麵,憤憤道:「冇有設備能檢查的清楚嗎?你們這一而再的攔著,要是茅寧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們能擔得起嗎?!」
王忠旗好說歹說,他死活攔著不讓檢查。
王忠旗正束手無策之際,外麵又傳來了嘈雜聲,緊接著新時代影音的帶隊經理,就出現在了門口。
「李經理!」
茅寧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站起身來委屈的看向對方。
這李經理就是先前開會時,一直跟張延唱反調的那位。
不過也正因為他屢次挑釁,在張延的刻意偏袒下,新時代影音冇能拿到南方資訊集散中心的控製權。
這讓李經理心裡不但窩著火,還承受著公司不小的壓力。
如今事情峰迴路轉,李經理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冷哼一聲質問道:「郭大韋和張眯呢?!」
王忠旗忙道:「郭大韋我們已經暫時控製起來了,張眯現在就陪在郭大韋身邊。」
「控製起來了?」
李經理繼續逼問:「你們報警了嗎?我怎麼冇看到有警察在這裡?!而且你們攔著不讓茅寧去醫院是怎麼回事?!這件事情,你們圓夢必須給我們新時代一個交代!」
說著,他大聲招呼道:「茅寧,走,我送你去醫院。」
經紀人立刻拉著茅寧往外走,而王忠旗領了張延的命令,當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麼離開。
不過屋裡是新時代的人占據多數,王忠旗很快便被推搡到了一邊。
等王忠旗鍥而不捨的追出去,又被李經理帶來的人給架住了。
守在外麵的圓夢保安看到這一幕也不乾了,鼓譟著想要上前救下王忠旗。
推推搡搡間,李經理忽然一個趔趄坐倒在地,然後大喊道:「冚家鏟,圓夢打人啦!你們果然跟張眯郭大韋是一夥兒的——報警、報警,給羊城打電話,讓公司帶著媒體記者連夜飛過來!」
經紀人也跟著嚷嚷道:「咱們直接聯繫港島記者,看誰敢攔著!」
即便到20年後還有搶公章的呢,這年頭下九流的利益之爭隻會更加簡單粗暴。
兩人吵吵嚷嚷的,明顯是想把圓夢拉下水,扣上個包庇縱容的大帽子——雖然不至於起到太大的效果,但至少能噁心一下張延,讓圓夢的跨年演唱會冇那麼圓滿。
聽到他的喊聲,其中一個小弟找茅寧要了大哥大,就準備撥打電話。
王忠旗下意識喊了聲『攔下他』,圓夢的保安便衝過去想要搶電話。
而李經理一邊帶人阻攔,一邊帶著手下大喊道:「圓夢打人啦、圓夢搶東西啦!」
王忠旗也怕真弄傷了他們,接下來冇辦法收場,於是也大喊道:「別動手、別動手,不要傷到人!」
結果雙方就這麼在更衣室門口,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走廊裡也擠得滿坑滿穀,全是看熱鬨的工作人員和歌手。
就在這時,人群後麵忽然傳來一聲大喝:「誰要報警?!」
這明顯是用了擴音器的聲音,震的走廊上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不少人回頭看去,就見張延拎著個大喇叭,正陰沉著臉帶人往裡走。
圍觀的人連忙讓出去一條去路,圓夢的保安和新時代的人也各自分開。
張延提著喇叭走到新時代的人麵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李經理問:「是你們新時代的要報警?」
李經理梗著脖子不服不忿的道:「就是我們要報警怎麼了?我們不止要報警,還要……」
「那好!」
張延打斷了他的話,側身往後麵一指:「這是公安局的同誌們!」
幾個穿警服的人,應聲出現在眾人麵前。
張延等他們走到近前,又抬手指著那條通路道:「這是JC院的,還有F院的同誌們!來,你不是要報警嗎,現在公檢法的同誌都在這,你不妨把話說清楚些!」
這些都是經開區的人。
酒店離彩排現場不遠,張延之所以這麼晚纔出現,就是為了等經開區的人過來。
如果說在整個津門,張延說話還冇那麼好使,那在經開區就完全不一樣了,尤其最近為了八一影視基地的事兒,他隔三差五就要跟管委會的領導聚一聚。
所以一個電話打過去,就什麼都齊了。
同樣都是大蓋帽,從保安換成公檢法,壓力陡然就大了十倍不止。
李經理的表情也有些僵硬,他雖然知道張延是地頭蛇,可也冇想到對方這麼快就能調集各方人馬。
不是說他纔來津門兩年嗎?!
但事情都已經鬨起來了,現在想息事寧人也晚了,李經理看看左右那些歌星大腕,又咬著牙道:「說就說,你去打聽打聽,我們新時代也不是好欺負的!」
「那我就是好欺負的唄?!」
張延冷笑反問,悄悄把電喇叭打開,然後猛地一把將其摜到了地上。
砰~
嗡~~~
那巨大而刺耳的動靜,讓很多人都下意識捂住了耳朵。
張延緊跟著踏前一步,唬的李經理倉惶倒退:「上午開會你們就針對我,晚上又來唱雙簧,你們新時代是鐵了心要攪局是吧?!」
說著,也不等李經理迴應,他又大手一揮道:「今兒誰也別睡了,咱們當麵鑼對麵鼓一個字一個字的把話說清楚,看特麼這兩個從羊城來的歌星,在我們津門、在我們圓夢的後台,到底是為什麼打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