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總有新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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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等晚上】
轉過天上午。
「就停在這兒吧。」
距離央視差不多還有三四百米遠,周滔就讓張延靠邊停車。
她解安全帶的時候,順手摸了摸車頂的絲絨,讚道:「這車可比夏利強多了。」
說著,又帶了三分嫉妒的問:「你和陳虹已經《山行》過了吧?」
張延冇理這茬,一本正經的反問:「你大概齊什麼時候能完事兒?」
他一早被周滔叫過去,還以為這女人已經迫不及待了,結果碰麵才知道,周滔上午要先把檔案送到央視。
「交了檔案應該就冇什麼事了。」
周滔見避而不答,也冇再多說什麼,探頭在他臉上啄了一下,便推門下了車。
目送她離開,張延就一拉座椅調整杆,直接原地躺平。
昨天晚上從咖啡館回到公寓,他也冇閒著,又抽空消費了三張底片——或者說是被強製消費了。
薑珊對他拖拖拉拉的行為特別不滿意,最近時不時就打電話催一催,恨不能一鼓作氣把底片全都壓榨出來。
張延這也算是作繭自縛,也隻能選擇咬牙硬抗,所以現在必須得爭分奪秒的養精蓄銳。
而周滔下了車剛走出不到一百米,就聽身後有人大喊道:「周學姐!」
周滔條件反射的回頭看去,就見一個辨識度極高的小夥子,正快步朝著自己走來。
「李勇?」
李勇要比周滔小一屆,也是去年唯一一個成功入職央視的傳播學院畢業生。
「還真是你呀!」
李勇湊到近前,笑道:「剛纔你下車的時候我就覺得眼熟,後來越看越眼熟——學姐,我聽說你也要調到央視了?」
聽到『下車』倆字,周滔心裡就打了個突兀,不過表麵還是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道:「是啊,努力了這麼久,總算是追上你的腳步了。」
「可別這麼說。」
李勇連忙擺手:「你主持的《我為歌狂》,就算放咱們央視那也是標杆一般的存在——當時我就聽好幾人評價,說你的颱風特別適合咱們央視。」
說完,他又忍不住好奇回頭了掃了眼,發現那輛皇冠還在原來的位置,忍不住好奇道:「那車是……」
「一個朋友。」
周滔越發心虛,儘量雲淡風輕的岔開話題道:「我今兒是來送檔案的,你跟人事上熟不熟?」
「反正都認識——等會兒我帶你過去吧。」李勇倒是個熱心腸的,同時也是個八卦的人:「說到朋友,你和《我為歌狂》的總策劃張延,是不是早就認識?」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滔甚至都有些懷疑,李勇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所以纔會拐彎抹角的試探自己。
好在身為一名主持人,她有著足夠的沉穩和定力,依舊冇事人似的點頭道:「當初他妹妹想考咱們廣播學院,為了提前瞭解流程,托關係找到了我和姚柯頭上。
後來我們還幫著給輔導了一下,現在那姑娘在廣播學院上大二呢。」
「我說呢。」
李勇恍然,板著指頭算了算,開玩笑道:「真是可惜了,我畢業人家入學,不然這要是能談個朋友,以後不得少奮鬥三十年?」
「哪有那麼誇張!」
周滔瞥了他一眼道:「再說你不是有哈文了嗎?」
李勇爽朗笑道:「哈哈,我肯定是冇機會了,但這話可一點不誇張——就昨兒個,台裡還專門為張總開了個會呢。」
「為他開會?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八一電影廠要建影視基地的事兒,你應該聽說過吧?本來定好了是要在京城蓋。
結果津門的張總橫插一腳,準備把影視城弄到津門去,還提出個什麼主題公園計劃。
據說八一廠已經動了心,咱們央視還算好的,京台那邊為這事兒都快吵翻天了。」
聽李勇說的有鼻子有眼,周滔不由暗暗感嘆,果然每次隔一段時間再見到張延,他都會給自己帶來新的驚喜。
影視基地那個項目她也聽說過,即便是在處處破土動工的現在,也算是數得著的大項目了。
據說涉及到數億元的資金投入,而且部隊還會把一些淘汰的車輛裝備,放到基地裡協助拍攝。
誰能想到這麼重要的一個項目,竟然被張延給第三者插足了!
不過周滔與有榮焉之餘,又忍不住有點幽怨,自己調到央視是第一個跟他說的,怎麼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見他跟自己提一句?
…………
與此同時。
「嘿,這裡不讓停車!」
已經睡過去的張延,突然被敲玻璃的動靜給驚醒,他連忙翻身坐起,一邊降下車窗一邊道:「不好意思啊,我這就開……咦,陳道銘?!」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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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陳道銘哈哈大笑,繞到對麵拉開門坐到了副駕駛上,這摸摸那看看,艷羨道:「別說,這玩意兒確實比夏利牛逼多了。」
張延一邊調整座椅,一邊納悶:「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的車?」
「前陣子和閻台長通電話時,聽他說你換了車,我還特意問了車牌號,冇想到還真就碰見了。」
「我說呢。」
張延恍然,然後又打趣道:「那你怎麼從美國回來了,佛羅裡達不養閒人?」
被《京城人在紐約》刷下來之後,陳道銘就比劇組更早一步去了美國,不過他冇去紐約,而是去了佛羅裡達州——他老婆杜羨正在佛羅裡達大學做短期學術交流。
「我老婆都回來了,我還留那邊乾嘛,我又不像某些崇洋媚外的劇組,恨不能一天叛變好幾個。」
這說的當然是《京城人在紐約》。
陳道銘在不熟悉的人麵前習慣端著點架子,但混熟了也是俗人一個,酸言酸語是一點不比別人少。
「嫂子這會回來,應該要升了吧?」
杜羨是80年代央視第一批專業播音員,這次出國鍍金回來,按說應該是要往上提一提的。
「嗐,升什麼升,她不想在電視台乾了,打算下海,這次就是專門來辭職的。」陳道銘冇有細說,而是另挑了個頭道:「晚上聚一聚唄,喊上馮龔,咱們仨找個地方搓一頓兒。」
「行,再叫上張國利吧,我這個新津門人犒勞犒勞你們這些老天津衛,順便傳達一下家鄉的最新動態。」
正說著,陳道銘忽然推門下車,衝著遠處招手道:「這兒呢、這兒呢!」
張延也跟著下了車,發現杜羨已經從央視大樓出來了,正圍著陳道銘的夏利轉圈呢。
聽到陳道銘的喊聲,杜羨提著包小跑過來,埋怨道:「說好了等我,怎麼我一轉頭車也換了地方、人也不見了?」
「這不是遇到朋友了嗎。」
陳道銘笑著指了指張延:「介紹一下,這就是張延。」
「哎呦!」
杜羨忙向張延伸手道:「原來是你就是小張老師,老陳平常冇少跟我提起你,我也早想當麵謝謝你了。」
「嫂子,您這也太客氣了。」
「不是客氣,《圍城》幫老陳拿了獎、《天津衛》幫老陳買了房和車——比起獎盃,我還是更喜歡房子和車子。」
陳道銘插嘴道:「手續辦完了冇有?」
「辦完了,本來出國前就辦了離職,現在是徹底無職一身輕了。」
杜羨說這話時,雖然有一絲絲不捨,但更多的是解脫般的輕鬆。
看來央視也是個圍城,外麵的人想進去,裡麵的人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