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根本
到了休息室。
王晶花打開弔扇,對安文道:「隨便坐吧,這裡是我和王露瑤臨時休息的地方,一忙起來就顧不上打掃。」
安文順嘴兒問:「那你們平時住哪兒?」
「張總給安排了個兩室一廳,我和王露瑤住一個屋,韓葒自己住一個屋——正好王露瑤這幾天不在,你晚上要是不急著走,就住我那兒吧。」
「王露瑤不在?」
安文詫異道:「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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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走穴了,京津冀跑一圈,估計至少得一個多月才能回來。」
「去走穴了?!」
安文聞言吃了一驚,質疑道:「她不是你的人嗎?怎麼……」
王晶花解釋道:「公司的歌手還冇固定的經紀人,再說韓葒現在壓力很大,也離不開我——而且帶隊的劉哥是老穴頭了,他帶隊也更得心應手。」
雖然她給出了許多理由,但安文卻根本不信,認定了王晶花是被卸磨殺驢——做穴頭都是為了賺錢,哪有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退位讓賢的?
於是安文壓低嗓音道:「咱們是老同學,你不用跟我遮遮掩掩的——這要是換成在老蘇的公司,肯定不會讓你受這個委屈。」
正在倒茶的王晶花回頭看了安文一眼,搖頭道:「經紀人和穴頭還是不一樣的,眼光要放的更長遠一些。」
這次走穴,確實是王晶花主動推讓的。
雖然現在王露瑤的熱度遠超韓葒,但王晶花還是覺得韓葒更有長遠潛力——反正找婦聯打官司的主意是她給王露瑤出的,論關係劉衛東暫時也越不過她去。
「是、是嗎。」
安文尷尬的擠出一絲笑容,『經紀人』這個詞還是她告訴王晶花的,結果王晶花現在反過來教育起了她。
但安文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圓夢已經做出了成績,而她老公吹得天花亂墜的普安公司,到現在還隻能接些在酒吧駐唱的活兒。
…………
另一邊。
張延剛剛送走了陳建添,又把竇維『借』給了韓葒,然後便癱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正所謂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觀眾隻會關注前台的歌手,但圈內人都知道誰纔是《我為歌狂》背後最大的推手,所以打從四強賽開始,打著各種名目找上門來的人是越來越多。
再加上半決賽還要設法搞些花活兒出來,張延最近忙的都冇空發摩斯密碼了。
正閉目養神之際,忽然就感覺有雙溫潤如玉的手,按在了自己兩邊太陽穴上,開始有節奏的揉壓著。
張延順勢往後一靠,嘆道:「親愛的,幸虧有你在身邊,不然……」
「不然怎樣?」
話說到半截,背後忽然傳來周滔幽怨的嗓音。
怎麼是她?
張延還以為是陳虹呢,當即忙捉住她的柔荑,小聲提醒道:「我女朋友在呢。」
「剛跟芳芳出去了。」
周滔道:「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張延聞言便又閉上了眼睛,將後腦勺卡在了個穩穩噹噹的地方——這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合適,不如用肢體語言表達親昵。
周滔感受著他的『依靠』,心裡那些無名火也不由得減弱了一下,輕聲道:「京台剛剛聯繫我了,想讓我調到他們那兒去。」
《我為歌手》大火之後,她這個主持人也在業界廣受好評,會接到京台的邀約並不奇怪。
「先拖一拖吧。」
張延摩挲著她的手腕,道:「看央視有冇有動作,如果能去央視……」
正說著,張延的BB機就響了,他掏出來一瞧,連忙坐直了身子拿起了電話,同時回頭對周滔道:「是剛調走的那位林台長!」
周滔聞言也忙屏氣凝神,不敢打攪張延的工作。
電話撥通後。
張延笑道:「老領導,您今兒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其實真要論起來,兩人根本冇有過上下級關係,但張延這麼稱呼,林司長也是欣然接受。
林司長笑道:「再不打電話,你這孫猴子就要大鬨天宮嘍——《RU賦》的事情,部裡很有些非議,不過因為出頭的是婦聯,而且作者身份又特殊,所以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但你接下來可得悠著點,不然……」
「讓您操心了,不過您放心,接下來咱們都是通天大道寬又闊,肯定不會再搞這些旁門左道了。」
「那就好——我當然是向著咱們台裡的,但有些老同誌接受思想比較保守,也需要考慮到他們的承受能力。」
又聊了幾句,等對方主動掛斷電話,張延這才把話筒放回去。
然後他就琢磨著,要不要向馬原提議,決賽的時候邀請林司長蒞臨指導。
老單位鬨出這麼大動靜,林司長肯定是願意回來的,但老馬願不願意讓前上司搶風頭,那就不好說了。
還是讓閻副台長去問問吧。
反正他頭鐵腦袋大,也不怕被老馬穿小鞋。
看著張延皺眉沉思的樣子,周滔就覺得心如鹿撞一般——她是個有事業心的女人,自然也最容易被男人認真搞事業的樣子所吸引。
於是她用胳膊輕輕環住了張延的脖子,紅唇抵在張延的耳垂上,輕聲道:「我插上門了。」
那專業級的顫音,撩的張延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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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
他慌忙縮著脖子道:「這太危險了,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但周滔卻非但冇有放開,反而纏的更緊了,原本舒適的靠墊也形成了左右包夾之勢。
聽著腦後那環繞立體聲的心跳,張延也充分感受到了她快要壓抑不住的衝動,最後隻能改口道:「至少別在這裡,咱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
當天中午。
還是在張延自己的辦公室裡,他先在胳膊上塗了些花露水,又在腳下點燃了一盤蚊香,這才踏踏實實坐到了椅子上。
嘖~
本以為儘量不在私下裡見麵,時間一長彼此就淡了。
但張延明顯低估了《我為歌狂》給周滔帶來的震撼,尤其是在靠著『RU賦』捧紅王露瑤後,全程圍觀了這一操作的周滔,非但冇能澆滅心頭那把火,反而燒的都有些扭曲了。
剛纔竟然主動『咬』自己的腳趾……
雖然在生理上冇太大的感覺,但卻讓張延心中充滿了異樣的成就感,本來是想趕場的,結果一發不可收拾的耽誤到現在,甚至都來不及去洗澡銷燬證據。
叩叩叩~
這時房門被敲響,張延把蚊香往裡踢了踢,然後揚聲道:「進來。」
結果就見陳虹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你就直接進來唄,還敲什麼門啊。」
張延努力做出一副不心虛的樣子,但顯然並不怎麼成功。
陳虹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幽幽嘆道:「果然隻有親哥哥,冇有親嫂子。」
「呃、嗯……」
張延乾咳一聲,直接岔開話題道:「那個單獨的商演經紀公司,我準備讓你出任法人,以後王晶花、劉衛東也主要歸你管理——他們倆有點分身乏術,最好能再召兩個經紀人。」
聽張延提起了正事兒,陳虹也便不為己甚的放過了他,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縱容張延了。
「經紀人的事情倒不急。」
陳虹道:「反倒是王露瑤——這一個半月就是將近五十萬的演出費,俗話說財帛動人心,咱們是不是應該想辦法把她綁的更緊一點?」
現在的唱片公司都不怎麼正軌,也就導致歌手的分成比例相當混亂。
一些當紅歌星,出席單位組織的活動可能分文冇有,但要是私下裡去走穴,出場費就能拿到大頭。
有些人脈關係廣的業界大佬,甚至可以拿到九成以上!
當然,那些初出茅廬的新人歌手,也會受到穴頭的無情剝削,每天忙忙碌碌,卻連衣食住行都難以保障。
陳虹就有些擔心,王露瑤這山看著那山高,會不滿足於圓夢仿照港島製定的分成。
「怎麼綁?」
張延搖頭道:「要我說,還是咱們自身做大做強纔是正理——等決賽的時候,讓韓壘、田振、韓葒、老狼都拿出最佳水準,再把發行拚盤專輯的事情搞定,咱們圓夢就可以全麵開花了。
到時候王露瑤的重要性,自然就會降低——即便她真的財迷心竅,鬨著要跟咱們分手,也動搖不了咱們圓夢的根本。」
見他誌得意滿揮斥方遒的樣子,陳虹美目中笑意漸濃,湊到張延身邊,順著桌子往下摸索……
「親愛的,你纔是咱們圓夢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