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下不為例
津門火車站。
在外麵停好車子,張延先戴上蛤蟆鏡和帽子,然後又從後備箱取出提前做好的牌子,這才進到了候車大廳。
自從前陣子上了《經濟半小時》之後,他這張臉也被許多人記住了,走在街上時不時就能被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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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種節目時效性比較短,不像爆款電視劇那樣會在兩三年內重複播放,給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估計等個一年半載,『認識』他的人就會急速下降。
…………
火車上。
周滔的心情格外複雜。
從去年年底到現在,整整十個月時間,張延都遵守約定冇有再主動聯繫過她。
哪怕她後來打了個電話,答應彼此還是朋友,張延也依舊冇有乾擾過她的生活。
這在最初曾讓周滔很是感動,覺得張延是把自己的交代放在心上。
可時間久了,周滔就忍不住開始懷疑,張延到底是礙於自己的叮囑,纔沒有主動聯繫自己,還是其實壓根就冇把自己放在心上,又或者已經把自己拋在了腦後?
而這種情緒,在前陣子遇到陳虹後變得尤其強烈。
畢竟周滔又不是薑珊那種自我的人,見識了陳虹的美貌之後,內心的懷疑就開始不受控製的增長。
而這懷疑就像是蛇蠍毒素一般,先是讓人覺得心裡痠麻,然後是一陣陣的抽痛,漸漸都快變成周滔的執念,甚至是怨唸了。
恰在這時,張延突然托張芳做中間人,向她發出了邀請,邀請她來麵試津門電視台最新綜藝的主持人。
他果然心裡還是有我,隻是不想破壞我的生活罷了!
於是此前的種種懷疑,一瞬間就化作了羞愧和驚喜。
抱著這樣的想法,周滔特意提前聯繫張延,表示自己對津門不是很熟悉,希望他能來接站。
不過真等到了站台上。
周滔又開始猶豫惶恐起來,自己畢竟是已經結了婚的人,怎麼可以……
隻要當麵道謝就行了,千萬不要節外生枝!
周滔暗暗提醒著自己,然後拎著從內到外換洗的衣服,走進了候車大廳。
隻一眼,她就看到了張延舉在手上的站牌,看到那上麵有些怪異的『周……』——隻一個字加一個符號,就讓她彷彿回到了那個冬夜。
淚水不知什麼時候淌了出來,模糊了周滔的視線,也衝垮了周滔剛剛建立的心理防線。
於是她旁若無人的筆直走向張延,用儘了最後一絲理智,才強忍著冇有撲入張延懷裡。
張延似乎也能體會到她一觸即潰的情緒,所以半句話也冇說,隻是笑著收起了牌子,然後帶著她出了候車大廳。
等上了夏利,兩人又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了對方。
周滔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但張延卻遲遲冇有動作。
他雖然花心好色,但對方畢竟是有夫之婦了,和當初的情況不一樣,這要是鬨出什麼來……
然而就在他猶豫之際,情難自禁的周滔已經反客為主,直接撲上來吻住了他——這車小也有小的好處,至少主駕副駕毫無隔閡。
良久唇分。
周滔呡著微微紅腫的唇瓣,才終於幽怨的吐出了見麵後的第一句話:「你現在變得好熟練。」
那種酸酸的情緒,在這一刻似乎又湧上了她的心頭。
張延冇接這個話茬,而是詢問道:「約的三點半去麵試,咱們是吃了飯直接去電視台,還是我先帶你在津門四處轉轉?」
周滔抿了抿嘴,低頭道:「我已經結婚了。」
呃~
那你剛纔還那麼主動?
張延心下吐槽,同時正色道:「那咱們直接去電視……」
誰知冇等他說完,周滔便吐出一句:「隻此一次下不為例,好不好?」
說著,就像是徹底卸去了千斤重擔,抬起頭來星眸閃動。
這個『下不為例』指的顯然不是四處轉轉。
麵對她那眸子,張延還能說什麼,自然隻能陪著她下不為例了。
中午在出租屋裡,張延完美復刻了那個冬夜,當他在周滔耳邊誦唸起『周……周……』的言語時,後麵就被刪減了一段兒。
戰況之激烈,甚至延續到了下午麵試的時候。
在周滔登台亮相後。
馬原不止一次誇獎張延好眼光,這姑娘人長的大氣端莊,嗓音更是有一種潤物細無聲之感。
不過周滔這次表現的確實出色,甚至超出了張延的預期。
津門電視台的主持人,年輕的冇有她這股大氣端莊的颱風,年長的又缺乏她那種清新時尚的形象。
哪怕是一開始反對從外麵找主持人的部門領導,在看過周滔的表現之後,也都紛紛改觀。
閻曉銘更是私下裡表示,這姑娘以後八成能上央視春晚。
這個說法,也讓張延臨時改了策略。
原本他是想讓周滔直接調到津門電視台的,但既然周滔表現的這麼好,那就有談判的空間和餘地了。
於是便以周滔剛剛結婚,難以接受兩地分居為名,把調到津門電視台改成了臨時借調。
這樣周滔主持節目出了名,就可以嘗試調動到央視,如果還是不行,那再調到津門電視台也不遲。
這種臨時借調的方式,在當時還是比較常見的,尤其是在文藝單位,很多人的關係都是臨時借調或者掛靠的。
鑑於周滔表現確實出色,再加上有張延的麵子在,最終馬原大手一揮,敲定了這次臨時合作。
晚上七點半。
張延把周滔送到了火車站,全程半句冇提挽留二字,完美的遵守了『下不為例』的約定。
隻是在火車站附近停好車,周滔似乎也一點不著急,解開安全帶就跟張延追憶起了往昔。
然後聊著聊著,兩人又順水推舟的吻在了一起……
耳鬢廝磨間,稀裡糊塗就八點多了。
等兩人去買票的時候,就隻剩下11點15還有趟車。
周滔於是就給丈夫打去了電話,詢問他能不能後半夜去接站。
「接站當然可以。」
姚柯在電話裡道:「可這麼晚了坐車,會不會不安全?要不你在附近找個旅館住一晚上,明天上午再回來吧。」
這個答案似乎早在周滔的預料當中。
於是當天晚上,兩人又在出租屋裡『下下不為例』了一回。
等到了第二天上午
周滔來了句:「他中午不回家的。」
結果車票又改簽成了下午。
在經過下下下不為例之後,直到下午三點多,張延才終於送走了周滔。
臨上火車之前,兩人還吻的天昏地暗。
等到目送周滔上了火車,張延『癡情』的目光頓時垮了下來。
這第一次是重溫舊夢,第二次是激情燃燒,到第三次他就有點提心弔膽了。
絕不是腰子不夠使的緣故!
主要是張延覺得周滔的情緒有點失控,這一下接一下的,那都不是食髓知味能夠形容的,簡直就是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若是一個鬨不好漏了餡……
這有夫之婦可不像薑珊那麼容易打發,事情要是鬨大了,就算陳虹能包容,自己隻怕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看來真的要下不為例了。
以後還是儘量減少和周滔的接觸吧,偶一為之還行,這一下接一下誰受得……呃,是太容易出事了。
——張某人扶著腰走出火車站時,做出了冷靜理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