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東區,一棟LOFT公寓的直播室裏,洛小梨正對著攝像頭手舞足蹈。
“寶寶們!今天教你們一個超實用連招!看好了——三技能接閃現,二技能打斷後搖,平A取消施法前搖!Bingo!秒了!”
螢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梨寶今天狀態超好!」
「這個連招我練了一週都沒成功……」
「梨寶是不是戀愛了?笑容甜得齁人」
洛小梨看到最後一條彈幕,臉微微一紅,但很快恢複元氣滿滿的樣子:
“戀愛?本梨寶的戀人就是遊戲!好了,接下來是水友賽,房間號發在公屏了!”
直播進行到晚上十點,洛小梨下播時,嗓子已經有些啞了。
她關掉裝置,整個人癱在電競椅上。
手機震動,是淩辰發來的訊息:
「今天直播很順利,連招很帥。」
洛小梨眼睛一亮,秒回:
「辰哥你看了?!你明明在忙沈薇薇的事!」
淩辰:
「休息的時候看了一會兒。嗓子是不是啞了?抽屜裏有潤喉糖。」
洛小梨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一盒沒開封的潤喉糖——是她最喜歡的檸檬味。
她眼眶一熱,打字:
「你怎麽知道……」
淩辰:
「上週去你家直播的時候看到的。嗓子啞了要記得吃。」
洛小梨拆開包裝,含了一顆糖在嘴裏。
清甜的檸檬味在口腔化開,連帶心裏也甜滋滋的。
她知道淩辰很忙——沈薇薇來江城已經三天了,這三天淩辰、秦若曦、楚月瑤幾乎連軸轉,應對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醫療產業園專案。
可他還是記得看她直播,記得給她準備潤喉糖。
這樣的溫柔,她怎麽捨得放手?
手機又震,這次是五人群的訊息。
秦若曦:
「沈薇薇明天要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宣佈醫療產業園專案。地點選在江灣新區規劃館,時間上午十點。」
楚月瑤:
「她的專案選址,距離我的研究中心直線距離隻有八百米。規劃圖顯示,她要建一個大型藥材加工廠,排汙口正好對著我們的實驗田。」
蘇清顏:
「環保評估已經過了,速度太快,不正常。」
夏沐雪:
「我查了沈薇薇帶來的團隊,裏麵有兩個人是之前被吊銷執業資格的醫生。」
洛小梨看著一條條訊息,咬了咬嘴唇。
她很想幫忙,但她能做什麽呢?
她隻是個遊戲主播,不懂商業,不懂醫藥,不懂那些複雜的博弈。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其他四個姐姐的差距。
秦若曦是商界女王,楚月瑤是科研精英,蘇清顏是醫學專家,連最小的夏沐雪都是前途無量的醫生。
隻有她,洛小梨,好像除了打遊戲和直播,什麽都不會。
群裏淩辰回複了:
「明天十點,我們也去規劃館。若曦準備材料,月瑤帶資料,清顏聯係媒體朋友,沐雪整理醫療安全問題。小梨……」
洛小梨屏住呼吸。
淩辰:
「小梨,你在家等訊息,做好後勤支援。」
果然。
洛小梨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微微顫抖。
她不是生氣,隻是……無力。
她回了句:
「好的辰哥。」
放下手機,洛小梨走到窗邊。
窗外是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璀璨輝煌。
但她突然覺得,自己離那個燈火通明的世界,好遠好遠。
第二天上午九點,洛小梨還是出現在了江灣新區規劃館門口。
她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混在圍觀人群裏。
她知道淩辰不讓她來是為她好——這種場合,她確實幫不上忙,還可能添亂。
但她就是想親眼看看,看看她的辰哥,看看那些姐姐們,是如何在戰場上戰鬥的。
九點四十分,幾輛車陸續停下。
最先下車的是秦若曦,一身寶藍色西裝套裙,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長發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
她一下車,就有記者圍上去。
“秦總,請問您對沈氏集團的醫療產業園專案有何看法?”
秦若曦微笑:
“等發布會開始,沈總會介紹的。”
滴水不漏。
接著是楚月瑤。
她今天難得穿了正裝,白襯衫配灰色西裝褲,眼鏡換成了金絲邊,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
她下車後徑直走向秦若曦,兩人低聲交談。
然後是蘇清顏和夏沐雪。
兩人都穿著得體的連衣裙,但蘇清顏手裏多了一個醫療箱——這是她作為醫生的習慣,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最後是淩辰。
他從駕駛座下來,黑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解開一顆釦子。
他沒理會圍上來的記者,而是走到秦若曦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洛小梨遠遠看著,心跳加速。
這樣的淩辰,是她不常見到的——冷靜,銳利,氣場全開。
和平日裏那個會給她買奶茶、會揉她頭發、會記得她喜歡檸檬味的辰哥,判若兩人。
但無論是哪一個,都讓她移不開眼。
十點整,發布會開始。
沈薇薇出現在台上。
她今天穿了身粉色套裝,看起來甜美無害,但眼神裏的精明藏不住。
“感謝各位媒體朋友今天蒞臨。”
沈薇薇聲音甜美,
“沈氏集團很榮幸能與江城政府合作,共同打造這個國際一流的醫療健康產業園……”
台上侃侃而談,台下,淩辰幾人的位置在嘉賓區第一排。
洛小梨看到,秦若曦在平板上飛快記錄,楚月瑤翻看著手裏的資料,蘇清顏和夏沐雪在低聲討論。
當沈薇薇展示產業園規劃圖時,楚月瑤站了起來。
“沈總,我是江城中醫藥研究中心的楚月瑤。”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我有一個問題。根據規劃圖,您的藥材加工廠排汙口,距離我的研究中心實驗田隻有八百米。
我想問,貴方的汙水處理標準是什麽?如何保證不會對實驗田造成汙染?”
全場寂靜。
沈薇薇笑容不變:
“楚教授問得好。我們的汙水處理全部采用德國最新技術,標準達到歐盟最高階別。具體資料,會後我可以提供給您。”
秦若曦這時也站了起來:
“沈總,我也有個問題。根據公開資訊,您這個專案的總投資是五十億。
但據我瞭解,沈氏集團去年財報顯示,流動資金隻有不到二十億。
剩下的資金缺口,您打算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