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溫柔地笑:
“沒事,你最近太忙了。而且……”她踮腳在他耳邊輕聲說,
“你能平安,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淩辰心頭一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明晚我給你補禮物。”
“好。”
週五下午兩點,“雲汀苑”私人會所。
這是一處隱藏在江城老城區的江南園林式建築,白牆黛瓦,小橋流水,私密性極好。
秦若曦包下了整個東院,主包廂“聽雨軒”臨水而建,窗外是潺潺溪流和幾叢翠竹。
五位女性都穿著得體的中式服裝——
蘇清顏是月白色旗袍,秦若曦是墨綠色改良長裙,楚月瑤是青灰色對襟衫,夏沐雪是淺藍色襦裙,洛小梨是藕粉色短衫配長裙。
五人坐在一起,像一幅古典美人圖。
隔壁“觀瀾軒”裏,淩辰通過監控螢幕注視著這邊的情況。
他身邊站著兩位安保負責人和一位技術員。
“所有通道都已經控製,周邊三公裏內的可疑人員都排查過了。”
安保負責人匯報,
“會所內部有十二名我們的人,都受過專業訓練。”
淩辰點頭:
“墨幽蘭和沈薇薇那邊呢?”
“墨幽蘭的車十分鍾前從墨蘭閣離開,正往這邊來。沈薇薇二十分鍾前離開公司,預計會比墨幽蘭晚到五分鍾。”
“好。一切按計劃進行。”
下午兩點五十分,墨幽蘭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紫色繡金線的旗袍,頭發高高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頸間依然戴著那條黑色寶石項鏈。
走進聽雨軒時,她的目光在五位女性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主位的蘇清顏臉上。
“蘇醫生做東?”
墨幽蘭的聲音慵懶,
“我還以為是秦總呢。”
秦若曦微笑:
“今天是姐妹茶會,自然是我們五人一起做東。墨總請坐。”
墨幽蘭在預留的主客位坐下,立刻有茶藝師上前沏茶。
她端起茶杯,聞了聞茶香:
“武夷山大紅袍,年份在十年左右。秦總破費了。”
“墨總懂茶。”
楚月瑤輕聲說,
“這是家祖父的收藏,平時不捨得喝。”
“楚雲山老先生的收藏?”
墨幽蘭眼神微動,
“那確實是難得的好茶。”
這時,沈薇薇也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西裝套裙,金絲眼鏡,手裏拿著一個愛馬仕手包,依然是那副精英女性的模樣。
“抱歉,路上有點堵。”
沈薇薇笑容甜美,
“各位姐姐今天真美,我都自慚形穢了。”
洛小梨差點翻白眼,被夏沐雪輕輕按住了手。
茶會開始。
起初隻是閑聊,從茶藝聊到花道,從旗袍聊到古典音樂。
墨幽蘭和沈薇薇都很健談,知識麵廣,如果不是知道她們的底細,這場茶會看起來就像普通的閨蜜聚會。
但暗流一直在湧動。
“說起來,”
沈薇薇忽然話題一轉,
“我最近在研究新能源專案的投資回報率,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淩氏和秦氏的股價在專案簽約後漲了百分之三十,
但同期陸氏的股價卻跌了百分之十五。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內幕?”
來了。
秦若曦從容接話:
“市場反應是基於對專案前景的判斷。我們的方案確實比陸氏的更優,這是評審委員會一致認可的。沈總如果有疑問,可以查閱公開檔案。”
“我當然看過檔案。”
沈薇薇扶了扶眼鏡,
“隻是覺得,有些資料……完美得不像真的。
蘇醫生,您說呢?您在醫院工作,應該知道資料太完美,往往意味著有問題。”
蘇清顏溫柔地笑:
“在醫院,資料完美意味著患者康複得好。我相信在商場上,資料完美也意味著專案做得好。沈總多慮了。”
墨幽蘭這時開口,聲音慢悠悠的:
“我倒是聽說,楚博士的研究中心最近不太平?又是賬戶凍結,又是種植基地被汙染。楚博士,您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楚月瑤平靜地說:
“科研路上總有波折,這很正常。倒是墨總,黑石集團在東南亞的生意最近也遇到些麻煩吧?我聽說好幾個種植園都被當地政府調查了。”
墨幽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茶室裏的氣氛陡然緊張。
秦若曦適時舉杯:
“茶涼了,換一壺吧。我這兒還有些陳年普洱,墨總、沈總嚐嚐?”
換茶期間,洛小梨假裝玩手機,實際上在五人群裏發訊息:
「她們在試探每個人的弱點。小心。」
夏沐雪回複:
「醫療包準備好了,隨時能用。」
楚月瑤:
「我帶的安神茶裏有微量監測成分,她們如果下藥,我能發現。」
蘇清顏:
「保持冷靜,見招拆招。」
秦若曦:
「按計劃進行。」
新茶上桌,這次是陳年普洱。
茶香醇厚,但包廂裏的空氣卻更加凝重。
沈薇薇再次開口,這次直接多了:
“其實今天來,除了喝茶,我還想跟各位姐姐談個合作。我知道淩總和各位關係匪淺,但商場如戰場,感情用事往往吃虧。
我這邊有些資源,如果各位願意,我們可以聯手做些大事。”
墨幽蘭也接話:
“黑石集團在東南亞的渠道,加上沈總的金融網路,再加上各位的專業能力——我們可以做得比淩辰更大。”
**裸的離間。
秦若曦笑了:
“墨總、沈總,你們可能誤會了。我們和淩辰之間,不是利益捆綁,是家人。家人之間,不談交易。”
蘇清顏點頭:
“而且,我們相信淩辰的能力和為人。他想做的事,我們會全力支援;別人想做的事,我們沒興趣。”
楚月瑤輕聲補充:
“茶涼了,心也會涼。兩位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道不同不相為謀。”
洛小梨最直接:
“就是!我們跟Chen神好好的,幹嘛要跟你們合作?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夏沐雪雖然沒說話,但堅定地點頭。
沈薇薇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她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時,眼神變得銳利:
“各位姐姐,話不要說太滿。人生很長,變數很多。今天的朋友,明天可能就是敵人。”
墨幽蘭則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五人:
“既然談不攏,那就算了。不過提醒各位一句——我墨幽蘭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包括人。”
她目光掃過五人,最後落在蘇清顏臉上:
“蘇醫生,您說,如果一個男人身邊有五個女人,他到底最愛誰呢?
如果有一天,他必須在你們之間做選擇,會選誰?”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直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