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淩辰趕到診所時,蘇清顏剛送走最後一位患者。
她穿著白大褂,長發簡單挽起,側臉在燈光下柔和而疲憊。
“清顏姐。”
淩辰走進診室。
蘇清顏轉過身,看到他的瞬間,眼圈突然紅了。
她快步走過來,撲進淩辰懷裏。
淩辰緊緊抱住她,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顫抖:
“怎麽了?今天嚇到了?”
蘇清顏搖頭,臉埋在他胸口:
“不是害怕……是覺得,她們怎麽能這麽狠?連孩子都利用……”
淩辰的心狠狠一痛。
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不要說連累。”
蘇清顏抬頭看他,眼裏有淚光,
“淩辰,我們是夫妻,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隻是……心疼你,要麵對這麽多。”
淩辰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
“清顏姐,有你在,我就不覺得難。”
這個吻很輕,卻充滿了愛和依賴。
蘇清顏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診室裏很安靜,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許久,蘇清顏輕聲說:
“今晚……我不想一個人。”
“我陪你。”
淩辰抱起她,走向診室後麵的休息間。
休息間很小,隻有一張單人床和簡單的桌椅。
但很幹淨,有蘇清顏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體香。
淩辰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睡吧,我在這兒。”
蘇清顏卻往裏挪了挪,拍拍身邊的位置:“你也躺下。床小,擠一擠。”
淩辰猶豫了一下,還是脫掉外套,在她身邊躺下。
單人床確實擠,兩人不得不緊挨著。
蘇清顏很自然地窩進他懷裏,臉貼著他胸口。
“淩辰,”
她輕聲說,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嗎?”
“記得。我發燒到四十度,你來我家出診,守了我一整夜。”
“那時候你才十七歲,性格倔得很,不肯吃藥。”
蘇清顏笑了,
“後來我威脅說要告訴你爸媽,你才乖乖吃了。”
淩辰也笑:
“其實我是故意的。想讓你多陪陪我。”
蘇清顏愣住:
“真的?”
“真的。”
淩辰低頭看她,
“清顏姐,你可能不知道,從那時候起,我心裏就隻有你了。”
蘇清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是幸福的淚。
她仰頭,輕輕吻上他的唇:
“淩辰,我愛你。”
“我也愛你。”
兩人相擁,在小小的診室床上,像兩艘在風暴中依偎的小船,搖來搖去。
男歡女愛,彼此深情。
隻有用最坦然的方式表達。
窗外,江城的夜色漸深。
但診室裏的溫暖,纏綿,熱情似火的戀人。
波瀾起伏,波濤洶湧。
峰巒疊嶂,花蕾綻放。
春意,足以抵禦所有寒冷。
青年男女的愛意。
在這寒冷的夜裏,是彼此最深的慰藉。
半夜,淩辰被手機震動驚醒。
是楚月瑤發來的訊息:
「阿辰,研究中心又出事了。有人在我們種植基地的水源裏投了汙染物,三號田的藥材全毀了。」
淩辰輕輕起身,不想吵醒蘇清顏。
但蘇清顏還是醒了,迷迷糊糊地問:
“怎麽了?”
“月瑤那邊出事了。”
淩辰低聲說,
“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蘇清顏立刻清醒,
“我是醫生,也許能幫上忙。”
兩人穿好衣服,匆匆趕到研究中心時,楚月瑤正站在被汙染的田邊,臉色蒼白。
三號田裏,原本長勢良好的藥材已經蔫黃,水渠裏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是工業染料。”
楚月瑤的聲音顫抖,
“檢測過了,毒性很強,這片土壤……至少三年不能用了。”
淩辰摟住她的肩:
“報警了嗎?”
“報了。但天黑,監控拍不清,附近也沒目擊者。”
楚月瑤靠在他肩上,
“阿辰,我好累……”
“累了就休息,這裏交給我。”
淩辰轉向蘇清顏,
“清顏姐,你先帶月瑤回去休息,我處理現場。”
蘇清顏點頭,扶著楚月瑤離開。
淩辰則留下來,與研究人員一起收集證據,聯係環保部門,安排土壤修複方案。
淩晨四點,所有工作告一段落。
淩辰回到楚月瑤的公寓時,蘇清顏已經安排她睡下了。
兩個女人並肩躺在床上,都已經睡著。
淩辰輕輕關上門,坐在客廳沙發上。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洛小梨,聲音裏帶著哭腔:
“Chen神,我睡不著……一閉眼就看到那些罵我的評論……”
“小梨,別怕,我馬上過去。”
“不用……”
洛小梨抽泣,
“沐雪在我這兒,她陪我。我就是……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淩辰的心揪緊了:
“小梨,聽著,那些罵你的人,根本不瞭解你。瞭解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最真實、最善良的。等風波過去,他們會回來,而且會更愛你。”
“真的嗎?”
“真的。我保證。”
安撫完洛小梨,淩辰又給夏沐雪發了條訊息:
「沐雪,謝謝你陪小梨。」
夏沐雪很快回複:
「應該的,你也要注意休息。」
然後是秦若曦,她那邊是白天:
「淩辰,我查到些東西。墨幽蘭的黑石集團,最近在接觸我們在歐洲的一個合作夥伴。沈薇薇的基金,則在大舉買入淩氏的做空期權。她們在下一盤大棋。」
淩辰回複:
「我知道了。你在外一切小心。」
秦若曦:
「你也是。等我回來。」
放下手機,淩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墨幽蘭和沈薇薇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更全麵。
她們不是在玩商戰,而是在打一場殲滅戰——不僅要毀掉他們的事業,還要毀掉他們的生活、關係、甚至人格。
但她們算錯了一點:
他們六個人,不是可以被各個擊破的個體,而是一個整體。
傷害其中任何一個,都會讓其他五個人更團結、更憤怒、更強大。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新的戰鬥也將繼續。
但這一次,淩辰眼中不再有疲憊,隻有燃燒的戰意。
墨幽蘭,沈薇薇,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先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