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蘇清顏的身體完全康複。
楚月瑤宣佈可以解除所有醫療限製的那天下午,淩辰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
他把六個女人都叫到了客廳。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室內,茶幾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那是楚月瑤最喜歡的收藏。
六個女人或坐或站,都有些疑惑地看著淩辰。
“怎麽了?”
秦若曦最先開口,
“出什麽事了嗎?”
淩辰站在她們麵前,深吸了一口氣。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一顆釦子,既莊重又不失隨性。
“我有件事想宣佈,”
他看著每個人的眼睛,
“也是我想了很久的決定。”
蘇清顏坐在單人沙發上,穿著淺杏色的真絲襯衫和白色長褲,長發鬆鬆挽起,露出優雅的脖頸線條。
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麽,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了扶手。
淩辰走到她麵前,單膝跪地。
客廳裏一片寂靜。
“清顏姐,”
淩辰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在圖書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輩子非你不可。”
他開啟盒子,裏麵是一枚戒指——主鑽並不誇張,但切割精美,周圍環繞著一圈細小的藍寶石,像星空般璀璨。
“這七個月,我們一起經曆了太多,”
淩辰的聲音很穩,但握著盒子的手微微顫抖,
“你為我承受流言蜚語,為我差點失去生命。而我給你的,卻總是讓你等待,讓你擔心。”
蘇清顏的眼淚已經滑落。
“我不想再等了,”
淩辰看著她,眼神堅定而溫柔,
“蘇清顏,你願意嫁給我嗎?做我的妻子,做我此生唯一的合法伴侶?”
客廳裏隻有蘇清顏壓抑的啜泣聲。
秦若曦別過臉,墨幽蘭垂下眼睛,楚月瑤握緊了茶杯,夏沐雪咬著嘴唇,洛小梨捂著嘴,眼眶都紅了。
但沒有人說話。這一刻隻屬於他們兩個。
蘇清顏伸出手,手指還在顫抖:
“我願意。”
淩辰為她戴上戒指,鑽石在她纖長的手指上閃爍著光芒。
然後他站起身,將她擁入懷中,深深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很長很深的吻,充滿了承諾與愛意。
當兩人分開時,蘇清顏的臉頰泛紅,嘴唇濕潤,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淩辰卻沒有坐下。他轉過身,麵對另外五個女人。
“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們覺得我貪心,自私,甚至無恥,”
淩辰的聲音很平靜,
“但我必須說,當然,大家有權利拒絕我。”
他從公文包裏取出五個信封,依次放在茶幾上。
每個信封上都寫著一個名字:
秦若曦、楚月瑤、夏沐雪、洛小梨、墨幽蘭。
“開啟看看。”
淩辰說。
秦若曦第一個拿起寫著自己名字的信封。
開啟後,裏麵是一份精緻的檔案——不是法律檔案,而是一份手寫的婚書。
用毛筆小楷工整書寫:
「立婚書人淩辰,今以赤誠之心,求娶秦氏若曦為妻。雖無法律之名,但有生死之約。此生定不負卿,貧富相依,患難與共。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落款處有淩辰的簽名和指印,日期是今天。
秦若曦的手在顫抖。
其他四人也陸續開啟了自己的信封。
內容大同小異,隻是稱呼和細節略有不同。
楚月瑤的那份寫著「求娶楚氏月瑤為妻」,夏沐雪的是「求娶夏氏沐雪為妻」
洛小梨的是「求娶洛氏小梨為妻」,墨幽蘭的是「求娶墨氏幽蘭為妻」。
每一份都有淩辰的親筆簽名和鮮紅的指印。
“我知道這不合法律,”
淩辰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我知道這違背世俗。但我愛你們,每一個都愛。隻是方式不同,分量不同。”
他看向蘇清顏:
“清顏是我此生唯一的合法妻子,這點永遠不會變。但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五人,
“你們也是我的女人,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墨幽蘭第一個跪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隻是額頭觸地,肩膀劇烈顫抖。
接著是洛小梨,她哭著說:
“淩辰哥……我願意……我願意做你的女人,不管有沒有名分……”
夏沐雪擦著眼淚點頭。
楚月瑤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淩辰,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
淩辰說,
“意味著我要對六個人負責,意味著我要麵對所有的非議和壓力,意味著我這一生都要在複雜的情感中尋找平衡。”
“為什麽?”
秦若曦問,她的聲音很輕,
“為什麽要把話說破?為什麽不讓一切保持現狀?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因為我不想再讓你們不安,”
淩辰直視她的眼睛,
“若曦,你每次深夜加班後獨自回家的背影;
月瑤,你在實驗室裏默默守護我的那些夜晚;
沐雪,你看著我和清顏姐時眼中的羨慕和克製;
小梨,你總是假裝活潑其實害怕被拋棄的樣子;
幽蘭,你跪在地上求我收留時的卑微……”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能再假裝看不見。
我不能一邊享受著你們的愛和付出,一邊隻給清顏姐一個人承諾。”
蘇清顏走到淩辰身邊,握住他的手,然後看向其他五個女人:
“我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她。
“這些日子,你們為淩辰做的一切,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
蘇清顏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若曦在商場上為他擋刀,月瑤在實驗室救過他的命,沐雪在他最累的時候默默照顧,小梨用她的方式讓他開心,幽蘭為他擋過子彈……”
她看著每個人:
“這樣的感情,這樣的付出,憑什麽要被世俗的框架束縛?
憑什麽隻能有一個女人站在他身邊?”
秦若曦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清顏……”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若曦,我知道你愛我,也愛淩辰,”
蘇清顏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
“但愛從來不是獨占的。愛是分享,是包容,是看到你愛的人被更多人愛著時的幸福。”
她轉向所有人:
“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真正的家人。
淩辰是我的丈夫,也是你們的男人。
我是他的妻子,也是你們的大姐。”
楚月瑤站起來,走到蘇清顏麵前,深深鞠躬:
“清顏姐,謝謝你。”
夏沐雪和洛小梨也跟著鞠躬。
墨幽蘭還跪在地上,蘇清顏走過去扶起她:
“幽蘭,站起來。從今以後,你不用再跪任何人。”
墨幽蘭抬頭看她,淚水模糊了妝容:
“清顏姐……我……”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蘇清顏為她擦去眼淚,
“現在你是我們的家人。”
淩辰看著這一幕,眼眶發熱。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茶壺,倒了七杯茶。
“以茶代酒,”
他舉起茶杯,
“敬我們的未來。”
六個女人都舉起茶杯。
七隻杯子在空中輕輕相碰。
“敬未來。”
那天晚上,淩辰睡在了主臥——蘇清顏的房間。
“今晚我們隻說話,”
蘇清顏躺在他懷裏,真絲睡裙的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我想聽你說說,你打算怎麽安排……我們六個人。”
淩辰摟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的發梢:
“我會娶你,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向全世界宣佈你是我的妻子。至於若曦她們……”
他頓了頓:
“她們會住在不同的地方,但都在這個城市。
我會給她們每人買一套房子,寫她們的名字。每週……我會輪流陪她們。”
“怎麽輪?”
蘇清顏問。
“週一和週二,我陪你,”
淩辰說,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這是我們的家庭時間。
週三陪若曦,週四陪月瑤,週五陪沐雪,週六陪小梨,週日陪幽蘭。”
蘇清顏笑了:
“那如果誰有特殊情況呢?比如若曦要出差,月瑤要通宵實驗,沐雪要值夜班,小梨要直播,幽蘭要處理星海貿易的後續……”
“那就調整,”
淩辰說,
“我們是一家人,不是軍事化管理。
重要的是,每個人都不會被冷落,每個人都知道,我需要她們,愛她們。”
蘇清顏翻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擱在他胸膛上:
“你會累嗎?周旋在六個女人之間?”
“會,”
淩辰誠實地說,
“但我更怕失去你們任何一個。”
蘇清顏看著他,突然問:
“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真的就認定我了嗎?”
“真的,”
淩辰笑了,
“那時候你坐在圖書館窗邊,陽光照在你頭發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你在看醫學書,那麽專注,那麽美。我當時就想,這個女孩,我要娶她。”
“那若曦呢?”
“若曦是一次商業酒會上,”
淩辰回憶著,
“她穿紅色禮服,氣場全開,但一個人躲在陽台抽煙。
我走過去,她說‘淩少,聽說你很厲害,要不要比一比誰能喝倒誰?’然後我們就拚酒到天亮。”
蘇清顏笑了:
“月瑤呢?”
“月瑤更早,我們是鄰居,”
淩辰說,
“她總跟在我屁股後麵叫‘辰哥哥’,我爬樹她也要爬,我下河她也要下。
有一次她摔傷了,我揹她回家,她在我背上說‘辰哥哥,我長大了嫁給你好不好?’”
“小不點,”
蘇清顏輕笑,
“那沐雪呢?”
“沐雪是在你的診所,”
淩辰說,
“她穿著白大褂,認真記錄病曆的樣子,讓我想起當年的你。但她比你害羞多了,看到我就臉紅。”
“小梨呢?”
“小梨是在直播間,”
淩辰笑了,
“她打遊戲輸了,氣得摔鍵盤,然後對著攝像頭哭。
我覺得這女孩真實得可愛,就給她刷了禮物,她私信我‘大哥你是不是錢多燒得慌’。”
蘇清顏笑出聲:
“那幽蘭呢?”
淩辰沉默了一會兒:
“幽蘭……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她跪在我麵前,求我收留,說她願意做任何事。
但她的眼睛裏有火,那種即使身處絕境也不肯熄滅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