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瑤和秦若曦離開後,醫療室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淩辰在床邊坐下,蘇清顏很自然地靠進他懷裏。
真絲睡衣的布料柔軟光滑,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心跳。
“對不起,”
淩辰低聲說,
“我沒能保護好你。”
“不許這麽說,”
蘇清顏抬頭看他,手指輕輕撫過他下巴的胡茬,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在那個白房間裏。”
“蘇雨蘭她……”
淩辰頓了頓,
“有沒有傷害你?”
蘇清顏搖頭:
“沒有。她隻是……看著我。說一些很奇怪的話。”
“什麽話?”
“她說,她等了四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天,”
蘇清顏回憶著,
“她說她不是要殺我,隻是要用我來完成一個儀式。
一個……能讓淩家和蘇家的恩怨徹底了結的儀式。”
淩辰眉頭緊鎖:
“她還說了什麽?”
“她說,她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
蘇清顏的聲音很輕,
“她說,她最初的計劃是讓淩家身敗名裂,讓淩氏集團破產,讓所有姓淩的人都嚐嚐她當年嚐過的滋味。但後來她改變了主意。”
“為什麽?”
“她說……”
蘇清顏頓了頓,
“她說因為她看到了你。看到了你是怎麽對我的,怎麽對若曦、月瑤、沐雪、小梨的。
她說她不明白,為什麽淩家的男人可以這樣,而她父親卻……”
她沒再說下去。
淩辰抱緊她:
“都過去了。她現在是個罪犯,無論有什麽理由,犯罪就是犯罪。”
“我知道,”
蘇清顏靠在他肩上,
“我隻是……覺得她也很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淩辰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害了太多人,包括那些被她控製的星海貿易成員,還有那些無辜的受害者。”
蘇清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我們……真的能結束這一切嗎?”
“能,”
淩辰堅定地說,
“我保證。”
上午十點,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廳。
蘇清顏被淩辰用輪椅推出來——雖然她堅持說自己可以走,但楚月瑤要求她至少臥床24小時。
洛小梨煮了一壺花茶,夏沐雪準備了簡單的早餐。
秦若曦和墨幽蘭還在分析從蘇雨蘭地下室帶回來的資料。
“找到有用的東西了嗎?”
淩辰問。
墨幽蘭抬起頭,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
“有。蘇雨蘭的電腦雖然加密,但我破解了一部分。
裏麵有一個詳細的名單——星海貿易在全球的核心成員,以及他們的聯絡方式。”
“還有這個,”
秦若曦調出一份檔案,
“星海貿易過去十年經手的所有非法交易記錄。洗錢、走私、器官買賣……足夠讓國際刑警忙上好幾年。”
淩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這些東西能徹底摧毀星海貿易嗎?”
“能,”
墨幽蘭肯定地說,
“但需要時間。星海貿易的架構很複雜,就像章魚,砍掉一條觸手,其他觸手還會動。”
“那就一條一條砍,”
淩辰說,
“直到砍掉它的頭。”
楚月瑤端著一盤水果過來:
“現在的問題是,蘇雨蘭在哪裏。她逃跑的時候什麽都沒帶,肯定還有備用據點。”
“我查到一些線索,”
夏沐雪舉起手機,
“昨天晚上,江城市郊的一個私人診所接到一個急診電話,要求準備手術室和全套醫療裝置。
打電話的人沒有留名字,但診所的醫生說,對方的聲音是個很優雅的中年女性。”
“地址給我,”
墨幽蘭立刻說。
夏沐雪報出一個地址,墨幽蘭在電腦上快速定位。
“離療養院十五公裏,”
她說,
“附近有多個出口,容易逃脫。”
“她受傷了,”
淩辰想起昨晚的槍戰,
“我打中了她肩膀。”
“所以她需要醫療支援,”
秦若曦分析道,
“但私人診所不保險,她不會停留太久。”
“那我們怎麽辦?”
洛小梨問,
“去抓她嗎?”
“不,”
淩辰搖頭,
“現在去抓她,隻會逼她魚死網破。我們要等她下一次出手。”
“下一次?”
蘇清顏輕聲問。
“她不會放棄的,”
淩辰說,
“四十年的執念,不可能因為一次失敗就放下。她一定還有後手。”
客廳裏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陽光很好,是個難得的晴天。
但屋裏的每個人都清楚,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最讓人不安。
“不管她有什麽後手,我們一起麵對,”
秦若曦打破沉默,
“就像之前一樣。”
楚月瑤點頭:
“對。我們六個人,沒有過不去的坎。”
夏沐雪和洛小梨也用力點頭。
蘇清顏看著她們,眼眶有些濕潤:
“謝謝你們……真的。”
“說什麽傻話,”
秦若曦走過去,輕輕握住蘇清顏的手,
“我們是一家人。”
墨幽蘭也抬起頭,難得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清顏姐,你好好休息。外麵的事,交給我們。”
淩辰看著這一幕,心裏湧起複雜的情緒。
有溫暖,有感激,也有沉重。
他欠這些女人太多了。
她們為他付出的一切,他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
“淩辰,”
蘇清顏突然喚他,
“你在想什麽?”
淩辰回過神,笑了笑:
“在想……等這一切都結束了,我要帶你們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好好度個假。”
“我想去海邊!”
洛小梨立刻舉手。
“我想去瑞士滑雪,”
夏沐雪小聲說。
“我想去巴黎看畫展,”
秦若曦微笑。
“我想去雲南采藥,”
楚月瑤很實際。
蘇清顏看著淩辰,溫柔地說:
“我想去……有你的任何地方。”
淩辰握住她的手:
“好。那就都去。一個一個去。”
下午,蘇清顏的精神明顯好轉。
楚月瑤允許她在公寓裏走動,但禁止出門。
於是蘇清顏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淺米色的針織長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精緻的鎖骨。
長發鬆鬆地編成麻花辮垂在胸前,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居家。
她堅持要幫忙做晚飯。
“病人就該好好休息,”
楚月瑤不同意。
“做點簡單的事情有助於恢複,”
蘇清顏堅持,
“而且我想為你們做點什麽。”
最終,楚月瑤妥協了,但要求她隻能做最簡單的部分。
於是傍晚的廚房裏,六個女人擠在一起準備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