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的人速度很快將不是從正麵,而是從舞台下方——剛才“醫生”炸開的那個洞口裏,突然躍出四名全副武裝的隊員,手中的槍口同時對準“醫生”。
同時,舞台兩側的狙擊手也露出了身形,紅點鐳射鎖定了“醫生”的頭部和心髒。
“醫生”被包圍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四周的槍口,突然笑了。
那笑聲開始很輕,然後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淩辰,淩辰啊……”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猛地舉起遙控器,拇指狠狠按下——
什麽也沒有發生。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什麽都沒有。
“醫生”愣住了。
他又按了幾下,遙控器依然毫無反應。
“抱歉。”
墨幽蘭的聲音突然從舞台音響裏傳出,清晰冷靜,
“你的遙控訊號在三分鍾前就被我遮蔽了。
順便說一句,你那些所謂的‘微型炸彈’,其實隻是玩具店買的遙控車改裝品,連隻老鼠都炸不死。”
“醫生”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著手中的遙控器,然後猛地將其摔在地上,從醫生袍裏掏出一把手術刀——
但太遲了。
四名隊員同時撲上去,將他按倒在地。
手術刀被踢飛,金絲眼鏡摔碎在地。“醫生”拚命掙紮,但雷烈已經上前,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他頸側。
“醫生”軟軟倒下,失去了意識。
全場一片寂靜。
然後,掌聲響起。
一開始很零星,然後越來越多,最後匯成雷鳴般的掌聲。
嘉賓們站起來,記者們的閃光燈再次亮起,這次對準的是舞台上的淩辰。
淩辰站在原地,肩膀的疼痛越來越強烈,失血讓他有些眩暈。
但他強撐著,對著台下微微鞠躬,然後轉身走向後台。
秦若曦第一個衝上來,扶住他:
“你受傷了!”
“皮外傷。”
淩辰咬牙,
“先處理現場。那個冒牌教授呢?”
“已經被控製住了。”
雷烈走過來,臉色凝重,
“但淩總,有件事不對勁——‘醫生’太容易抓了。以他的能力,不應該這麽簡單就被製服。”
淩辰的心猛地一跳。
他也覺得不對勁,剛才的一切……順利得有些詭異。
就在這時,耳機裏突然傳來墨幽蘭驚恐的聲音:
“淩辰!安全屋!安全屋出事了!”
同一時間,安全屋。
蘇清顏坐在三樓的陽光房裏,手裏拿著一本書,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的心一直在跳,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牆上的時鍾指向上午十點二十分。
按照計劃,典禮應該正在進行中。
淩辰現在在台上嗎?他安全嗎?大家安全嗎?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想透透氣。
但就在她拉開窗簾的瞬間,她看見了——
院子裏的守衛,全都倒在地上。
不是死了,而是昏迷。
他們的身體以奇怪的姿勢扭曲著,顯然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瞬間製服的。
蘇清顏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轉身想跑,想去找通訊器聯係淩辰,但太遲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大約五十歲,但保養得極好,看起來隻有三十多歲。
她的長發盤成優雅的發髻,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紅唇豔麗。
她的風衣裏麵是一件深紅色的真絲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漂亮的鎖骨和脖頸上那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眼尾細長,瞳孔深邃得像個無底洞。
此刻,那雙眼睛裏盛滿了溫和的笑意,但那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蘇醫生,終於見麵了。”
女人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
“我是蘇雨蘭。你可以叫我……‘女皇’。”
蘇清顏後退一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玻璃牆上。
她的手在顫抖,但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你……你想幹什麽?”
“別害怕。”
蘇雨蘭微笑著走進房間,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隻是想請你去做客。我那裏有全世界最好的醫療裝置,有最專業的護理團隊。
你在那裏,會比在這裏舒服得多。”
“我不去。”
蘇清顏咬牙,
“淩辰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淩辰?”
蘇雨蘭笑了,笑聲像銀鈴般悅耳,
“他現在應該正忙著處理典禮現場的爛攤子吧?
那個蠢貨‘醫生’,我早就知道他會被抓。
但那有什麽關係呢?他本來就是個棄子。”
她走到蘇清顏麵前,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蘇清顏的臉頰。
那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珍貴的瓷器,但蘇清顏隻覺得渾身冰冷。
“你真美。”
蘇雨蘭輕聲說,
“不隻是臉美,心也美。O型RH陰性血……多麽完美的收藏品。
但你知道嗎?我要的不是你的心髒,我要的是你整個人。”
她的指尖下滑,停在蘇清顏的脖頸上,感受著她急促的脈搏:
“我要用你,來摧毀淩辰。當他知道你在我手裏,當他為了救你而一步步走進我設下的陷阱……那畫麵,一定很美。”
蘇清顏的眼淚湧了出來。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別哭。”
蘇雨蘭收回手,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塊白色的真絲手帕,輕輕擦去蘇清顏臉上的淚,
“哭花了妝就不好看了。來,跟我走吧。車子已經在外麵等了。”
她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清顏看著那隻手,看著那修剪得完美的指甲,看著手腕上那隻鑲滿鑽石的手錶。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如果反抗,可能會被強行帶走,甚至可能會受傷。
如果順從……至少還能保持體麵,還能等待淩辰來救她。
她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挺直脊背。
“我自己會走。”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蘇雨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很好。我就喜歡有骨氣的女人。”
蘇清顏邁步走向門口。
經過蘇雨蘭身邊時,她突然停下,轉頭看著這個女人的眼睛:
“你會後悔的。淩辰一定會找到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蘇雨蘭笑了,笑得風情萬種:
“我等著。”
兩人走出房間,走下樓梯,走出安全屋的大門。
院子裏停著一輛黑色的加長轎車。
車門開啟,裏麵坐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蘇清顏被請上車,蘇雨蘭坐在她身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出院子,消失在街道盡頭。
院子裏,那些昏迷的守衛依然躺在地上,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諷刺。
而在三樓的陽光房裏,那本蘇清顏剛纔看的書還攤開在桌上,書頁被風吹動,嘩嘩作響。
窗台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紅色印記——那是一隻蝴蝶,用口紅畫的,猩紅得刺眼。
典禮現場,後台醫療點。
楚月瑤正在給淩辰處理肩膀的傷口。
子彈擦傷很深,皮肉外翻,需要縫合。
夏沐雪在一旁遞器械,手還在微微發抖。
淩辰咬著牙,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一聲不吭。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墨幽蘭剛剛發來安全屋的監控錄影。
錄影很短,隻有三分鍾。
從蘇雨蘭出現在門口,到蘇清顏被帶上車,整個過程清晰得可怕。
看到最後,淩辰的手猛地收緊,手機螢幕被捏出了裂痕。
“淩辰,冷靜。”
秦若曦按住他的手,
“清顏姐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蘇雨蘭抓她是為了要挾你,在那之前,她不會傷害她。”
“我知道。”
淩辰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但她在蘇雨蘭手裏多待一分鍾,就多一分危險。那個變態……”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醫生”隻是要心髒,而蘇雨蘭要的是整個人。
她會對蘇清顏做什麽?會怎麽折磨她?會怎麽用她來傷害淩辰?
這些問題像刀子一樣,一下下割著淩辰的心。
傷口縫合完畢,楚月瑤給他包紮好,輕聲說:
“傷口很深,需要休息。但我知道你不會聽。”
淩辰站起身,雖然因為失血而有些眩暈,但他的眼神異常堅定:
“雷烈,立刻追蹤那輛車的去向。墨幽蘭,調動所有資源,我要在半小時內知道蘇雨蘭可能藏身的所有地點。
若曦,聯係警方和國際刑警,發布全球通緝令。”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我要在日落之前,找到清顏姐。不惜一切代價。”
眾人點頭,立刻開始行動。
淩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依然喧囂的典禮現場。
掌聲和歡呼聲還在繼續,媒體正在報道今天“成功挫敗恐怖襲擊”的新聞。
但這一切,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
他的女人被抓走了。
在他的地盤,在他的保護下,被抓走了。
這不僅是威脅,是羞辱,是宣戰。
淩辰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滲出鮮血。
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眼睛裏,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蘇雨蘭,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那麽,準備好。
戰爭,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