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走廊盡頭的客房,門虛掩著。
淩辰輕輕推開門,房間裏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線讓整個空間顯得溫暖而私密。
蘇清顏靠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醫學雜誌,但顯然心不在焉。
她穿著淺粉色的真絲睡裙,吊帶設計露出纖細的肩頸線條,長發披散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淩辰?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我的老婆。”
淩辰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明天我可能會很忙,沒時間陪你。”
蘇清顏麵色微紅,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你眼睛都是血絲,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事。”
淩辰微笑,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
“你怎麽樣?還緊張嗎?”
蘇清顏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
“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我相信你,也相信大家。
你們一定會保護好我的,對嗎?”
“對。”
淩辰將她擁進懷裏,下巴抵在她頭頂,
“我們會用生命保護你。”
蘇清顏的眼眶紅了。
她緊緊抱住淩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有些哽咽:
“淩辰,我不要你們用生命保護我。
我要你們都好好的,都平平安安的。”
淩辰沒有說話,隻是抱著她,一下下輕拍她的背。
許久,蘇清顏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明天……我能去現場嗎?哪怕隻是在後台看著?”
淩辰的心猛地一揪。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好”,但想起“醫生”那張變態的臉,想起那個猩紅色的蝴蝶紋身,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清顏姐,聽我的話,就這一次。”
他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留在安全屋,等我的訊息。典禮一結束,我就立刻回來。”
蘇清顏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盛滿擔憂和愛意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她知道,淩辰的決定一定是為了她好。
“那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小心。”
她輕聲說,
“不管發生什麽,都要保護好自己。”
“我答應你。”
淩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很溫柔,很綿長,帶著濃濃的不捨和承諾。
蘇清顏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全心全意地回應著。
昏黃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像一幅溫馨的剪影。
許久,淩辰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急促。
“今晚……”
蘇清顏的臉微微泛紅,聲音很小,
“你能陪我嗎?我一個人……有點怕。”
淩辰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看著她眼中那種小心翼翼的期待,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他點點頭,掀開被子躺下,然後將她擁進懷裏。
“清顏姐。”
他的聲音很輕,
“已經有些天沒有……。”
蘇清顏蜷縮在他懷裏,臉貼著他結實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
“淩辰……老公…今晚,給你……”
她的話盡是溫柔,嫵媚。
淩辰情緒翻滾,不再抑製某種衝動。
翻身來到蘇清顏身上。
毫無疑問,她是一個讓他癡迷的女人。
為了她,他甘願付出一切,雖然不能將所有的愛都給她,至少,今夜。
他要把所有的愛都給蘇清顏。
毫無保留的給她。
此刻,蘇清顏無疑是最幸福的,他的溫柔,他的偉大,都讓她的情緒來到最高。
每一次和他水乳交融的感覺,都讓她真實的感受著他的愛。
真實的感受到,活著的美好。
一小時後,蘇清顏終於情難自抑,抓住淩辰的手腕,麵色潮紅,
“淩辰,老公…給我……”
淩辰有些疲憊,卻非常幸福,看著猶如桃花般的蘇清顏,不再壓製自己,
“清顏姐,聽你的。”
許久之後,蘇清顏帶著幸福,帶著回味,靜靜睡去。
淩辰沒有睡。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中一遍遍過著明天的計劃,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
懷裏的蘇清顏呼吸漸漸均勻,睡顏恬靜美好。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她臉上,給她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淩辰低頭看著她,手指輕輕拂過她柔軟的長發,心中湧起一種近乎疼痛的溫柔。
他發誓,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這個女人,保護好這個家。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與此同時,三樓書房。
墨幽蘭沒有睡。
她坐在電腦前,螢幕上顯示著新能源基地的三維模型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每一個監控探頭的視角,模擬“醫生”可能潛入的每一條路線。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秦若曦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上了深藍色的真絲睡袍,腰帶鬆鬆係著,長發披散在肩上,臉上卸了妝,露出些許疲憊的本色。
“還沒睡?”
她輕聲問。
墨幽蘭抬起頭,搖了搖頭:
“睡不著。總覺得……還有什麽地方沒考慮到。”
秦若曦走到她身邊,看著螢幕上複雜的模型: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能考慮所有可能。”
“但我必須考慮。”
墨幽蘭的聲音有些發緊,
“黑石集團的那些年,我見過太多計劃外的意外。一個小小的疏忽,就可能……”
她沒有說完,但秦若曦明白她的意思。
“那你覺得,還有什麽漏洞?”
秦若曦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墨幽蘭沉默了幾秒,然後調出一段視訊:
“這是基地地下管道的結構圖。你們看這裏——”
她放大其中一個節點:
“這條通風管道,連線著停車場和主會場的裝置間。
直徑隻有四十五公分,正常成年人不可能通過。
但如果是‘醫生’……根據資料,他身高172公分,體重隻有58公斤,體型偏瘦。
而且他精通縮骨術和柔術,完全有可能……”
秦若曦的臉色變了:
“這條管道在排查範圍內嗎?”
“在。”
墨幽蘭點頭,
“但防護網隻安裝在管道出口處。
如果‘醫生’提前潛伏進去,躲在管道中段,等典禮開始後再移動……”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秦若曦立刻拿起手機,撥通雷烈的電話:
“雷烈,立刻檢查基地所有通風管道,尤其是直徑在四十到五十公分之間的。
不,不要隻查出口,整條管道都要查。
用微型攝像頭探進去,每一米都不能放過。”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向墨幽蘭,眼中帶著讚許:
“謝謝你。這個漏洞如果不堵上,後果不堪設想。”
墨幽蘭搖頭: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
秦若曦看著她,突然問:
“幽蘭,你恨黑石集團嗎?”
墨幽蘭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恨。但也感謝。”
“感謝?”
“感謝他們培養了我,給了我這些技能。”
墨幽蘭輕聲說,
“如果沒有那些年的訓練,我現在可能隻是個普通的女人,遇到這種事隻能躲在別人身後。
但現在,我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能幫上忙。”
秦若曦沉默了很久,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你已經是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墨幽蘭的眼眶有些發熱。她用力點頭,沒有說什麽。
兩個女人就這樣並肩坐在電腦前,繼續完善著計劃。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但在這片寂靜之下,暗流正在湧動。
淩晨三點,新能源基地。
雷烈親自帶隊檢查那條通風管道。
微型攝像頭的畫麵顯示,管道內壁幹淨得反常——沒有任何灰塵,沒有任何汙漬,就像剛剛被徹底清潔過。
“有人來過。”
雷烈沉聲道,
“而且就在最近。”
他指揮隊員拆開管道中段的一個檢修口。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去,在管道內壁上,發現了幾道淺淺的劃痕——像是有人用某種工具攀爬時留下的。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劃痕旁邊,有人用紅色記號筆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
那是一隻蝴蝶。
猩紅色的,展翅欲飛的蝴蝶。
“他確實來過。”
雷烈對著對講機說,聲音凝重,
“而且留下了標記。他在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會發現這裏,他不在乎。”
對講機那頭,秦若曦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就讓他來吧。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雷烈結束通話對講機,看著管道內那隻猩紅色的蝴蝶,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揮了揮手,示意隊員安裝監控和警報裝置。
然後轉身,看向基地主會場的方向。
明天,那裏將會是戰場。
而他,會誓死守護這片戰場,守護那個男人,守護那些女人。
因為那也是他的家。
安全屋三樓陽台,淩晨四點。
淩辰站在那裏,手裏端著一杯水。
他已經哄睡了蘇清顏,自己卻毫無睡意。
夜色即將褪去,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風很涼,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就知道你還沒睡。”
墨幽蘭的聲音。
淩辰沒有回頭:
“你不也沒睡。”
墨幽蘭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件外套:
“穿上吧,別著涼。”
淩辰接過外套披上,轉頭看她。
墨幽蘭穿著簡單的家居服,長發披散,素麵朝天,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但眼神清明。
“謝謝。”
他輕聲說。
墨幽蘭搖頭,和他並肩靠在欄杆上,看著漸漸亮起的天色:
“淩辰,如果明天……如果明天我們失敗了,你會後悔嗎?”
“後悔什麽?”
“後悔把我們卷進這場危險裏。”
淩辰沉默了很久,然後說:
“會。但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他轉頭看她,眼神深邃:
“因為你們不是我的負擔,你們是我的力量。
因為有你們在,我才能走到今天,纔有勇氣麵對明天的戰鬥。”
墨幽蘭看著他,眼中閃過淚光。
但她很快眨眨眼,把眼淚逼回去。
“那我們就一起,打贏這場戰鬥。”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然後,一起回家。”
淩辰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好。一起回家。”
晨光終於刺破雲層,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