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安全屋會議室。
所有人再次齊聚。
當淩辰將審訊結果和調整後的計劃告訴大家時,會議室裏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秦若曦第一個開口,聲音冷靜但帶著壓抑的怒氣:
“星海貿易竟然監視了我們一個星期,而我們完全沒有察覺。
安保係統必須全麵升級,立刻,馬上。”
“已經在做了。”
墨幽蘭說,
“雷烈帶人重新檢查了所有監控裝置,發現了三個隱藏極深的微型攝像頭,已經被拆除。
另外,我們在安全屋周圍一公裏範圍內佈置了訊號幹擾器,可以遮蔽所有未經授權的無線訊號。”
楚月瑤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醫療組這邊,我會準備最高階別的急救方案。
如果……如果真的發生交火,我們需要能在第一時間處理任何傷勢。”
夏沐雪握緊了楚月瑤的手,聲音有些發顫:
“我也會幫忙。我是外科醫生,我可以做手術。”
洛小梨抱著膝上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我正在全麵掃描江城的監控網路,尋找‘醫生’的蹤跡。
雖然很難,但隻要他在公共場合出現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淩辰看著她們,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擔憂,驕傲,還有深深的責任感。
這些女人,每一個都因為他的關係被捲入了這場危險之中。如果她們任何一個人出事……
“淩辰。”
秦若曦突然叫他的名字。
淩辰抬起頭。
秦若曦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
“不要有負擔。
我們選擇站在你身邊,就知道可能會麵對什麽。
這是我們的選擇,不是你的責任。”
楚月瑤點頭:
“若曦姐說得對。我們是一個團隊,互相支援,互相保護。沒有誰連累誰的說法。”
夏沐雪和洛小梨也用力點頭。
墨幽蘭輕聲說:
“淩辰,黑石集團的那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恐懼和算計裏。
但在這裏,在你們身邊,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麽是安心,什麽是家人。為了保護這個家,我願意做任何事。”
淩辰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我們就一起,把這個坎邁過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詳細的作戰計劃被反複推敲,每一個細節都被考慮到。
替身的人選確定了——雷烈手下最精銳的女隊員,代號“夜鶯”,身形和蘇清顏相似,精通格鬥和偽裝。
她會提前三天開始模仿蘇清顏的舉止神態,直到能以假亂真。
典禮現場的安保佈置也重新規劃。
雷烈會帶二十名最精銳的隊員混入現場,其中八人假扮成工作人員,十二人分佈在製高點擔任狙擊手。
所有嘉賓入場時都要經過三重安檢,嚴禁攜帶任何武器。
墨幽蘭負責監控整個會場的電子裝置,防止遠端引爆或黑客攻擊。
洛小梨繼續在網路上搜尋“醫生”的蹤跡,一有發現立刻通知。
秦若曦作為典禮的主辦方之一,會在台前負責應對媒體和嘉賓,同時暗中排程。
楚月瑤和夏沐雪在醫療點待命,準備應對任何突發醫療狀況。
而淩辰,會在典禮最**的時候,牽著“蘇清顏”的手走上台,發表講話。
那是“醫生”最可能出手的時刻。
“我會在那個時候,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向他展示我最重要的人。”
淩辰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刀,
“然後,在他動手的時候,我會讓他知道,動我的人,會是什麽下場。”
下午三點,安全屋三樓。
蘇清顏坐在陽光房裏,手裏拿著一本醫學雜誌,但心思顯然不在上麵。
她時不時抬頭看向窗外,眼中帶著憂慮。
門被輕輕推開,淩辰走了進來。
“清顏姐。”
他走到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在想什麽?”
蘇清顏看著他,輕聲說:
“淩辰,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感覺……所有人都很緊張,好像在準備什麽大事。”
淩辰沉默了幾秒,然後微笑著說:
“是在準備大事。
落成典禮快到了,各方麵都要確保萬無一失。所以大家壓力比較大。”
“真的隻是這樣?”
蘇清顏盯著他的眼睛。
淩辰點頭,伸手將她擁進懷裏:
“真的。別多想,你就好好在這裏休息。
等典禮結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蘇清顏的臉貼在他胸口,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她閉上眼睛,輕聲說:
“淩辰,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
“我不會出事的。”
淩辰打斷她,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答應過你,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就結婚。我從不食言。”
蘇清顏的眼眶紅了,但她用力點頭,露出一個笑容:
“好,我等你。”
兩人相擁著,陽光從玻璃屋頂灑下來,溫暖而明亮。
但在這片溫暖之下,暗影正在逼近。
同一天傍晚,江城舊城區,一家不起眼的中醫診所。
診所已經關門了,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但後院裏,一個男人正坐在石桌旁,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套手術器械。
器械很特別,不是醫院常見的那種,而是特製的,每一件都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刃口鋒利得能映出人影。
男人擦得很仔細,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麵板。
他大約四十歲,戴著金絲眼鏡,長相斯文,穿著整潔的白大褂,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醫生。
但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白大褂袖口處,繡著一隻小小的、猩紅色的蝴蝶。
他擦完最後一把手術刀,舉起刀身,對著夕陽仔細端詳。刀麵上映出他微笑的臉。
“O型RH陰性血……”
他輕聲自語,聲音溫柔得像在念詩,
“最純淨的血型,最完美的心髒。等了這麽多年,終於等到你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那是蘇清顏在診所工作的照片,她正微笑著給一個小女孩檢查喉嚨。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真美。”
男人的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蘇清顏的臉,
“不隻是心髒美,整個人都美。可惜……可惜我隻能取走心髒。
不過沒關係,我會把它儲存在最好的福爾馬林裏,每天看著它,就像看著你一樣。”
他收起照片,將手術器械一件件收進特製的箱子裏。
然後站起身,走到院牆邊,抬頭看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裏,新能源基地的建築群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還有四天。”
他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
“四天後,我們就會見麵了,蘇醫生。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冰冷的聲音:
“說。”
“準備工作都完成了。”
男人的聲音依然溫柔,
“落成典禮當天,我會準時到場。記得安排好接應。”
“放心。”
女人的聲音頓了頓,
“‘女皇’讓我提醒你:淩辰不是普通人,他身邊的團隊也很強。不要輕敵。”
男人笑了,笑聲裏帶著一絲輕蔑:
“再強,也不過是普通人。
而我是‘醫生’——我想要的器官,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但願如此。”
女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男人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夕陽,然後轉身走進屋裏。
院子裏隻剩下石桌和石凳,還有地上那幾滴未幹的水漬——那是他擦拭器械時留下的。
水漬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紅色,像稀釋過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