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二樓臥室。
墨幽蘭哄睡幽竹後,輕手輕腳地退出客房。
她穿著蘇清顏給她準備的米色真絲睡裙,裙擺垂到小腿,吊帶設計露出纖細的肩頸線條。
長發披在肩上,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走到主臥門口,猶豫了一下,沒有進去,而是轉身走向樓梯。
她想去找淩辰。
今天發生的一切——秦若曦她們的接納,晚餐時的溫馨氛圍,還有淩辰那句“給了我們一個更完整的團隊”——都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需要確認,需要感受他的存在,需要確定這一切不是夢。
但當她走到書房門口時,卻聽見裏麵傳來隱約的哭聲和說話聲。
是秦若曦。
墨幽蘭的腳步停住了。
她透過門縫,看見書房裏的景象——秦若曦穿著真絲睡袍,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顫抖。
淩辰站在她身後,從背後輕輕抱著她。
那個擁抱很溫柔,很深情。
但墨幽蘭的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迅速轉身,悄無聲息地退開,回到二樓,卻沒有回主臥,而是走進了三樓的小客廳。
這裏很安靜,隻有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墨幽蘭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抱住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裏。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嫉妒。
淩辰早就說過,蘇清顏是他的未婚妻,秦若曦她們也是他重要的人。
她隻是個後來者,隻是個被接納的罪人。
可是……
可是當她看見淩辰抱著秦若曦,看見秦若曦在他懷裏哭泣,看見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
她的心還是會疼。
她沒有安全感。
真絲睡裙的吊帶滑下肩膀,她也沒有去拉。
月光照在她裸露的肩頭,照在她微微顫抖的脊背上。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怎麽在這裏?”
是淩辰的聲音。
墨幽蘭渾身一顫,沒有抬頭,隻是將臉埋得更深。
淩辰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月光下,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腫,嘴唇被咬出了血印。
“怎麽了?”
他的聲音很溫和,
“做噩夢了?”
墨幽蘭搖頭,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我看見你抱著秦總……”
她說不下去了,哭得渾身顫抖。
淩辰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自己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裏,她的臉貼著他胸口,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若曦壓力很大。”
淩辰輕聲解釋,一隻手輕拍她的背,
“明天她要麵對一場硬仗,可能會失去秦氏的控製權。她需要發泄,也需要支援。”
“我知道……”
墨幽蘭哽咽著,
“我沒有怪你,也沒有怪她……我隻是……隻是覺得自己很沒用……什麽忙都幫不上,還總是需要你照顧……”
淩辰低頭看她,月光下她的臉蒼白而脆弱,真絲睡裙的吊帶完全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的身體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胸口的柔軟隨著呼吸起伏,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他的目光在那片肌膚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拉起她的睡裙吊帶,重新蓋好她的肩膀。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
他輕聲說,
“你提供的那些情報,幫我們拿到了黑石集團的犯罪證據。
你救出了你妹妹,給了她新的人生。你也在努力融入這個團隊,努力彌補過去的錯誤。”
他的手指輕輕梳理她散亂的長發:
“幽蘭,你不需要和別人比較。你就是你,你有你的位置,你的價值。”
墨幽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淩辰……我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留在你身邊嗎?”
淩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之前的都要深,都要熱烈。
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按進懷裏,唇舌霸道地侵入,掠奪她的呼吸。
墨幽蘭渾身一顫,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子,生澀地回應著。
月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
真絲睡裙的布料很薄,墨幽蘭能清晰感覺到淩辰身體的溫度和硬度。
她的身體開始發熱,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許久,淩辰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粗重。
“現在,”
他的聲音沙啞,
“還懷疑嗎?”
墨幽蘭的臉紅透了,她搖頭,小聲說:
“不……不懷疑了……”
淩辰又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然後將她抱起來:
“我們睡覺。明天你也要早起,若曦需要你幫忙準備資料。”
“嗯。”
墨幽蘭乖巧地點頭,手臂環著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走下樓梯。
回到主臥,淩辰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將她重新擁進懷裏。
“今夜,我陪你。”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翻身來到她的身上。
夜色深處,他用纏綿給她最深的安全感。
這,也正是她所渴望。
所期待的。
最原始的**,最原始的衝動。
墨幽蘭盡可能配合著他,像最忠實的仆人。
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
許久之後,墨幽蘭在他懷裏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噩夢。
她夢見陽光,夢見海,夢見淩辰牽著她的手,走在灑滿光斑的林蔭道上。
而書房裏,秦若曦終於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工作。
她關掉電腦,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
明天,就是決戰之日。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嘴唇——那裏似乎還殘留著親吻淩辰臉頰時的觸感。
“若曦,你可以的。”
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輕聲說,
“這麽多年都過來了,這次也不會輸。”
她轉身離開書房,回到自己的客房。
經過主臥時,她的腳步停了一下。
門縫裏透出微弱的夜燈光芒。
她能想象裏麵相擁而眠的畫麵。
她輕輕咬了咬嘴唇,然後繼續向前走。
清晨七點,安全屋的廚房已經飄出早餐的香氣。
蘇清顏係著圍裙,正在煎蛋。
她穿著淺藍色的家居服,長發鬆鬆地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溫柔而知性。
墨幽蘭走進廚房,已經換好了衣服——秦若曦派人送來的深灰色職業套裝,剪裁合身,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型。
長發盤成利落的發髻,露出清晰的五官和脖頸線條。
“清顏姐,早。”她輕聲打招呼。
“早。”
蘇清顏轉頭對她微笑,
“早餐馬上好。去叫淩辰和若曦吧,他們該起了。”
墨幽蘭點頭,先去了秦若曦的房間。
敲門後,裏麵傳來秦若曦的聲音:
“進來。”
墨幽蘭推門進去,秦若曦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純白色的西裝套裙,剪裁極盡完美,襯托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
長發高高盤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
妝容精緻,紅唇豔麗,整個人散發著女總裁特有的氣場。
但墨幽蘭注意到,她的眼圈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顯然一夜沒睡好。
“秦總,早餐好了。”
墨幽蘭小聲說。
秦若曦轉頭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點點頭:
“這套衣服很適合你。”
墨幽蘭的臉微微泛紅:
“謝謝秦總。”
“以後叫我若曦姐吧。”
秦若曦拿起手包,
“既然加入了,就是自己人了。”
墨幽蘭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好,若曦姐。”
秦若曦走到她麵前,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動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次。
“今天會很忙,你要跟緊我,警方那邊不用擔心。”
她的聲音平靜,
“有很多東西你需要學習,也有很多眼睛會盯著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保持鎮定,保持微笑。”
“我記住了。”
墨幽蘭認真地說。
秦若曦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走吧,去吃飯。”
兩人來到餐廳時,淩辰已經坐在那裏了。
他穿著秦若曦指定的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深藍色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挺拔而矜貴。
晨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給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他看見秦若曦,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的絲巾。
“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溫和。
“準備好了。”
秦若曦點頭,眼神堅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有種無聲的默契在流淌。
墨幽蘭站在一旁看著,心裏那種刺痛感又出現了,但這次她沒有逃避,而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
“淩辰,若曦姐,先吃早餐吧。”
她輕聲說,
“今天會是很長的一天。”
淩辰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點點頭,拉開椅子:“都坐吧。”
蘇清顏端著早餐過來,看見三人都穿戴整齊的樣子,微微一笑:
“今天都是重要人物呢。”
“清顏姐。”
秦若曦握住她的手,
“家裏就拜托你了。”
“放心。”
蘇清顏溫柔地笑,
“我會照顧好月瑤、沐雪和小梨的。你們專心做你們的事。”
早餐在安靜而緊張的氛圍中進行。
每個人都吃得很快,但很仔細。這是戰前的準備,是能量的補充。
八點整,門鈴響了。
雷烈站在門外,身後停著三輛黑色的商務車。
“秦總,淩總,車準備好了。”
他簡潔地說。
秦若曦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她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步都透著自信。
淩辰也站起身,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臂。
秦若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微微一笑,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兩人並肩走向門口,像一對真正要出席重要場合的未婚夫妻。
墨幽蘭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相配的背影,心裏那點刺痛慢慢化作了釋然。
她知道,有些位置她永遠無法取代。
但至少,她也有了自己的位置。
車門關上,車隊緩緩駛出安全屋,駛向秦氏大廈,駛向那個即將決定很多人命運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