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安全屋的客廳裏坐滿了人。
蘇清顏坐在主位,溫柔地給每個人倒茶。
秦若曦一身幹練的西裝套裙,長發盤起,妝容精緻,正專注地看著平板電腦上的檔案。
楚月瑤穿著淺色的針織開衫和長褲,頭發鬆鬆地挽起,氣質溫婉知性。
夏沐雪是一身簡單的衛衣牛仔褲,素麵朝天,看起來像剛下課的大學生。
洛小梨則穿著可愛的連帽衫和短裙,紮著雙馬尾,正在擺弄手裏的直播裝置。
墨幽蘭走進客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墨幽蘭今天穿了秦若曦送來的衣服——一件米色的針織連衣裙,款式簡單,但剪裁合身,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修長的腿型。
她的長發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但依然能看出眼底的疲憊和緊張。
她走到客廳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對秦總,我曝光了您的舊照,試圖毀掉您的聲譽。
對楚博士,我汙染了您的實驗資料,差點毀了您多年的研究成果。
對夏醫生,我陷害您醫療事故,試圖毀掉您的職業生涯。
對洛小姐,我製造了直播事故,差點毀了您的事業。”
她直起身,眼圈已經紅了,但眼神依然堅定:
“我知道一句對不起遠遠不夠,我知道我做過的那些事不值得原諒。
但請給我一個機會——不是原諒我的機會,是讓我贖罪的機會。
我會用餘生,來彌補我對你們造成的傷害。”
客廳裏一片寂靜。
許久,秦若曦第一個開口。
她放下平板,身體向後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高跟鞋尖輕輕點地。
“墨幽蘭。”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你知道嗎?那張照片曝光後,我花了整整一週才穩住秦氏的股價。
那一週我每天隻睡三個小時,吃不下飯,一閉上眼就聽見那些股東的質疑和媒體的追問。”
墨幽蘭的臉色更白了。
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裙擺。
“但是——”
秦若曦話鋒一轉,
“也是那件事,讓我徹底看清了哪些人是真正的朋友,哪些人隻是生意夥伴。
淩辰為了幫我,動用了淩氏所有的媒體資源。清顏姐每天給我送飯,逼我休息。
月瑤、沐雪、小梨,她們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支援我。”
她站起身,走到墨幽蘭麵前。
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所以。”
秦若曦看著墨幽蘭,眼神銳利,
“我不原諒你。但既然淩辰接受了你,清顏姐接納了你,那麽——”
她伸出手:
“歡迎加入這個團隊。但從現在開始,你欠我一次。未來我需要的時候,你要還。”
墨幽蘭怔住了。
她看著秦若曦伸出的手,又看向秦若曦的眼睛,然後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
“我會的。”
她哽咽著說,
“隻要您需要,我隨時都在。”
秦若曦點點頭,鬆開手,退回座位。
接著是楚月瑤。
她站起身,走到墨幽蘭麵前,聲音溫柔卻有力:
“我的實驗資料,是我和團隊三年的心血。你汙染它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跟著我熬夜做實驗的學生?有沒有想過那些等著藥物救命的患者?”
墨幽蘭的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我真的……真的沒想過……”
“但現在你知道了。”
楚月瑤輕聲說,
“所以我要你做一件事——未來一年,每週抽一天時間,來我的研究中心做誌願者。
不是打雜,是真的參與研究。
我要你親眼看看,科學是如何一點點改變世界的,也要你親眼看看,你的所作所為可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墨幽蘭用力點頭:
“好,我一定去。”
楚月瑤也伸出手:“歡迎。”
然後是夏沐雪。
她不像秦若曦和楚月瑤那樣主動上前,隻是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墨幽蘭,眼神清澈而複雜。
“你陷害我的時候,我正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手術。”
夏沐雪的聲音很輕,
“那個患者是個七歲的小女孩,先天性心髒病。
手術很成功,但因為你製造的醫療事故,我被停職調查,錯過了她術後最關鍵的一週監護。”
她頓了頓,眼圈紅了:
“那一週,我每天去醫院偷偷看她,隻能隔著ICU的玻璃窗。
我不敢進去,因為我沒資格。
那個小女孩每次看到我,都會隔著玻璃對我笑……她根本不知道,我差點因為你的陷害,再也當不了醫生。”
墨幽蘭的眼淚洶湧而出。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是對著夏沐雪,而是對著地板,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真的罪該萬死……”
夏沐雪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墨幽蘭麵前,蹲下身,輕輕扶起她。
“淩辰哥哥說,你妹妹被囚禁了七年。”
夏沐雪的聲音哽咽,
“所以你才做那些事……對嗎?”
墨幽蘭點頭,哭得說不出話。
“我也是姐姐。”
夏沐雪說,
“如果我妹妹被那樣對待,我可能……也會變成魔鬼。”
她擦了擦眼淚,努力露出一個笑容:
“所以我不恨你了。但你要答應我,以後永遠永遠……不要再傷害任何人。
醫生的手,是用來救人的,不是害人的。”
墨幽蘭用力點頭,哭得渾身顫抖。
最後是洛小梨。
她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墨幽蘭麵前,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她。
“墨幽蘭!你知道我那天直播掉了多少粉嗎?一百三十七萬!一百三十七萬啊!我辛辛苦苦攢了三年的粉絲,一晚上掉了三分之一!”
她說著說著,自己也哭了起來:
“而且……而且那天是我媽媽的生日,我本來想直播給她看的……結果全毀了……
媽媽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我都不敢告訴她……”
墨幽蘭抱住她,兩個女人一起哭。
哭了許久,洛小梨才抽泣著說:
“但……但是淩辰哥哥說,你後來幫我們拿到了黑石集團的犯罪證據……還差點死在島上……”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墨幽蘭:
“所以……所以我原諒你了。
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要當我直播間的特別嘉賓,幫我漲粉回來!”(小丫頭天真了,墨幽蘭怎麽可能去做嘉賓,等下被抓了~)
墨幽蘭破涕為笑,用力點頭:
“好,我一定幫你。”
客廳裏,五個女人或站或坐,或哭或笑。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她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蘇清顏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都說開了,那我們就正式歡迎幽蘭加入。”
她走到墨幽蘭麵前,握住她的手,溫柔地笑著:
“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一員了。有什麽困難,有什麽心事,都可以跟我們說。
我們可能不會馬上變成最好的朋友,但至少……我們是家人了。”
墨幽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看著眼前這五個女人——曾經她恨之入骨,曾經她試圖毀掉的女人,此刻卻用各自的方給她機會,給她包容。
“謝謝……”
她哽咽著說,
“真的……謝謝你們……”
淩辰站在客廳門口,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蘇清顏注意到他,招手:“淩辰,過來。該商量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