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引擎的轟鳴聲充斥著整個機艙。
這是一架經過特殊改裝的塞斯納208水上飛機,機艙內部拆除了所有客座,取而代之的是固定在艙壁上的裝備架,和四個簡易折疊座椅。
機窗外,菲律賓巴拉望島的海岸線正在迅速縮小,下方是翡翠般碧綠的蘇祿海,陽光在海麵碎成萬千金鱗。
墨幽蘭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全帶緊緊勒在她腰間,讓作戰服的上衣更加貼身地勾勒出胸口的曲線。
她的雙手死死抓著膝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每一次氣流顛簸,她的身體都會不受控製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淩辰坐在她身邊,正在最後檢查兩人的雙人跳傘裝備。
傘包已經背在墨幽蘭身上,淩辰則穿著主傘包和備用傘,兩人之間用特製的雙人綁帶連線——
那是一條寬厚的尼龍帶,從肩膀到腰部再到腿環,將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固定在一起。
“呼吸。”
淩辰頭也不抬地說,手指快速檢查著每一個卡扣,
“你現在的呼吸頻率,三分鍾後就會缺氧。”
墨幽蘭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急促地撥出,完全亂了節奏。
淩辰停下動作,轉頭看她。機艙內光線昏暗,隻有儀表盤的熒光,映在她慘白的臉上。
汗水從她額角滑落,沿著清晰的顴骨線條,滴進作戰服的領口。
領口已經濕了一小片,深灰色布料變成更深的顏色,緊貼著鎖骨下的肌膚。
“看著我。”
淩辰命令道。
墨幽蘭顫抖著轉過頭,眼睛因為恐懼而睜得極大,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放大。
淩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移開視線。
“聽好了。”
他的聲音壓過引擎轟鳴,清晰而平穩,
“我們現在的高度是三千五百米。五分鍾後,飛機會下降到三百米,在那個高度,我們會跳出機艙。”
墨幽蘭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跳出後三秒,雷隊長會拉開引導傘。五秒後,主傘開啟。”
淩辰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巴,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動物,
“開傘的瞬間會有劇烈拉昇,你會感覺到一股力量把你往上拽,那是正常的。”
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掌下滑,停在她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掌心隔著作戰服布料,能清晰感覺到她瘋狂的心跳。
“這個心跳速度,不行。”
淩辰皺眉,
“你需要控製在每分鍾一百二十次以下,否則高空低溫下心髒可能驟停。”
“我……我控製不住……”
墨幽蘭的聲音帶著哭腔。
淩辰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解開自己一側的安全帶,然後俯身過去,解開她的。
“你幹什麽——”
墨幽蘭的話沒說完,就被淩辰一把拉了起來。
機艙空間狹小,兩個人站著幾乎頭頂艙壁。
淩辰將她轉過去,背對自己,然後開始調整兩人之間的綁帶。
他的手臂從她腋下穿過,環到她胸前,手指靈活地收緊胸前的搭扣。
這個姿勢,讓墨幽蘭整個人被圈在淩辰懷裏。
她的後背緊貼著他的前胸,能感覺到他胸膛的厚實和體溫。
淩辰的手臂環在她胸口下方,手掌不可避免地壓在她胸側柔軟的邊緣。
作戰服的麵料很薄,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手指的力道。
“淩……淩辰……”
她的聲音在顫抖。
“別動。”
淩辰的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噴灑在她發間,
“我在檢查胸帶的鬆緊。
太鬆開傘時會勒傷你,太緊會影響呼吸。”
他的手指在她胸前移動,調整著搭扣的位置。
每一次移動,指節都會擦過她胸口的柔軟。
墨幽蘭渾身僵硬,心跳不但沒有放緩,反而更快了。
但這次的快,不全是因為恐懼。
還因為……羞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在三千五百米的高空,在奔赴生死戰場的飛機上,在這個男人懷裏,被他用這樣的姿勢檢查著裝備——
她本該恐懼到崩潰,可身體卻因為這親密的接觸而產生了可恥的反應。
“轉過來。”
淩辰說。
墨幽蘭僵硬地轉身,再次麵對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鼻尖幾乎相觸。
她能看見淩辰瞳孔裏自己的倒影,看見他睫毛在儀表盤熒光下的陰影,看見他因為嚴肅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淩辰的手下滑到她腰間,開始檢查腰帶的固定。
他的手掌整個貼在她腰側,手指扣住腰帶卡扣時,指尖陷入她腰間的軟肉。
“深呼吸。”
淩辰命令,
“跟著我的節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擴張,因為兩人貼得很近,墨幽蘭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
她連忙跟著吸氣。
“呼——”
淩辰緩緩吐出。
墨幽蘭也跟著撥出。
三次之後,她的心跳終於慢慢降了下來。
“很好。”
淩辰的手沒有離開她的腰,反而稍稍收緊,將她更近地拉向自己,
“記住這個節奏。
跳出機艙後,如果我感覺到你的心跳過速,我會捏你的腰。
那是訊號,你要立刻深呼吸,明白嗎?”
墨幽蘭點頭,嘴唇還在顫抖。
淩辰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動作,讓墨幽蘭整個人僵住了。
“聽著。”
淩辰的聲音很低,近乎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會讓你死。我帶你跳下去,就會帶你安全落地。
你的命現在綁在我身上,我的也綁在你身上。
所以你要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他的額頭很暖,抵著她的,傳遞著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墨幽蘭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我信。”
她哽咽著說,
“淩辰,我信你。”
“那就夠了。”
淩辰退開一點,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的淚,
“跳下去的時候,抱緊我。
把臉埋在我肩膀,不要看下麵。開傘後,聽我指令調整姿勢。
落地時,我會讓你踩在我身上緩衝。”
他的每一句話都清晰而堅定,像在給她的大腦輸入程式指令。
墨幽蘭用力點頭,把這些話刻進心裏。
機艙前部,雷烈從駕駛艙探出頭:
“兩分鍾後抵達跳傘點!最後檢查!”
淩辰鬆開墨幽蘭,快速檢查了兩人所有的裝備卡扣,然後拉著她走到艙門邊。
艙門已經被雷烈的隊員開啟,狂暴的氣流瞬間灌入機艙,吹得墨幽蘭幾乎睜不開眼。
她死死抓著淩辰的手臂,透過艙門,她看見了下方——
碧藍的海水,芝麻般大小的島嶼,還有島嶼周圍一圈白色的浪花。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一切都顯得那麽渺小,那麽遙遠。
恐懼再次攫住了她。
“準——備——”
雷烈在駕駛艙大喊。
淩辰將墨幽蘭轉過去,讓她背對自己,然後開始最後調整綁帶。
他的身體緊貼著她的後背,手臂從她腋下穿過,在胸前扣緊最後的保險扣。
這個姿勢,讓兩人的下半身也緊緊貼在一起。
墨幽蘭能感覺到淩辰大腿的肌肉線條,能感覺到他腹部的硬度貼著自己的後腰。
綁帶勒過她的大腿根部,在敏感的肌膚上留下壓迫感。
“聽我數。”
淩辰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直接灌入耳膜,
“三,二,一——跳!”
沒有給她任何猶豫的時間。
淩辰抱著她,向後倒出艙門。
失重。
極致的失重。
跳出機艙的瞬間,墨幽蘭感覺自己所有的內髒都向上飄起。
氣流以驚人的速度掠過身體,作戰服被吹得緊緊貼在麵板上,勾勒出每一寸曲線。
狂風灌進領口,袖口,褲腿,發出恐怖的呼嘯聲。
她尖叫,但聲音被狂風撕碎。
她本能地死死抱住淩辰,雙臂環住他的脖子,雙腿纏上他的腰。
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吸附在他身上。
臉埋在他肩窩,眼睛緊閉,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恐懼。
淩辰的手臂牢牢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
他在空中調整姿勢,將兩人轉為麵朝下的墜落姿態。
三秒。
雷烈在飛機上拉開了引導傘。
一小朵橙色的傘花在兩人上方綻開,減緩了墜落速度。
五秒。
主傘開啟。
砰——
巨大的阻力從背後傳來,墨幽蘭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將她向上猛拽。
綁帶勒進身體,胸帶壓迫著胸口,腰帶的力道讓她幾乎窒息。
她的身體被這股力量狠狠甩向淩辰,胸前的柔軟重重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然後,一切突然變得緩慢。
風聲小了,墜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漂浮感。
墨幽蘭顫抖著,慢慢睜開眼睛。
她首先看到的,是淩辰的下巴。他正抬頭檢查傘繩,下頜線繃緊,喉結微微滾動。
陽光從他側後方照過來,給他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然後她低頭,看向下方。
三百米的高度,大海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目標島嶼清晰可見,她能看見島上的建築,看見環繞島嶼的礁石區,看見白色沙灘和椰樹林。
還有——島東側海岸線上,幾個移動的黑點。
“有人。”
淩辰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海岸巡邏隊。比預計多了一倍。”
墨幽蘭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那怎麽辦?”
“按原計劃。”
淩辰的聲音依然平靜,
“我們落在礁石區,他們不會輕易靠近那裏。雷隊長會製造聲東擊西的動靜。”
他開始操控傘繩,調整降落方向。
每一次拉動,兩人的身體都會在空中微微轉向,綁帶隨著動作摩擦著身體。
墨幽蘭此刻才真正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親密。
她整個人掛在淩辰身上,雙腿環著他的腰,胸口緊貼著他的胸膛。
淩辰的一隻手還環在她腰後,另一隻手操控傘繩。
每一次呼吸,她的胸口都會擠壓他的,隔著兩層作戰服,能清晰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而綁帶——那些從肩膀到腰部再到腿環的尼龍帶——
勒過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
胸帶深陷進胸口的柔軟,腰帶緊箍腰肢,腿環則勒在大腿根部最嫩的內側肌膚上。
每一次空中轉向,綁帶都會摩擦那些部位,帶來一陣陣難以啟齒的刺激。
她的臉燒了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羞恥的生理反應。
在這種生死關頭,在這種高空墜落的極端環境中,她的身體竟然因為和淩辰的親密接觸而產生了反應。
她能感覺到自己心髒在發熱,心跳再次加速——但這次,不全是因為害怕。
淩辰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低頭看她,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呼吸。”
他又說,但這次聲音裏有一絲不同尋常的沙啞,
“你的心跳又快了。”
墨幽蘭的臉更紅了,她不敢看他,把臉重新埋進他肩窩。
“對……對不起……”
她小聲說。
淩辰沒說話,隻是環在她腰後的手,稍稍收緊了一些。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墨幽蘭渾身一顫。
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透過作戰服,烙在她後腰的肌膚上。
能感覺到他手指的力道,帶著一種掌控的意味。
下方越來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墨幽蘭能看清礁石的紋理,能看見浪花拍打岩石濺起的白色泡沫。
“準備落地。”
淩辰在她耳邊說,
“聽我指令。三,二,一——抬腿!”
墨幽蘭下意識地抬起雙腿。
淩辰在最後一秒調整姿勢,讓自己在下,她在上。
兩人的身體在空中旋轉半圈,然後——
噗通!
他們落入水中。
不是直接撞上礁石,而是精準地落入礁石間的一片深水區。
海水瞬間淹沒頭頂,鹹澀的海水灌入口鼻。
但淩辰沒有讓她嗆水。
落水的瞬間,他手臂用力,將她的頭托出水麵。
墨幽蘭大口呼吸,睜開眼睛,發現兩人已經浮在海麵上,主傘正在不遠處緩緩下沉。
“割斷傘繩!”
淩辰命令。
墨幽蘭手忙腳亂地拔出腿側的戰術刀,但手抖得太厲害,割了幾次都沒割斷。
淩辰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的手指,利落地割斷了所有連線傘包的繩索。
傘包沉入海中。
兩人浮在水麵上,靠著救生衣的浮力。綁帶還連線著他們,在水中,這種連線更加緊密——
水流推動著他們的身體,讓兩人不時撞在一起。
“受傷了嗎?”
淩辰問,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撥開貼在她臉上的濕發。
墨幽蘭搖頭,但嘴唇還在抖:
“沒……沒有。”
她看著他。淩辰的頭發全濕了,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滑過喉結,沒入濕透的作戰服領口。
作戰服被水浸透後變成近乎黑色,緊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胸膛和緊實的腹肌輪廓。
而她自己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去。
作戰服濕透後完全透明,緊貼在身上,幾乎和沒穿一樣。
她能看見自己胸口的輪廓,能看見內衣的黑色蕾絲花紋,透過濕透的灰色布料清晰顯現。
布料緊貼著小腹,勾勒出肚臍的形狀,緊貼著大腿,露出每一寸曲線。
淩辰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遊向礁石。”
他說,聲音有些緊繃,
“跟緊我。”
他解開兩人之間的部分綁帶,隻留下腰間的連線,然後開始向最近的礁石遊去。
墨幽蘭連忙跟上。
海水很涼,但遊泳的動作讓身體發熱。
每一次劃水,濕透的作戰服都會摩擦身體,帶來異樣的觸感。
墨幽蘭努力不去想這些,專注地跟著淩辰。
五分鍾後,他們爬上了一塊較大的礁石。
淩辰將她拉上去,然後迅速檢查周圍環境。
礁石區很隱蔽,高大的岩石擋住了來自島嶼方向的視線。
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也掩蓋了其他動靜。
“暫時安全。”
淩辰靠在一塊岩石後,示意墨幽蘭也蹲下。
墨幽蘭蹲在他身邊,渾身濕透,止不住地發抖。
一半是因為冷,一半是因為後怕。
淩辰從防水揹包裏取出望遠鏡,觀察島嶼方向。
看了幾分鍾後,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她。
“冷?”
墨幽蘭點頭,牙齒在打顫。
淩辰從揹包裏拿出一條壓縮毛巾,展開,然後——伸手開始解她作戰服的拉鏈。
“你……你幹什麽?”
墨幽蘭慌亂地抓住他的手。
“濕衣服會失溫。”
淩辰平靜地說,
“你需要擦幹身體,換上幹的裏層。揹包裏有備用衣物。”
他拉開她作戰服的拉鏈,從領口一直拉到腹部。
濕透的布料向兩側敞開,露出裏麵同樣濕透的黑色運動背心和肌膚。
晨光下,她的麵板白得晃眼,水珠沿著鎖骨滑落,滑進背心的領口。
背心緊貼著身體,勾勒出胸部的飽滿形狀。
淩辰的視線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把毛巾遞給她。
“自己擦。”
他轉身,背對她,
“擦幹後換衣服。我給你五分鍾。”
墨幽蘭接過毛巾,看著淩辰寬闊的後背,看著他濕透的作戰服緊貼著的背部肌肉線條,突然覺得眼眶發熱。
在這種地方,在這種時候,他還在照顧她。
還在……尊重她。
她快速擦幹身體,從揹包裏拿出備用的幹爽衣物——同樣是一套深灰色的作戰服,但裏層多了保暖材質。
她脫下濕透的背心和褲子,用毛巾擦幹每一寸肌膚,然後換上幹衣服。
整個過程,淩辰都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換好後,墨幽蘭小聲說:
“我好了。”
淩辰轉身,也快速換掉了自己的濕衣服。
他的動作利落而高效,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墨幽蘭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瞥見了他腹肌的輪廓和腰間的人魚線。
她的臉又紅了。
淩辰換好衣服後,重新在她身邊蹲下,遞給她一塊高能量巧克力。
“吃。補充熱量。”
墨幽蘭接過,小口吃著。
巧克力很甜,在嘴裏化開,帶來一絲暖意。
“淩辰。”
她突然開口。
“嗯?”
“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
“謝謝你……沒有讓我一個人跳。”
淩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伸手,揉了揉她濕漉漉的頭發。
這個動作很輕,很隨意,卻讓墨幽蘭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低頭,繼續吃巧克力,讓甜味在嘴裏蔓延,也讓這份溫暖在心裏紮根。
遠處傳來隱約的引擎聲——是海岸巡邏隊的快艇。
淩辰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兩人壓低身體,完全隱蔽在礁石的陰影中。
快艇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最終消失在另一個方向。
“他們走了。”
淩辰鬆開手,
“按計劃,我們等到天黑再登島。現在,休息。”
他靠著岩石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墨幽蘭坐過去,和他肩並肩靠在一起。
從她的角度,能看見淩辰的側臉,看見他專注觀察四周的眼神,看見他喉結隨著吞嚥而滾動的弧度。
海風吹過,帶來鹹腥的氣息。
陽光漸漸西斜,在礁石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在這個遠離一切的礁石上,在生死任務的間隙,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墨幽蘭偷偷看著淩辰的側臉,看著他被夕陽鍍上金邊的輪廓,突然覺得——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這樣和他靠在一起,好像也不錯。
哪怕下一刻就要麵對槍林彈雨。
哪怕這一生都無法真正擁有他。
至少這一刻,她是離他最近的。
至少這一刻,她是被他保護的。
她悄悄伸出手,小指輕輕勾住了淩辰的小指。
淩辰的手指動了動,但沒有抽開。
他依然看著遠方,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夕陽沉入海平麵。
夜幕降臨。
而他們的任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