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診療依然忙碌。
但蘇清顏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她的笑容更自然了,語氣更柔和了,連把脈的手指都似乎更有力量。
三點,秦氏的法律團隊準時到達。
帶隊的是一位姓陳的女律師,幹練精明,說話條理清晰。
她向蘇清顏展示了收集到的證據——錄音、檔案、證人證詞,足足有三大本。
“根據這些證據,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宣告那些‘同意書’無效。”
陳律師說,
“而且沈薇薇的行為已經涉嫌欺詐和脅迫,可以追究刑事責任。
雖然她已經被捕,但這對我們鞏固診所的合法地位很有幫助。”
蘇清顏仔細翻看著那些檔案,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另外,”
陳律師補充道,
“關於墨幽蘭可能采取的進一步行動,秦總讓我們提醒您,診所的安保需要加強。
我們已經聯係了專業的安保公司,明天會派人過來安裝係統和裝置。”
“謝謝。”
蘇清顏真誠地說。
送走法律團隊,蘇清顏繼續看診。
最後一位病人離開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夕陽西下,診所裏安靜下來。
護士們陸續下班,張姐走前不放心地叮囑:
“蘇醫生,您真的不回去休息嗎?這裏晚上……”
“沒事,有淩辰陪我。”
蘇清顏溫和地說,
“張姐,這幾天辛苦你了,早點回去吧。”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診所裏隻剩下蘇清顏和淩辰。
她鎖好門,拉上窗簾,開啟幾盞溫暖的壁燈。
光線柔和,給這個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空間增添了幾分家的溫馨。
“餓了嗎?”
淩辰問,
“我去熱飯。”
“等等。”
蘇清顏拉住他的手,
“先陪我坐一會兒。”
兩人在候診區的長沙發上坐下。
蘇清顏靠在淩辰肩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漸濃。
街燈一盞盞亮起,車輛川流不息,遠處的高樓閃爍著霓虹。
這是一個平凡的夜晚,但對他們來說,卻格外珍貴。
“淩辰,”
蘇清顏輕聲說,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這個診所過夜嗎?”
“記得。”
淩辰握住她的手,
“那天我發燒,你照顧我一整晚。最後我們擠在那張小床上睡著了。”
蘇清顏笑了:“那時候你還是個莽撞的年輕人,為了幫我拉病人,居然裝病來看診。”
“演技很差,一眼就被你看穿了。”
“但我還是給你開了藥。”
蘇清顏轉頭看他,眼裏有溫柔的光,
“因為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幫我。”
淩辰看著她,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個下午,在圖書館第一次見到蘇清顏——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她身上,她低頭看書的樣子美得像一幅畫。
那一刻他就知道,這個女孩會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十年過去了,她依然是他心中最美的風景。
“清顏姐,”
淩辰輕聲說,
“等這一切結束後,你想做什麽?”
蘇清顏想了想:
“繼續開診所,救治更多的病人。
也許……把二樓也租下來,擴大規模,增設針灸理療和康複訓練。”
她頓了頓,看向他:
“你呢?”
“我?”
淩辰笑了,
“我想陪著你們,做你們想做的事。
幫若曦開畫廊,幫月瑤建實驗室,幫沐雪辦醫院,幫小梨做節目,幫你擴大診所。”
蘇清顏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淩辰認真地說,
“錢賺得再多,也不過是數字。但看著你們實現夢想,那纔是真正的價值。”
蘇清顏感動得說不出話。她靠近些,吻了吻他的嘴角:
“淩辰,你真好。”
“隻對你們好。”
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聊了很久——聊過去,聊未來,聊那些簡單卻溫暖的夢想。
窗外夜色漸深,街上的車流漸漸稀疏。
九點多,蘇清顏去洗澡。
診所的休息室裏有簡單的淋浴設施,她平時值夜班時會用。
等她洗完澡出來時,換上了一身淺粉色的真絲睡裙。
睡裙是吊帶設計,細細的肩帶掛在白皙的肩上,裙擺隻到大腿中部,露出筆直修長的腿。
外麵罩了件同色的睡袍,腰帶鬆鬆係著,領口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大片白皙的胸口。
她沒穿內衣,真絲布料隨著動作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鎖骨,消失在睡袍深處。
淩辰正在整理沙發床,抬頭看到時,明顯愣了一下。
蘇清顏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緊睡袍:
“好看嗎…”
“很好看。”
淩辰目不轉睛,耳朵有些紅。
蘇清顏笑了,走到他身邊:
“你也去洗吧。浴室裏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等淩辰洗完澡出來時,蘇清顏已經靠在床頭看書了。
她換了個姿勢,睡袍的下擺敞開更多,露出更多的腿。
壁燈的光線柔和,給她的麵板鍍了層暖色的光暈,美得不真實。
淩辰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沙發床很小,兩人不得不靠得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氣息。
“在看什麽書?”
淩辰問。
“《傷寒論》。”
蘇清顏合上書,
“睡不著的時候看看,能靜心。”
淩辰側過身,麵對著她:
“今天累了吧?”
“有點。”
蘇清顏也側過身,和他麵對麵,
“但心裏踏實了。知道診所能保住,知道你們都在……就覺得,再累也值得。”
淩辰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清顏姐,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你是我們六個人中最堅強的一個。”
“我?”
蘇清顏有些驚訝,
“我哪裏堅強了?每次遇到事,都是你們在保護我。”
“不是的。”
淩辰搖頭,
“你的堅強不是表現在對抗上,而是表現在堅持上。
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會按時開門,按時看診,按時給病人溫暖和希望。
這種日常的、綿長的堅持,比任何短暫的爆發都需要更大的勇氣。”
蘇清顏愣住了。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自己。
“所以,”
淩辰靠近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不要再說自己沒用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
蘇清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次,她不再壓抑,而是任由淚水流淌。
淩辰輕輕吻去她的淚,從額頭,到眼睛,到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這個吻,這一次,比下午的更深入,更纏綿。
蘇清顏回應著他,手環上他的脖頸。
睡袍的腰帶不知何時鬆開了,真絲布料滑落,露出更多的肌膚。
每一寸肌膚都被溫柔地對待。
蘇清顏心中熾熱的火焰燃燒,眼淚又湧了出來。
這次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幸福——
這種極致的親密,這種毫無保留的交付,讓她覺得自己真正地、完整地屬於他。
淩辰的自始至終都很溫柔,時刻關注著蘇清顏的感受。
沙發床很小,他們的身體緊密相貼,汗水混合在一起,呼吸交織在一起。
許久後,
淩辰抱著蘇清顏,輕吻她的額頭,臉頰,嘴唇。
蘇清顏依偎在他懷裏,感受著他的體溫,他的心跳。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心裏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安寧。
“清顏姐,厲害嗎?”
淩辰輕聲問。
“淩辰老公,你好棒。”
蘇清顏麵色紅暈,
“好幸福。”
淩辰笑了,把她摟得更緊:
“我也是。”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
壁燈的光線在房間裏投下溫暖的光暈,時間彷彿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清顏輕聲說:
“淩辰老公,我們會結婚嗎?”
“會。”
淩辰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輕顏姐永遠是我的妻子。”
蘇清顏笑了,在他懷裏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
窗外,夜色深沉。
但房間裏,兩個人的心,從未如此貼近。
他們不知道明天還有什麽挑戰,不知道墨幽蘭還有什麽招數。
但此刻,他們擁有彼此,擁有這個小小的、溫暖的診所。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墨幽蘭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蘇清顏診所的平麵圖和安保佈局圖。
她撥通一個電話:
“第三階段準備得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默的聲音:
“已經滲透了診所的預約係統。明天下午三點,會有一個‘特殊病人’去就診。
隻要蘇清顏接觸到他,計劃就能啟動。”
墨幽蘭的嘴角揚起冰冷的笑意:
“很好。淩辰,你不是想保護她們嗎?那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最愛的人,是怎麽一個一個倒下的。”
她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
遊戲,終於要進入終局了。